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既然没死成，那就留着慢慢玩
雨后的江风带着一股子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瑶瘫在泥地里，浑身都在发抖。
那把带着血槽的三棱军刺，就贴在她的脸蛋上。
冰凉，粘稠。
那是桑吉的血。
“说话。”
我手腕稍微用了点力。
锋利的刃口划破了她脸上那层混着泥浆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唔……唔唔……”
林瑶拼命摇着头，眼神惊恐地盯着我，像是盯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嘴上还贴着黑胶布。
“撕了。”
我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赵倩倩走过来，那只完好的手伸过去，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刺啦！”
一声脆响。
黑胶布连带着林瑶嘴边的细绒毛，被狠狠撕了下来。
“啊——”
林瑶惨叫一声，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别杀我……陈真……求求你别杀我……”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她一边哭，一边往后缩。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开着奥迪，背着香奈儿，对我颐指气使的女神，现在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我看着她。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这就是我爱了四年的女人？
这就是那个让我当牛做马，最后还把我踢开的女人？
“陈哥……”
彪哥抱着那把双管猎枪凑过来，一脸的懵逼。
他看了看林瑶，又看了看我。
“这是嫂子？”
“你不是说……她跳楼死了吗？”
彪哥挠了挠大光头，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诈尸了？”
“诈个屁。”
我冷笑一声，把军刺在林瑶那件脏兮兮的白色连衣裙上擦了擦。
“有些人命贱，阎王爷不收。”
我一把揪住林瑶那打结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看看这是哪。”
林瑶哆嗦着，茫然地看了一圈。
黑漆漆的江面，死掉的桑吉，还有那一船被吓傻了的猪仔。
“这儿是缅北。”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
“刚才要是再晚来一步，你就被那个光头卖到对岸去了。”
“知道那边是干什么的吗？”
“那是电诈园区的地盘。”
“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娘们，到了那边，一天不接满五十个客，连口馊饭都吃不上。”
“等你被玩烂了，染了一身病，再把你的腰子割了，心肝挖了，最后扔进江里喂鱼。”
林瑶听得脸都绿了。
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呕——”
她突然干呕了一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行了，别吓唬她了。”
赵倩倩把桑吉身上的那把车钥匙摸了出来，扔给我。
“此地不宜久留。”
“刚才枪声那么大，周围的巡逻队很快就会过来。”
“先把人带走，找个地方慢慢审。”
我点了点头。
确实。
这地方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起来！”
我踹了林瑶一脚。
林瑶软得跟面条一样，根本站不起来。
“彪哥，架着她。”
“得嘞。”
彪哥把枪往背上一背，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林瑶拎了起来。
“嫂子，对不住了啊，这地儿脏，您忍忍。”
这死胖子，这时候嘴还这么欠。
“那帮女人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女人堆，然后说：“让她们自生自灭吧！”
不是我不想救人，实在是救不了。
首先我们每个人都带着伤，而且这地界属于边境线。
我们也不可能带着她们去报警。
毕竟，我们手里都沾着人命。
我们一行人迅速撤离码头。
那辆白色的宝马车就停在旁边。
林瑶看到那辆车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下，眼泪又要往下掉。
那是她最喜欢的车。
也是我省吃俭用，把所有的积蓄都掏空给她买的。
结果成了送她上路的灵车。
“别看了。”
我推了她一把。
“这车现在是赃物，你也配坐？”
然后把林瑶塞进那辆破金杯里。
车厢里挤满了人。
还有那两个装着几百万现金和美金的皮箱。
阿强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破金杯像头咆哮的野兽，冲进了茫茫夜色。
……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处废弃的蕉林里。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惨白惨白的。
我把林瑶拖下车，扔在地上。
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麻痹一下断裂肋骨的疼痛。
“说吧。”
我蹲在她面前，吐出一口烟圈。
“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就把你送回去。”
“刚才那条船应该还没走远。”
林瑶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指甲里全是黑泥。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那明明灭灭的烟头，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擦枪的赵倩倩。
终于崩溃了。
“是赵泰……”
她哭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都是赵泰逼我的！”
“那个跳楼……是假的。”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想死。”
“是赵泰让我装死。”
“那两个警察也是赵泰提前安排好的。”
我冷笑一声。
果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继续。”
“赵泰跟我说。”
林瑶抽噎着，“他说他能帮我，只要我听他的话，配合他演一出戏。”
“他说……只要我死了，你就会愧疚，就会痛苦。”
“等你精神崩溃了，他就有办法对付你。”
“而且……而且我还欠了网贷。”
“很多钱……利滚利，滚到了两百多万。”
“赵泰说，只要我照做，他就帮我把债平了，还送我去国外过好日子。”
我听得拳头都硬了。
好一个国外过好日子。
这就是所谓的国外？
缅北的窑子？
“那封遗书呢？”
我想起那封在保险箱看到的遗书。
字字泣血，说是我把她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