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男婴就像在医院凭空消失了姜柠按照火车票上的信息,往高级软卧那边走,找自己的位置。
这节车厢之前接待过代表团,所以比较干净。
姜柠进入小单元,其他人不在,而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占了。
但不是被人坐或者躺着,而是铺上了干净的床单和薄被。
床单姜柠很熟悉,是自己家里的。
就在姜柠疑惑的时候,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同志朝姜柠敬了个礼。
“姜主编,您好!”
霍团长嘱咐过他们,好好看顾姜主编的安全,还提前把薄被和床单给她,给出钱票和其他帮助,请她帮忙。
他还说,喊姜主编就行,不用喊团长夫人,在外人多眼杂,太招眼了。
霍璟不想姜柠自己提着大包小包,艰难地挤到自己的位置铺床,那样太累了,姜柠只要带着贵重物品和吃的就行了。
毕竟才刚生产完五个多月,霍璟总是感觉姜柠没有恢复好。
这次姜柠要去京市,霍璟也担心她不舒服,还去了趟军区医院,找陶主任开预备应急的药,被陶主任骂了回来。
“你妻子是生了双胞胎,顺产无侧切无撕裂,多么好的范例,五个多月恢复得很好了!”
“你想这想那的,干脆把我也一块搬上去算了!”
霍璟沉吟片刻:“那我给您买来回车票,订招待所,就当去京市旅行两周,所有花费我全包。”
陶主任:“滚蛋!”
真是开了眼了,见过疼老婆的,没见过霍团长这样的。
结婚不到一年,部队的人还是没适应霍团长的双标。
以前霍团长自己受伤,忍着不看医生,半边身子都是血出任务,把陶主任气死。
现在老婆受伤了,絮絮叨叨事无巨细,陶主任又被他烦死了。
这些事说来有些丢人,霍璟就没告诉姜柠,而是默默调整车票,委托去京市学习的军人同志帮忙。
姜柠知道是霍璟提前安排的。
“谢谢你们,”姜柠把自己右肩挎着的包打开,拿出零嘴分享给她,“霍璟装了很多吃的,咱们一起吃。”
外面两个军人同志刚好回来,四个人聚在这里聊天。
刚开始他们有些拘谨,毕竟这是团长夫人,想到霍团长那张脸,心里发怵。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团长夫人温柔脾气好,长的跟仙女一样,带的东西还特别好吃。
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姜柠拿出椒麻鸡,浇上霍璟分装好的料汁。
椒麻香辣的味道在车厢扩散开,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给姜柠讲部队的事情。
“姜主编,我们连可是霍团长以前待过的地方,现在的单杠卷腹记录还是霍团长留下的呢!”
气氛火热,姜柠有心给霍璟说说好话:“他在家从来不说,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军人同志:“霍团长简直是团里的传奇!”
姜柠:“他平时有些沉默寡言,不大会说话,你们多担待。”
另一个军人同志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他迟疑道:“霍团长确实不大爱说话。”
大家也不敢听他讲话啊,一犯错霍团长的眼神就看过来了,你最好跑快点,被抓住就完了。
“每次他受了委屈回家,我就很心疼他,”姜柠想到那个高大沉默的男人,情绪低落地抱着自己,要自己哄很久才缓过来一点的样子,心里发软。
“他其实是个很负责,很温柔的人。”
她后来才从医院陶主任那边知道,霍璟去结扎了,但怕自己有心理负担,就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两个孩子出生后,霍璟只要做完事就从部队回来,想让姜柠能轻松一点。
晚上,他也延续着姜柠孕期时的习惯,给姜柠揉腿按摩。
小小的空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半晌,军人女同志干巴巴地附和一句:“是啊,霍团长很负责,团里谁遇到困难,找指导员和政委都不如找霍团长。”
能力强得变态,决策精准一针见血,对待战友将心比心,她承认霍团长很受大家的爱戴。
但是霍团长到底和温柔有什么关系啊?
啥叫因为不会说话在部队受委屈,霍团长吗?和大伙认识的是一个人吗?
霍团长真是命好,被姜主编这样心地善良,又香又软的仙女心疼,就是仙女好像对霍团长有什么误解。
三位军人同志,都默契地揭过这个话题。
吃了一会,姜柠离开车厢去洗手间。
因为距离近的被人占用,她就走远一些,没想到一路快走到硬座车厢了。
等姜柠从洗手间出来,远远看着车厢某个位置,好像坐着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姜柠看了她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芳姐。
就是姜柠之前生产时,临时在三人病房待了一段时间,靠着门的那个产妇。
芳姐一个人坐在火车上,丈夫和婆婆都不在,也没有抱着孩子。
而且她神思不属,红着眼眶,抱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这会是中午,其他人都在吃东西了,宽裕的买餐车的盒饭,紧迫的吃自己带的干粮,但芳姐什么都没准备,就像是匆匆上车,不管不顾。
姜柠看了一会,回到自己的车厢,从包里拿出张妈烙好的面饼,夹满肉酱和几块腊肉,还带了一些压肚的糕点。
她走回芳姐身边,笑着把夹饼递给她:“好巧啊,咱真有缘分!”
芳姐明显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擦眼泪,不敢接,被姜柠强硬地塞手里。
最后芳姐拗不住,三两下啃完了饼,想拿什么东西给姜柠,但她翻了全身,什么都没有。
姜柠安抚好她:“芳姐,你也去京市吗,怎么一个人,孩子自己在家吗?”
姜柠本意是怕芳姐被人骗了,现在有不少拐卖妇女的,没想到芳姐一下就哭了,周围人都看过来。
姜柠把芳姐带到车厢连接处,这里人少一点。
“我儿子被人贩子偷了!”芳姐掉着眼泪,很小的呜咽声,“我不应该眯一会的,孩子被抱走了!”
他们去找公安,公安排查了很久,只找到一个被遗弃在医院厕所的女婴,没有什么男婴。
而人贩子团伙,只有晚上作案被当场抓住的那一帮,并没有其他人。
八十年代没有监控,信息追踪也不发达,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进展,男婴就像在医院凭空消失了。
这种灵异故事,一度在那一批产妇和家属间造成恐慌。
姜柠那会儿刚生完龙凤胎,忙着很多事,没想到丢孩子的就是之前三人病房的芳姐。
听完来龙去脉,姜柠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她还想问芳姐,为什么一个人去京市,没想到这节车厢正中间,一个大哥突然暴起,按住旁边嘴巴哆嗦的小伙子。
“快报列车员啊!有人吸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