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做空兄弟情,老子要打断他们的骨头!
香蕉林里,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枝叶和血腥味混合的恶臭。
那个报信的缅籍暗探趴在泥水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两公里外。
五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雇佣兵,正借着夜色急速逼近。
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带着夜视仪。
那是魏地最后的底牌,也是一条被逼上绝路的疯狗。
黑暗中,只有阿鑫手里的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
“陈哥。”
彪哥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狼。
“现在怎么办?”
“他们朝我们杀过来了。”
三十个刚经历血战、弹药匮乏的残兵,对上五十个满编的精锐雇佣兵。
这根本不是打仗。
如果正面碰上,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阿鑫终端屏幕上那个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区域。
脑海中,就像有无数根K线在疯狂跳动。
魏地的情绪。
魏地的处境。
魏地的利益诉求。
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被迅速拆解、重组,像推演股市走势一样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不要慌。”
我声音极冷,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目标不太可能是我们。”
我抬起头,目光穿透香蕉宽大的叶片,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伊甸园。
“他冲着那里来的。”
吕坤愣住了。
他从泥水里爬起来,看了看伊甸园的方向,又看了看我。
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陈哥,这不可能啊!”吕坤连连摇头,声音都有些劈叉。
“他二爷就这点人马,敢打伊甸园?”
吕坤指着那个高耸的塔楼。
“之前他之所以敢带人出来,是因为他听信了我的电话,以为魏天的大部队被我们消灭了,他是赶过来接收空城的。”
吕坤急得直咽唾沫。
“但是现在,他的大本营和灰楼都没了!”
“他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光杆司令,拿五十个人去打防守森严的伊甸园?”
“这难道不是送死吗?”
我看着吕坤,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像看着一个在熊市里输红了眼的散户。
“谁说他是来送死的?”
我一字一顿。
“他是来投奔魏天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僵住了。
香蕉林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树叶滴水的声音。
“投奔?”彪哥瞪大眼睛。
“他刚把亲哥的老巢端了,现在跑去投奔?他疯了吗?”
我没有理会彪哥的震惊,继续往下剖析。
“在金融圈,这叫爆仓后的最后求生。”
“魏地是个聪明人,他走到半路发现老巢被端,知道自己在外面绝对活不过今晚。”
“一个没有根据地,没有弹药补给和口粮的部队。”
“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就是伊甸园。”
我看着伊甸园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铁门。
“那里是魏天最后的堡垒,物资充足,易守难攻。”
“只要躲进去,他就有喘息的机会。”
彪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狠狠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
“陈哥,那这下麻烦大了!”
彪哥急得来回踱步,牵动了肩膀的枪伤也顾不上。
“如果让他带着队伍进了伊甸园……”
“两兄弟的兵马合二为一。”
“里面本来就有一百多号精锐,再加这五十个不要命的雇佣兵。”
“到时候,我们就算有三头六臂,想打进去救人就更难了!”
彪哥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三十名缅籍残兵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着彪哥的神态,呼吸也都变得沉重起来。
绝望的情绪似乎又要在林子里蔓延。
我依然平静。
走到一棵香蕉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掏出一根揉得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没有点火。
只是用牙齿死死咬着过滤嘴,感受着烟草的苦涩。
“没那么容易。”我冷冷开口。
“这就像两家原本要恶意收购的公司,现在想重组。”
“魏地想投奔,也得看魏天敢不敢收。”
我看了吕坤一眼。
“吕坤,你跟着魏地五年,你觉得他哥魏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吕坤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大当家是个多疑到了极点的人,比二爷还狠。”
“对。”我点点头。
“魏地刚带着人,把魏天的灰楼给端了,这可是杀人诛心的死仇。”
“虽然灰楼最后被鲍将军捡了便宜,但魏天不是傻子。”
“短期内,魏天是不太可能相信他这个弟弟了。”
我将嘴里的香烟吐在地上。
“更何况,魏地手里那五十个雇佣兵,可不是吃素的。”
“魏天怎么可能放任五十个全副武装、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雇佣兵,进入自己最后的堡垒?”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魏天不敢赌,他一定会把魏地拒之门外。”
吕坤听着我的分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他眉头依然紧锁。
他在缅北这种吃人的地方摸爬滚打了太久,太了解人性的底线了。
吕坤沉默了片刻后,沉声开口。
“陈哥,你说的对。”
“短期内,大当家确实不会让他进去。”
吕坤叹了口气。
“但是,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
“大当家是个极其现实的人,他只看利益,不看血缘,也不看仇恨。”
“等天一亮,大当家一定会打探到外面的消息。”
吕坤目光凝重。
“他会知道,自己的灰楼,和二爷的庄园,全都落入了鲍将军的手里。”
“他会自己算账的。”
“如果单独对抗鲍将军,他伊甸园里这点人马,绝对被活活耗死。”
“鲍将军有重火力,有源源不断的补给,他耗不起。”
这时候,为了活命,为了对抗外敌。
这对原本要互相拼命的亲兄弟,极有可能会放下恩怨。
吕坤盯着我,声音发紧。
“血浓于水在缅北是句屁话。”
“但利益一致的时候,仇人也能变成盟友。”
“一旦他们联手,伊甸园就彻底成了一块啃不动的铁板。”
吕坤的分析很透彻。
在极致的生存压力下,任何同盟都有可能达成。
这就是人性的趋利避害。
我看着远处的夜色,没有反驳。
苏桃还在里面。
赵倩倩还在里面。
那个叫周靖的变态,随时可能对苏桃动手。
她们等不了那么久。
今晚,伊甸园必须破。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的三十名残兵。
眼神冷冽得如同出鞘的刀锋。
“吕坤说得对。”
我冷冷出声。
“我们不能赌魏天的多疑能持续多久。”
“也不能等天亮后他们权衡利弊。”
我拉动手中AK的枪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夜色中清脆而决绝。
如果让他们顺利会师,这盘棋我们就彻底输了。
我看着远处的伊甸园大门,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
“看来,现在的首要任务……”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就是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联合。”
“他们想重组?”
“老子今晚就破坏他们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