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断他后路,我把魏地逼成了丧家之犬!
香蕉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夜虫都停止了鸣叫。
吕坤揪着我衣领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端了……”
吕坤喃喃自语,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两百人马……端了灰楼……”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阿鑫手里的电脑屏幕。
又转回来,死死盯着我。
“这都是你安排的?!”
吕坤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喉咙里像卡了一口带血的玻璃渣。
我看着他。
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我缓缓点了点头。
没说话。
但我的眼神已经给了他最致命的答案。
吕坤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他的手无力地从我衣领上滑落。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恶臭的泥水里。
泥浆溅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觉。
“你他妈……”吕坤看着我,像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伸手理了理被他揪皱的衣领。
“两个月。”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真以为,我们在你们那座像监狱一样的庄园里,待了整整两个月,就只是为了帮魏地把那三千四百万弄出来?”
吕坤愣住了。
“从我们掉进魏地手里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算计他了。”
我转过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伊甸园。
“钱多多的密钥,魏地眼馋的那笔巨款,全都是我用来保命的筹码。”
“但筹码只能保一时,保不了一世。”
“等钱真的到了他的账上,他绝对会立刻把我们灭口。”
“我想要活路,就必须找一个能一口吞下魏地,还不怕魏天报复的靠山。”
我顿了顿,目光落回吕坤脸上。
“在缅北,除了南边的鲍将军,还有谁有这个胃口?”
吕坤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阿鑫那台破电脑。
“可是……可是你们哪来的设备联系鲍将军?”
“那台电脑是二爷花八万美金给你们配的!”
“二爷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你们,你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魏地的自负。”
“他以为只要断了我们的腿,再给我们一根网线,我们就是他笼子里的狗。”
我指了指阿鑫。
“魏地不懂技术。他不知道,一个顶尖的黑客,只要有一根网线,就能做任何事。”
阿鑫抱着电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台电脑确实是好东西。”阿鑫声音里透着一丝冷酷的骄傲。
“但我每次连上离岸账户的系统时,都会切出一条极隐蔽的暗网通道。”
“这两个月,我不仅查清了资金的流向。”
“我还把魏地那个庄园的布防图、巡逻路线、甚至是你们惩戒室里的血腥视频,全都打包发给了鲍将军的人。”
阿鑫盯着吕坤。
“我们递了无数份投名状,才终于让鲍将军相信,我们手里有搞死魏家的底牌。”
吕坤听得浑身发冷。
他双手抱住头,死死抓着头发。
“疯子……你们全他妈是疯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魏地眼皮子底下,这两个看似文弱的龙国人,竟然把魏家的老底全卖了!
“陈哥,那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彪哥从树后走出来,单手拎着滴血的三棱军刺,眼神灼灼地看着我。
“原本很简单。”
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场股市的做空交易。
“我让阿鑫通知了鲍将军,今晚我们会在这条断头路上打伏击。”
“按我的设想,魏地和魏天的人马会在这里正面硬钢。”
“他们两头老虎咬个你死我活,子弹打空,人死过半。”
“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鲍将军的两百精锐就会像收割机一样,从南边杀过来。”
“顺手把灰楼和伊甸园,全部接管。”
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是个完美的局。”
“谁都跑不掉。”
吕坤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泥水和冷汗。
“可是……可是二爷改了计划!”
“他没来伏击点,他去打灰楼了!”
“对。”我冷冷地接话。
“魏地太贪了,他不想跟魏天消耗,他想一口吃成胖子。”
“他把你我当成了炮灰,让我们带三十个残兵在这里堵魏天的大部队。”
“他自己却带了一百多雇佣兵去平推灰楼和其他魏天的地盘。”
我蹲下身。
直视着吕坤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他打乱了我的计划,把我逼上了绝路。”
“没办法。”
“我只能临时变阵。”
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泥地。
“他既然去了灰楼,我就得想办法,把他从灰楼里调出来。”
吕坤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像见鬼一样指着我。
“那个电话……”
“你让我打的那个电话!”
“对。”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就是那个电话。”
“我让你告诉他,魏天的主力被我们吃光了,伊甸园现在是座空城。”
“魏地那个贪得无厌的疯狗,听到这种消息,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他连灰楼的战场都没打扫干净,就迫不及待地带着精锐往这边赶。”
夜风吹过。
我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前脚刚走,鲍将军的两百人马,后脚就到了。”
“灰楼的防守原本就被魏天抽空了一半,魏地又带走了大半精锐。”
“剩下的那些杂鱼,怎么挡得住鲍将军的重火力?”
“连锅端。”
“这就是下场。”
香蕉林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不仅是吕坤。
那三十个端着破枪的缅籍残兵,在听完吕坤颤抖的翻译后,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之前,那是绝望和麻木。
现在,那是极度的敬畏。
在弱肉强食的缅北,脑子和手段,永远比枪更让人恐惧。
我凭空捏造了一个局。
用一个电话,把不可一世的魏地,彻底埋了。
“陈哥,牛逼。”
彪哥咧开嘴笑了。
虽然扯到了伤口,但他笑得无比畅快。
“这他妈才叫操盘!”
“这下魏地成了无根的野鬼,我们只要拿下伊甸园,这盘棋就彻底活了!”
众人原本灰败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鲍将军入局,魏地老巢被端。
他们不再是被主子抛弃的炮灰。
他们现在,是跟赢家站在一起的尖刀。
“哈哈哈哈……”
泥水里的吕坤,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和着泥水一起往下流。
那笑声在压抑的香蕉林里,显得极其突兀和刺耳。
彪哥眼神一冷,军刺直接抵在了吕坤的脖子上。
“你笑什么?”
吕坤没有理会脖子上的刀锋。
他止住笑,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透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恶毒。
“陈真。”
吕坤的声音嘶哑,像是在锯木头。
“你确实聪明。”
“你把二爷算计得死死的。”
“但你算漏了一步。”
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什么?”
吕坤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二爷没那么傻。”
“他走到一半,一旦接到灰楼被端的消息,你猜他会去哪?”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吕坤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开口。
“他绝对不会继续往前走,来打伊甸园!”
“他手底下那五十个雇佣兵,根本不够啃魏天的骨头!”
“他退不回灰楼,也打不下伊甸园。”
“他唯一的选择……”
吕坤突然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就是退回他自己的私人大本营!”
“退回那个困了你们两个月的庄园!”
吕坤看着我,脸上露出了疯狂的快意。
“那里有高墙,有铁丝网,有他藏在地窖里的金条。”
“最重要的是……”
吕坤裂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
“那里,还有你强行抛下的马子。”
“林瑶。”
“陈真,你想想。”
“二爷带着人在半路,得知自己老巢被端,倾家荡产。”
“他稍微一琢磨,就能知道那个电话是你设的局。”
“他被你耍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他现在心里的火气,能把整片雨林都烧穿!”
吕坤挣扎着从泥水里直起上半身,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咬着我不放。
“他找不到你。”
“他只能回到庄园。”
“而你的女人,就在那个庄园的客房里等着他。”
吕坤的声音越压越低,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我的耳朵里。
“你猜,二爷会怎么对她?”
“他会把他在你这里吃的所有亏,百倍、千倍地报复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会用惩戒室里最粗的电缆,把她剥皮抽筋!”
“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