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称霸缅北
江风像是带刺的鞭子,抽在脸上生疼。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陈……陈哥?”
彪哥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把烟头甩进江里。
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你是不是刚才跑太急,脑子缺氧了?”
“还是肋骨疼迷糊了?”
“在这儿当土皇帝?”
彪哥指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丛林,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特么是人待的地方吗?”
“这是吃人的地界啊!”
“咱们就几条破枪,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还要建园区?”
“陈哥,我知道你急,苏桃被抓了我也急。”
“但这牛皮吹破了,可是要拿命去补的!”
我没躲,任由彪哥那只粗糙的大手在我脑门上晃了一下。
随后,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用力。
死死地扣住他的脉门。
彪哥疼得龇牙咧嘴,想抽回去,却发现我的手劲大得吓人。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借着船头那盏昏黄的马灯,他能看清我眼里的红血丝。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我不疯。”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彪子,你混了半辈子社会,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
我松开手,指了指脚下这艘破船。
“咱们现在是什么?”
“是丧家之犬。”
“是通缉犯。”
“是赵泰眼里的死人。”
“回南市?”
我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那把带血的三棱军刺,在手里把玩着。
“你信不信,只要咱们敢露头。”
“第二天早上,咱们的尸体就会出现在臭水沟里。”
“甚至连全尸都留不下。”
“不!”
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
林瑶从角落里冲出来,披头散发,像个女鬼。
她死死拽住我的衣角,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我不管!”
“陈真,你疯了别拉上我!”
“我要回家!”
“我有手有脚,我凭什么要留在这个鬼地方当野人?”
“还要去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毒贩抢地盘?”
“你会害死我们的!”
林瑶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妆容糊了一脸,看着既恶心又可怜。
“咱们去自首吧?”
“对,自首!”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愚蠢的光芒。
“咱们跟警察说,是被骗来的,是被逼的!”
“只要坐几年牢就能出来了。”
“总比死在这儿强啊!”
“陈真,你以前不是最遵纪守法的吗?”
“你醒醒啊!”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掏心掏肺,现在却让我感到无比厌恶的女人。
“遵纪守法?”
我一脚踹开她。
动作不大,但足以让她滚出两米远,撞在生锈的栏杆上。
“林瑶,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自首?”
“你以为赵泰背后的那个大人物是吃素的?”
“只要你进了局子。”
“不用等到审判,你在看守所里喝口凉水都能呛死。”
“到时候,那就是畏罪自杀。”
“你的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瑶捂着肚子,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只能绝望地干嚎。
“可是……”
一直没说话的阿鑫,这时候弱弱地举起了手。
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台笔记本电脑,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的命根子。
“陈哥。”
阿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在抖,但逻辑还算清晰。
“彪哥说得对。”
“咱们……真的没那个实力。”
“这里是缅北,是军阀割据的地方。”
“人家有军队,有重武器,有完善的防御工事。”
“咱们呢?”
阿鑫伸出手指,一个个点过去。
“伤的伤,残的残。”
“加上林瑶这个拖油瓶,满打满算五个人。”
“我就算能黑进他们的网络,也没法挡住子弹啊。”
“这根本不是以卵击石。”
“这是拿豆腐去撞金刚石。”
阿鑫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生怕我也给他一脚。
我没生气。
反而笑了。
我走到阿鑫面前,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
“阿鑫,你是个技术天才。”
“但你不懂人性。”
“也不懂这里的规矩。”
我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江风吹得我的衣摆猎猎作响。
“你们觉得,这里的军阀、毒贩,他们一开始就有枪有炮吗?”
“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出来的?”
“咱们五个人怎么了?”
我指着赵倩倩。
“她。”
“赵泰亲手调教出来的杀人机器。”
“论身手,论枪法,论狠辣。”
“这片林子里,有几个能是她的对手?”
赵倩倩靠在船舷上,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枪管。
听到我的话,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她擦枪的手顿了顿。
显然,她默认了。
我又指了指阿鑫。
“你。”
“你能让赵泰的账户瞬间蒸发。”
“你能追踪到任何一个开机的信号。”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鬼地方,你的技术,就是天眼,就是降维打击。”
“那些土老帽还在用对讲机喊话的时候,你就能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
“这不比几把破AK管用?”
阿鑫愣住了。
他似乎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最后,我指了指彪哥和阿强。
“你们。”
“一个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一个是不要命的愣头青。”
“敢打,敢拼,讲义气。”
“最重要的是。”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们有我。”
“我有脑子。”
“我知道怎么玩金融,怎么洗钱,怎么把一块钱变成一百块。”
“这帮军阀缺什么?”
“他们不缺枪,不缺人。”
“他们缺的是把手里的黑钱洗白的渠道!”
“缺的是能帮他们把生意做大的脑子!”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压过了江风的呼啸。
“咱们不是来给他们当狗的。”
“咱们是来当狼的!”
“只要咱们能站稳脚跟。”
“只要咱们能吃掉哪怕一个小势力。”
“滚雪球懂不懂?”
“有了钱,就能买枪。”
“有了枪,就能招人。”
“到时候,咱们就是这片土地上新的王!”
彪哥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嘴里的烟早就灭了。
“陈哥……”
彪哥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犹豫。
“这饼画得是挺大。”
“但万一呢?”
“万一第一步就迈劈叉了呢?”
“咱们图啥啊?”
“就为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土大王?”
“我还是想回迷迭香,哪怕当个保安队长也行啊……”
“图啥?”
我猛地凑近彪哥,眼神阴鸷得吓人。
“图活命!”
“图报仇!”
“图一口气!”
我一把揪住彪哥的领子,把他拽到船边。
指着南市的方向。
“彪子,你给我看清楚了。”
“那边,有赵泰。”
“还有那个京城的大人物。”
“他们就像两座大山,压得咱们喘不过气来。”
“咱们现在回去,就是蝼蚁。”
“人家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咱们碾死。”
“你想一辈子当蝼蚁吗?”
“你想一辈子被赵泰那种人踩在脚底下,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彪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起了赵泰把他当狗一样使唤的日子。
想起了这次被当成弃子,差点炸死在边境的屈辱。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只有在这儿。”
“只有在这个没有王法的地方。”
“咱们才能野蛮生长。”
“咱们才能壮大到让赵泰都忌惮的地步!”
“等咱们手里有了几千号人,有了坦克大炮。”
“等咱们成了缅北的一方霸主。”
“到时候。”
我松开彪哥,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
语气变得森然。
“咱们再杀回南市。”
“我就不信,他赵泰的脖子,比咱们的刀还硬!”
“我就不信,那个京城的大人物,敢跟一支军队硬碰硬!”
“这,才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也是咱们唯一的翻盘机会。”
彪哥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甲板。
过了好一会儿。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冒出一股狠劲。
“操!”
“干了!”
彪哥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陈哥你说得对。”
“反正烂命一条。”
“回去也是死,不如在这儿搏一把。”
“万一搏成了,老子以后出门也带八个保镖,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阿强本来就听我的,见彪哥表态,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阿鑫虽然还在发抖,但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崇拜。
技术宅最怕的不是危险。
是被忽视。
我刚才那番话,给了他价值感。
“行。”
阿鑫推了推眼镜,咬着牙说道。
“只要陈哥你能保我不死,我就帮你黑了这片天。”
赵倩倩把枪收了起来。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陈真。”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骨子里这么疯?”
“不过……”
她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喜欢。”
“既然都在地狱里了,那咱们就来当这个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