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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包养老男人,我身边艳遇不断第179章 咱们这条烂命,也能值五十万?0%

第179章 咱们这条烂命,也能值五十万?

这破旅馆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放在蒸笼里反复蒸了三天三夜。

闷,热,还带着一股子霉味。

一只绿头苍蝇不知死活地在彪哥头顶盘旋。

“啪!”

彪哥狠狠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苍蝇没打着,倒是把自个儿脑门拍红了一大片。

“操!”

他骂了一句,把手里那双一次性筷子狠狠摔在桌上。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这是人待的吗?”

“连只苍蝇都欺负老子!”

屋里没人搭理他。

阿鑫缩在墙角,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那双厚底眼镜片上全是汗雾,也不知道擦一擦。

阿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那把尼泊尔军刀,正用一块破布细细地擦拭。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冷光。

我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坨成一团的米线。

没胃口。

但我还是夹起一筷子,强行塞进嘴里。

赵倩倩说得对,不吃饱,哪有力气杀人。

肋骨断裂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拿针在扎。

但这痛感,反而让我清醒。

“陈哥……”

彪哥见没人理他,有点坐不住了。

他挪了挪屁股,凑到我跟前,那张胖脸上写满了纠结。

“你说,倩姐这一去,还能回得来吗?”

我咽下嘴里那口难以下咽的米线,抬眼看了他一下。

“怎么?”

“怕了?”

“怕?”

彪哥脖子一梗,死鸭子嘴硬。

“我浦昌彪出来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

“我就是觉得……”

他压低了声音,贼眉鼠眼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才继续说道:

“咱们是不是太被动了?”

“这地方邪门得很。”

“刚才进来的时候你看见没?那路边的草丛里,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咱们。”

“我听老一辈人说,这边的寨子都会下蛊。”

“咱们别还没见到张毅那孙子,就先被人下了降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放下筷子。

从兜里摸出那包被压扁了的烟,抽出一根扔给他。

“少看点地摊文学。”

“这里没有降头,只有人心。”

彪哥手忙脚乱地接住烟,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

火苗跳动。

照亮了他那张油腻且满是汗珠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稍微压住了心里的那股子烦躁。

“彪子。”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他。

“说实话,后悔跟来了吗?”

彪哥愣了一下。

他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一激灵。

但他没顾上去拍。

沉默了良久。

他苦笑了一声,原本那股子装出来的凶狠劲儿,瞬间垮了下来。

“陈哥,咱也不说瞎话。”

“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他猛嘬了一口烟,把烟屁股都要嘬进嘴里了。

“我在迷迭香看场子,虽说也是刀口舔血,但好歹那是咱们自个儿的地盘。”

“每天喝喝酒,吹吹牛,收收保护费,日子过得滋润。”

“这儿算什么?”

“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咱们几个,在南市还能算个人物,到了这儿,那就是几只待宰的肥羊。”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

“但是没办法啊。”

“赵老板发话了,谁敢不来?”

“我要是不来,明天我就得从南市消失。”

“我还有个老娘在养老院,我要是没了,谁给她交费?”

屋里的气氛,因为他这几句大实话,变得更加沉闷了。

阿强擦刀的手顿了一下。

阿鑫敲键盘的声音也停了。

是啊。

大家都是棋子。

都是被命运或者是被更有权势的人,推着走到这一步的。

我看着他们。

这三个人。

几个月前,还是要把我废了的仇人。

可现在。

我们却挤在这个破旅馆里,吃着同一锅难吃的米线,抽着同一包烟。

甚至,还要把后背交给对方。

这就叫命。

真他妈讽刺。

“阿鑫。”

我突然开口。

角落里的阿鑫吓了一跳,眼镜差点掉下来。

“啊?陈哥?”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阿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有个妹妹。”

“在上大学。”

“就是因为要给她交学费,我才……”

他没说下去。

但我懂了。

都是为了钱。

也是为了活。

“阿强呢?”

我转头看向门口那个铁塔一样的汉子。

阿强没回头,依旧盯着外面的夜色。

过了好半天,才闷声闷气地蹦出两个字。

“孤儿。”

“没人管。”

“彪哥给饭吃,我就跟彪哥。”

简单。

直接。

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酸的愚忠。

我点了点头。

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行。”

“既然大家把话都说开了,那我也给你们交个底。”

我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是被赵泰逼来的。”

“你们也不想为了我这么个废人,把命丢在这儿。”

“这很正常。”

“换做是我,我也怕。”

彪哥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被我抬手打断了。

“听我说完。”

我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那是之前林瑶转给我的十万块钱。

不多。

但也绝对不少。

“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

“不管赵泰给你们多少,我再给你们每人加五十万。”

“不过,我没有现金,但是你们要相信我,挣钱的事,不难。”

话音刚落。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吊扇的“嘎吱”声似乎都停了。

阿鑫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的烟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五……五十万?”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陈哥,你……你没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如果我不幸死在这儿了。”

“我手里还有十万块现金,我会提前设置好转账。”

“只要你们能把我的骨灰带回去,交给秦岚。”

“这钱,一样是你们的。”

“咕咚。”

我清晰地听到了阿鑫吞咽口水的声音。

五十万。

对于赵泰那种人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或者是给秦岚买个包的钱。

但是对于彪哥、阿鑫、阿强这种底层混混来说。

这是一笔巨款。

是一笔足以让他们洗手不干,回老家盖个房子,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的钱。

也是买命钱。

“陈哥……”

阿鑫站了起来,激动得手都在抖。

“你说的……是真的?”

“我陈真虽然落魄了,但一口唾沫一个钉。”

我指了指手机。

“现在就可以给你们立字据。”

“不用!”

彪哥猛地一拍桌子,那张胖脸涨得通红。

“立什么字据!”

“陈哥的话,我信!”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瓶劣质白酒,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哈——”

辛辣的酒气喷涌而出。

彪哥抹了一把嘴,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被逼无奈的恐惧。

那么现在,就是人为财死的贪婪,还有一种被尊重的义气。

“陈哥,既然你这么仗义。”

“那我浦昌彪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只要我不死,谁他妈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雷虎那个王八蛋要是敢露头,老子咬也把他咬死!”

阿强没说话。

但他默默地站了起来,把那把擦得锃亮的军刀插回了腰间。

然后转过身,冲我点了点头。

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度。

阿鑫也不敲键盘了,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

“陈哥,我会盯死他们的。”

“只要他们敢开机,哪怕只有一秒钟,我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我看着他们。

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松动了一点。

钱是好东西。

它能让鬼推磨。

也能让这三个原本各怀鬼胎的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真正和我绑在一条船上。

“行了。”

“都歇会儿吧。”

“保存体力。”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秦岚那张发烧通红的脸,还有苏桃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等着我。

一定要等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咚咚咚。”

突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不像是在敲门,倒像是在砸门。

屋里几个人瞬间弹了起来。

阿强手里的刀已经拔出来了一半,彪哥抄起了桌上的酒瓶子,阿鑫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谁?”

阿强低吼了一声。

“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那是赵倩倩的声音。

但我没敢放松。

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喘得很厉害。

像是刚跑完五公里,又像是……受了伤。

“是倩姐!”

彪哥听出来了,连忙跑过去拉开门闩。

“哗啦——”

卷帘门被拉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夜里的湿气,瞬间扑面而来。

赵倩倩站在门口。

她那身黑色的作战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原本扎得一丝不苟的马尾辫也散了,几缕头发贴在满是汗水的脸上。

最让人心惊的是。

她的左手捂着右胳膊。

鲜红的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滴答。”

“滴答。”

落在水泥地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