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禁毒队长的女儿！
走廊里阴冷潮湿。
阿鑫的话在空气中回荡，透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味道。
我停下脚步。
回过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多余的表情。
“怎么？你心软了？”我开口，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空荡而冷硬。
阿鑫咽了口唾沫，身体有些发僵。
“陈哥，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学生……”
“她是个学生。”我盯着他的眼睛，“那我爸妈就是该死的老人吗？”
阿鑫张了张嘴。
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好你的电脑，随时等我消息。”
我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向楼梯。
赵倩倩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直到我们坐进那辆破旧的捷达车里。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阴云压得很低。
细密的雨丝开始打在挡风玻璃上。
车厢里静得可怕。
赵倩倩坐在副驾驶，手里一直把玩着那把不反光的哑光匕首。
她偶尔转过头，看我一眼。
眼神复杂。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女高中生。”
赵倩倩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你真打算拿她当肉票，去逼张大千？”
我踩下油门，捷达车在乐县拥挤的街道上穿梭。
“我从不赌人性。”
我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张大千既然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死在泥头车下，还能忍气吞声那么多年。”
“说明他是个冷血到骨子里的人。”
“不用狠招，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赵倩倩冷笑一声。
“陈真，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打了一把方向。
下午五点二十五分。
长乐路14号。
乐县第一中学。
捷达车停在距离校门五十米外的街道拐角。
一阵尖锐的放学铃声刺破了阴雨密布的天空。
沉重的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紧接着，蓝色与白色交织的洪流倾泻而出。
成百上千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像决堤的海水般涌出校门。
我坐在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根烟。
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人太多了。
阿鑫查到的档案上，只有一张两寸的蓝底免冠照片。
照片上的张微留着齐耳短发，五官清秀。
但这校门里涌出来的女孩，至少有一半是齐耳短发。
全穿着一模一样的宽大校服。
全撑着颜色各异的雨伞。
要在几千个一模一样的背影里挑出一个人。
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你在车上等我。”
赵倩倩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直接走进了绵延不绝的人海中。
她拉起黑色冲锋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湖泊。
我隔着满是水渍的车窗，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想起，赵倩倩有一个很牛逼的技能。
过目不忘。
赵倩倩的动作很快。
她利用自己特殊的技能，像一头捕猎的黑豹。
在涌动的人群中穿梭过滤。
雨越下越大。
无数把颜色各异的雨伞，将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隔着车窗，看着赵倩倩在人潮中逆流而上。
每看到一个短发女孩，她都会迅速靠过去，借着错身的机会观察侧脸。
一次。
两次。
整整二十分钟。
学校门口的人流逐渐稀疏，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
赵倩倩的肩膀已经被雨水完全浇透，黑色冲锋衣贴在身上，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站定在马路对面的报刊亭旁。
隔着雨幕，冲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找到。
我眉头皱得更深。
刚准备掐灭手里的烟，推门下车。
就在这时。
赵倩倩的身体突然一绷，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锁定在学校侧面一条避雨的旧巷口。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个女孩正靠在长满绿苔的砖墙上。
那张脸的轮廓，跟阿鑫查到的档案照片有七分神似。
但仅有七分。
因为照片上那个穿着校服、清纯内向的乖乖女，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女孩把宽大的蓝白校服随意扯下来，死死系在腰间。
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露脐吊带。
她齐耳的短发竟然挑染成了嚣张的暗红色。
左边耳朵上，明晃晃地打了一排金属耳钉。
在阴暗的巷口。
她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劣质香烟。
低头，拢火。
“吧嗒。”
火光照亮了她画着浓重烟熏妆的脸。
她深吸了一口，火光映射出她眼底那一丝不属于十八岁的荒戾。
浓浓的烟雾从她涂成暗紫色的嘴唇里吐出。
在这群蓝白校服的洪流里，她像一截扎眼的烂木头。
我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在脸上。
大步穿过马路，在距离赵倩倩两米远的地方停住。
“那是张微？”
我盯着巷口那个抖着腿、动作流里流气的女孩，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照片是两年前拍的。”
赵倩倩重新把匕首插回绑带，眼神里透着一抹嘲讽。
“女大十八变。”
“我看她是想死。”
我冷笑一声。
一个禁毒大队副队长的女儿，居然是这副德行。
这已经不是叛逆了。
这是在往张大千的脸上抽耳光。
张微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手把烟头弹进积水里。
“哧——”
烟火熄灭。
她斜背起书包，从校服兜里摸出一副耳机塞上。
她看都没看学校门口那些规规矩矩的学生。
一转身，直接扎进了那条通往老旧家属区的深巷。
“跟上。”
我压低帽檐。
赵倩倩像一抹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墙角的阴影。
乐县的旧巷子里到处是横拉的电线。
雨水顺着电线往下滴，打在满是油垢的垃圾桶盖上。
张微走得很慢。
她踩着积水，嘴里甚至还在跟着耳机的节奏哼着曲子。
完全没意识到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正跟着两个从缅北血堆里爬出来的煞星。
“陈真。”
赵倩倩的声音在前方微弱响起。
“这种货色，张大千真的会在乎？”
我看着前方那个穿着黑色吊带、后腰处露出一截廉价纹身的女孩。
“冷血动物唯一的温情，通常都给了最不争气的后辈。”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防爆手机。
“只要她是张大千亲生的，这就是我唯一的筹码。”
巷子越走越窄。
两侧是摇摇欲坠的土坯房，连路灯都坏了一大半。
就在张微即将拐过前面一个直角弯时。
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我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两个男人拦住了张薇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