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眼睛水蒙蒙的,红着眼眶窝在他怀里淑姐站在楼梯后面,微微低着头,听里面的动静。
“嗒”地一声,曾听兰放下手中的筷子。
“没看出来大姑姐哪心疼,咱爸下放牛棚抱着茅草睡的时候,大姑姐不是嚷嚷着断亲吗?”
最后也成功断了,陈荣慧和丈夫登报,和陈家断绝关系。
风水轮流转,陈家平反,陈荣慧丈夫被撤职,她现在又眼巴巴凑上来了。
也不知道爸怎么想的,还让她回来吃饭!
陈荣慧脸色一僵:“那都是过去的事,咱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咱爸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当儿媳妇的,凭什么说教我!”
她已经够委曲求全了,这些人还要怎样!
“大姐,家里的事你就别插手了。”陈元松一锤定音,站在妻子曾听兰这边。
“大姐是心疼咱爸,要不,我住回陈家,照顾爸?”
这说话的三儿媳黄秋芳。
黄秋芳觉得大姑姐给她提了个醒,反正她没工作,要是能讨好老爷子,肯定能拿更多好处。
陈岚毕竟是死人,哪里比得上自己这个活生生的儿媳妇悉心照顾呢?
说不定陈老爷子一感动,家业就交给丈夫陈元榕了。
陈荣慧脸色一黑,这个蠢货,她提这件事,不是要找个儿媳妇照顾老爷子!
何蓉看着这俩人打官司,觉得怪没意思的。
她去过滨城,知道小姑子陈岚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
争多少家产不是何蓉现在能考虑的事,她现在想先和陈元柏领证,在程序上复婚,那才是保障呢。
“好了!”
陈老爷子重重放下筷子。
“老宅的事不需要你操心,”陈老爷子淡淡看着陈荣慧,“我这个位置,每天心疼我的人多了去了。”
政府的人,求他办事的人,以前落井下石现在惊惶不安的人......
他自己住在老宅,就是图个清净,这帮糟心的子女,还不如外孙家里清净。
“你还不如心疼你男人,听说最近平反了不少人,都在打听他。”
陈荣慧脸色一变:“爸,长明他只是在其位谋其职,您可得帮帮他啊!”
“大姐,你没完了是吧?这是陈家的家宴,不讨论你方家的事!”
陈元柏也撂了筷子。
“二弟,你怎么就非要和我对着干?你小时候.....”
“好了!不吃了就走吧!”
陈老爷子直接喊来警卫员,把这些人“请”了出去。
老宅清静下来,陈老爷子回到书房,掏出几张照片。
还是外孙和外孙媳妇一家,不争不抢更懂事。
可惜暂时没法把霍璟运作回京市,起码要过几年。
不过,以这个外孙的能耐,估计也看不上自己这点人脉。
陈老爷子笑了下。
“陈大哥,刚才没吃饱吧,我给你炖了汤,你喝点吧。”淑姐在外面敲门。
“放餐厅吧,不用送进来。”
“哎。”淑姐眼睛闪了闪,端着汤离开。
滨城,出发前一晚,姜柠再次清点行李。
这次回京市,她会住在她跟霍璟结婚的那个小院,也就是跨车胡同八号院。
日用品那里都有,她只要轻装上阵,装一些资料和吃的就好。
“我找朋友给你换到软卧下铺,高级软卧只有四个位置,很安静。”霍璟从背后抱着她,手揽住她的腰,俯下身,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
“其他三个位置,都是滨城部队去京市学习的三名军人同志,其中还有一名女同志,你可以放心。”
姜柠笑了笑:“那没有你在,我也可以安心睡觉了。”
霍璟不吭声了,揽着她腰的手,一只往上,一只往下游走。
“唔!”
姜柠软在他怀里,咬着嘴唇,似乎是在犹豫:“明天要坐车......”
“我知道,”霍璟哑着嗓子,“柠柠,用别的,腿,或者......好不好?”
姜柠想不出反驳的理由,瘫在他有力的手臂间,任由他摆弄,眼尾渐渐红起来。
“我只是离开两个周,你、你别欺负我......”
“柠柠,欺负你哪里了?”霍璟低笑一声,手上不紧不慢地摩挲,“详细描述一下,我改一改,好不好?”
“呜......”
去京市前,姜柠想吃滨城的馅饼,霍璟答应给她做。
做馅饼是细致活,需要大掌和长擀面杖互相配合,才能让面皮舒展放松,手掌还要反复揉捏,把面团搓热。
和面的时候,手指更要灵活,在面盆里搅弄,让面团内部的酵母自己反应,刺激着面团更加绵软。
不过今天时间来不及,不能像以前那样,把馅料重重地灌进去,只能让饱满膨胀馅料流在外面,用面团柔软弹性的外面包裹。
良久之后,姜柠眼睛水蒙蒙的,红着眼眶窝在他怀里。
她没想到,做馅饼,不把馅料灌进去,也会这么累。
“我抱着你,”霍璟带着灼热温度的手,覆上她的腰,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
他一边给妻子捏着酸软的腿,一边哄妻子睡着。
等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俯下身,用牙齿轻轻舔她的锁骨,留下透明的水痕。
他想狠狠地在这里咬出痕迹,让京市可能出现的、觊觎她的人,都滚远一点。
但是妻子睡着了,软软的,乖乖的。
他怕吵醒她,只能克制心里的戾气,在黑暗的卧室中,一个人舔她的锁骨,舔她的手心,慰藉心里阴暗的占有欲。
“柠柠,别用漂亮的眼睛看他们。”
“别听他们的花言巧语。”
“他们没有好东西......我和他们不一样......”
中午,姜柠收拾好东西,左手拎着一只装资料的小皮箱,右手斜挎着装零嘴的小包。
霍璟从部队回来一趟,亲自开车送姜柠去火车站,想多看看她。
“你爱吃的都放在小包里的,张妈烙的饼也在里面,你饿了就卷着肉酱或者腊肉吃,熏火腿我都给你切好了,用油纸包着。”
“糕点和偏口鱼酥都有,不够吃的话就早点回来,没必要一定待够两周。”
“牛肉干和鱿鱼丝撞在底下,有辣的也有不辣的,这些都咸,多喝水。”
“想吃火车上的盒饭就多买几份,别饿着自己。”
在部队沉默寡言,淡漠冷戾的霍团长,只有在妻子面前,才会细细地嘱咐。
等到了站台,霍璟还额外递给她一个小()包。
姜柠打开一看,居然是她最爱吃的椒麻鸡。
汤汁被单独装在一个缝好的透明罐子里,鸡肉被提前撕好,还放了筷子。
“火车上手撕不方便,你直接用筷子吃。”
霍璟不再说话,只是目光描摹着姜柠的脸庞。
要上火车了,不能再等了。
姜柠拎着东西空不出手,示意他弯腰听她讲话。
等霍璟俯下身,姜柠快速地在他唇边啄了一下,转身跑走。
霍璟愣在原地,良久,轻笑一声,隔着窗户,目送她离开。
一个中年人和霍璟擦肩而过,也登上了这辆前往京市的火车。
中年人五十多岁,温和儒雅,气定神闲,定制的衣服价格不菲,和旁边的助手聊着生意。
火车起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转过去,看向窗外那个军人。
“霍先生?您怎么了?”
“没什么,”霍承业淡淡一笑,“久未归国,见谁都像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