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凡购买京棠当期周刊，均可裁剪纸条刚夹的最后一口蒜泥浇皮蛋就这样掉回盘子，被别人抢了去。
李青城眉毛一竖：“你看你！又急！”
他不紧不慢地抢回来筷子，声音挺大的：“不就是我学生姜柠负责的这期周刊卖脱销了吗？大惊小怪的！”
采编笑嘻嘻给姜柠报喜：“姜主编！您写的太好了，多少读者就等着看您最新章呢！新写好的稿子在哪呢？我去拿！”
姜柠摸摸鼻子：“......还没写完呢。”
其实是一个字还没动，光梳理故事线去了，加上最近事多，最新章只有个标题。
采编只当她快写完了：“姜主编，还得是您主意多！提的建议太好了，我......”
“不可能！”姜雪缓过神，要抽走采编手里的报刊。
“这一期开天窗，质量下跌，怎么可能这么多读者买单！”
姜雪比谁都清楚，好几个作者都撤了稿子去投边霞！
京棠不压稿，有好文章就尽快发出去了，囤积的稿子不多。
要想不开天窗，京棠只能现写！
就算粗制滥造临时写上了，也不可能这么多读者把报刊买脱销！
这可是京棠，每日发行普及那么广，愿意订报纸的基本都稳定了！
除非有报道特殊人物，才会让一些平时没有订报习惯的人来订。
姜柠只会写散文，怎么可能卖脱销！
“唉唉唉！你干什么！你要自己买去！”采编小心地收起报刊，“这可是我抢着的！”
“这都是我们主编写的好，才能卖脱销！”
今天一直上火，姜雪有些破音，嗓子都哑了：“姜柠，你肯定用了盘外招，就一个下午，你怎么可能写的出来！”
姜柠打量着她：“你一个日刊的，倒是对我们周刊的动向挺清楚啊。”
姜雪一噎，态度顿时有些含糊。
姜柠私心认为周刊很多作者集体撤稿这事，和姜雪脱不了关系。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说错，自己确实用了点“盘外招。”
她写的长篇连载小说，卡在最精彩的位置，并且嘱咐印刷厂，在那一页做些小手脚。
在“未完待续”那一页的侧边栏，是一个长长的可以沿着痕迹剪下来的纸条。
上面印着着复杂精美的图案，还有一个个小方框，写着女侠处理的衙门案件中，几个嫌疑人的名字。
下面有几行小字。
“凡购买京棠当期周刊，均可裁剪纸条，给嫌疑人打勾，在下一期更新前寄到京棠总社，时间以邮戳为准。”
“信纸中读者可附上自己推测，给自己设计一个武侠角色，每一期将抽取回答正确的读者，写入后续小说。”
本来姜柠写的就引人入胜，断在关键点，现在还有这新奇的互动。
一些本来互相借着看周刊的读者，这下也急急忙忙去抢新刊了。
一本可就一张纸条！你要是想让自己作为大侠出现在小说里，就得先去买本新的周刊！
于是书店报刊亭都开始排队，路过的人好奇这是什么活动，都凑上去问。
有的人怕参与的多了抽不到自己，就含含糊糊说没什么。
这下更激发路人的逆反心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
发现剧情断在关键点，读者还有机会写进小说，当下就也加入排队了。
有的人认为凶手是员外，有的人认为是村里的傻子，大家意见不一，排队的时候又吵起来了。
“绝对是员外！这一行都埋线索了！你瞎吗！”
“村里这个傻子就是装的，你认真看了吗？打错勾别怪我没提醒你！”
围观的人劝这俩人：“你们都别吵了，我觉得小妾才是......”
俩人异口同声：“你胡说！”
就这样，从早上开始，凡是发行京棠周刊的书报点，全都热热闹闹。
这个时候娱乐活动不多，一帮人聚在一起，就是什么都不干都有意思，更别说讨论小说剧情，互相吵谁是凶手了。
外面早就讨论的热火朝天，只是姜雪和姜柠忙着结婚，四合院的大事小事是一波接一波，都没顾上外面罢了。
姜雪还想说什么，门外却聚过来一群人。
“京棠晚报的人呢！是不是在这里吃饭呢！”
“出来把话说清楚，凭什么把我们稿子退了！就是为了给这新连载的小说腾位置是不是！”
采编跑过去问了圈，瞪大了眼，这都是这期撤稿的作者，怎么倒打一耙，说是京棠给他们退稿？
姜柠看了眼满院子的人，幽幽道：“让国营饭店的师傅辛苦点，再湊一桌吧，菜不够就去买，我多给钱。”
两对新人，霍家和姜家的亲朋好友，各自的同学，报社的同事，抚恤金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忙着拉板车搬东西的临时工。
现在马上要来一群作者。
真热闹啊，热闹好啊，大家都来吃酒席吧。
气势汹汹来找报社人算账的这几个作者，被一桌子酒席搞蒙了，咽了咽口水，从兜里掏出来皱皱巴巴的几块或者几毛钱，有点不好意思当礼金。
李青城端走他们桌新上的蒜泥皮蛋，咳嗽两声：“京棠什么时候退过你们的稿子？不是你们自己看边霞给的稿费高，撤了稿要投的？”
“要不是姜主编写了三章小说，京棠这一期就要开天窗了！”
正嚼着红烧肉的某作者一抹嘴上的油：“什么边霞？那种三流擦边小报谁投稿？文章登在上面那不是招笑吗？”
“是你们京棠一个编辑给我写信，说我文章不符合要求，一分钱没给就给我退稿！”
旁边一个皮肤黑黢黢的健壮青年因为身上掏不出一毛钱，坐着但不好意思吃东西。
他看了姜柠一眼，雪白的皮肤，比庄稼地的棉花都要柔软，都要白嫩，他像被烫到一样，快速移开眼睛。
“......大队和我说，京棠的主编打了电话，不愿意收农村人写的，”他有些局促地搓着打补丁的衣服，脚上的草鞋全是干巴的泥土，“我、我走过来的，想要回来原稿。”
他眼睛很亮，胳膊很瘦，能看出平时吃不饱。
他的手是做农活的粗糙手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他羞愧地低下头。
姜柠好像没注意到他的窘态，直接给他塞过去一双筷子：“快吃，不然一会李总编全给你们端走吃光了。”
姜柠假装没看见李青城瞪过来的目光。
“只要你写的好，京棠什么稿子都收，农民怎么了，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农民比谁腰杆子挺得都直！”
姜柠沉思片刻，突然转头瞅了眼异常安静的姜雪。
“表姐，我怎么听说撤稿事件前几天，你跑了好几趟我们周刊的办公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