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送给妈妈
苏婉晴的指尖攥紧了。她看到屏幕上闪过 “蓝花石打赏 520 元” 的提示，这次她没犹豫。
林霄看到打赏，愣了下，随即对着镜头说：“谢谢‘蓝花石’再次打赏。其实写童话的时候，总想着如果有个人能一起读给孩子听，应该会更圆满。”
小杨在旁边低笑：“小姐，这是？”
苏婉晴没说话，关掉投影拿起外套：“走吧，去林霄家。”
车开到天池小区门口时，她让司机停下，自己步行进去。晚风带着栀子花香，她走到楼下，看到林霄正牵着小宇小悠在等她，小悠手里举着那本手绘绘本，看到她就大喊：“妈妈！你看我画的石头花！”
林霄抬头，目光撞进她的眼里，带着笑意：“等你很久了。”
苏婉晴的心跳忽然变得很清晰，像故事里那块正在开花的石头，在温柔里悄悄绽放。她走上前，接过小悠递来的绘本，轻声说：“画得很好。”
林霄看着她，忽然低声问：“‘蓝花石’是你，对吗？”
苏婉晴的脸瞬间红了，却没否认，只是抬头看他：“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打赏给我的小宇和小悠罢了，你不要自作多情。”
说完，苏婉晴继续板起了脸。
“不怎么样。” 林霄笑了笑，便带着苏婉晴跟小宇小悠进屋去了。
小宇在旁边拉着小悠跑：“爸爸和妈妈在说悄悄话！我们去看星星！”
夜风吹起苏婉晴的长发，她看着林霄眼里的星光，忽然觉得，那些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有很多都被林霄所感化了。
跟往常不一样，这一次的吃饭，林霄跟苏婉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或许各自都向前了一步，所以两人都显得格外小心。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低低运转，林霄正在冲洗最后一只盘子。苏婉晴坐在客厅地毯上，指尖划过小宇和小悠手绘的《会开花的石头》绘本，纸页边缘被孩子的小手摩挲得有些发毛。
“这里的石头画得像小面包。” 她忽然开口，声音被抽油烟机的声响滤得很轻。
林霄关掉抽油烟机，擦着手走出来：“小悠说石头要圆滚滚的才可爱，像她每天早上吃的奶黄包。” 他顺势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离她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 —— 不远，却也保持着恰好的分寸。
苏婉晴翻过一页，看到林霄用铅笔补画的一朵小蓝花，花瓣歪歪扭扭，像被风吹得晃了晃。“你画的？”
“嗯，小宇又说妈妈喜欢蓝色。” 林霄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那天在游乐场，他看到你戴的发绳是蓝色的。”
苏婉晴的手顿了顿。那根发绳是三年前买的，边角早就磨坏了，她自己都没留意还在戴。
小宇和小悠在房间里玩积木，时不时传来 “爸爸快看我的城堡”“小悠又抢我的三角形” 的嚷嚷声。林霄侧耳听着，嘴角弯了弯：“以前总觉得带孩子麻烦，现在倒觉得…… 吵吵闹闹的也挺好。”
......
苏婉晴没接话，只是把绘本合上放在茶几上。月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她脚边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清晨，从东海酒店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 那时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和一个男人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听着孩子们的吵闹，闻着厨房飘来的柠檬洗洁精味。
“线上见面会时，你说写童话要耐心。” 她忽然提起，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玻璃杯，“带孩子也一样吧。”
“比写童话难。” 林霄笑了，“童话里的小熊会听话，现实里的小宇和小悠会趁你不注意，把番茄酱抹在墙上当‘石头花’。”
苏婉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明天纳国的人要请你吃饭？” 她转开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嗯，小杨刚才发消息说的。” 林霄拿起手机看了眼，“说是那边感谢我帮忙改了技术参数。”
“我也去吧。” 苏婉晴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他们的技术总监脾气倔，上次谈判时差点因为一个术语翻译跟小杨吵起来，我去盯着点。”
林霄有些意外，抬头看她：“你明天不是还有很多会议要开吗？”
“让副总去。” 她淡淡道，走到玄关换鞋，“孩子们的睡衣我放在衣帽间最上层了，小宇睡觉爱踢被子，小悠睡觉总是翻来覆去，你晚上多醒两次看看。”
这些话她说得自然，像叮嘱一个共事多年的伙伴，可林霄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 以前她只会让小杨把注意事项列成清单，从不会这样一句句交代。
他跟着站起来，想说 “我送你下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记得小杨说过，苏婉晴对男人的靠近很敏感，哪怕是一句客套的关心，都可能让她筑起防线。
苏婉晴换好鞋，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回头：“那篇《会开花的石头》，结尾可以加一句‘石头开花不是因为浇水，是因为有人每天跟它说晚安’。”
林霄愣了愣，随即点头：“我记下了。”
门轻轻合上，楼道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渐渐远了。
林霄站在原地，指尖摸着茶几上那本绘本的封面，忽然笑了 —— 刚才苏婉晴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看到她的指尖在 “送给妈妈” 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上，停顿了很久。
房间里的吵闹声停了，小宇探出头：“爸爸，妈妈走了吗？”
“嗯，妈妈要去工作。” 林霄走过去，帮小悠把歪掉的发卡戴好，“明天妈妈会来接我们去吃西餐，记得要乖乖的。”
小悠眨巴着眼睛：“妈妈会像故事里的兔子阿姨一样，给我们带胡萝卜蛋糕吗？”
“可能会带草莓的。” 林霄想起苏婉晴冰箱里总放着草莓味的酸奶，“妈妈好像喜欢草莓。”
第二天下午，纳国技术团队订的西餐厅包间里，米勒教授正拿着《宇悠童话集》跟林霄讨论：“这个小熊修理自行车的情节，跟我们改进电池接口的思路很像！林先生，你是不是懂点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