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还好霍璟沉默寡言,木讷单纯淑姐浑身僵住,支支吾吾,没说出话来。
陈老爷子让管家给姜柠奉茶,主动站起来,问姜柠什么巴掌。
陈老爷子这一站起来,屋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了。
姜柠大大方方地接过茶,给面子地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淑姐。
“我当您是贵太太,怎么尽做些嚼舌根的事,不大上台面吧?”
一向自矜的淑姐,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陈荣慧打量着气势逼人的姜柠,狠狠皱眉。
陈安和带进来的,看来就是陈岚的儿媳妇了。
和陈岚一样,妖娆不检点的狐媚样子,就知道抢夺别人的注意力。
“你知道这是谁吗?”
陈荣慧给姜柠挖坑。
淑姐的仰仗就是当年给陈老爷子吃一口饭的恩情,要是让这个女人撞上去,就有意思了。
“我当然知道,”姜柠顺着她的话说,“这位是陈爷爷的妻子嘛。”
客厅众人俱是一惊。
曾听兰暗地嘲笑陈荣慧,主动给姜柠帮腔:“外甥媳妇,你第一次来,认错了人,淑姐可不是咱们陈家人。”
陈老爷子点头:“淑姐只是住在陈家。”
其他人只当是乌龙,没放在心上,只有淑姐脸色涨红,紧张地盯着姜柠,生怕她的嘴里吐出什么话。
姜柠当然可以选择不说出来,吊着淑姐,折磨她。
但是姜柠太忙了,就在京市待两个周,没空和淑姐打太极。
“霍璟让我代他问候您身体呢,”姜柠笑着把手上的礼物递过去,“这是我们给您准备的野山参,想让您注意身体,可我看您精神矍铄,这野山参也就是个摆设了。”
这话说得熨帖,陈老爷子很高兴,他看得出这是三十年以上的极品长白野山参,用心准备的。
当然用心了,这野山参放后世,二十来年的参龄都要十几万了,更别说这根参龄快五十年了,二十万起步。
放在物质匮乏的现在,只会更加珍贵。
姜柠紧接着道:“霍璟和我都记挂您,只是我不知道,婆婆的院子怎么就送给这位淑姐了?”
陈荣慧比谁反应都快:“什么院子?”
陈岚的东西,要抢也只有她才能抢,淑姐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自己点拨,现在还在端茶呢!
淑姐嘴唇颤抖得厉害,整个人几乎僵硬,动不了,艰难的开口:“这都是误会,其实......”
姜柠打断淑姐的话:“跨车胡同有处我婆婆的院子,是我和霍璟的婚房,今个白天,淑姐上门问我要房子,我都懵了。”
“您说家里欢迎我们,我才带着礼上门,原来是为了房子的事吗?”
“是小妹在跨车胡同那处院子?我有印象,”陈元松主动开口,“你放心,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我们几个兄弟绝不会动!”
曾听兰立刻接上丈夫的话:“是啊,我们都不会贪小妹的东西。”
陈元柏和陈元榕毫不犹豫地点头,剩下何蓉和黄秋芳一脸不甘。
大家都看向淑姐,淑姐好像承受不住似的,一下子晕过去。
姜柠微微挑眉,这个淑姐五十多的人了,还搞这清纯小白花的套路呢。
跟六七十岁的陈老爷子搞什么霸总恋吗?
陈老爷子倒不像姜柠想的那样。
“去找医生过来,把话说清楚,”陈老爷子语气平淡,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动怒了,“岚岚的东西,谁也别想动。”
那么小的女儿,刚高中毕业,向往着未来,就被拉到大街上剃了头游行,被戴上木板扔到台上批斗。
从小懂事的小女儿一点不埋怨家里,主动说给家里找出路,给大了她一辈的男人做填房,就为了给家里寄点东西。
最后没几年,就因为难产死掉了,据老护士回忆,她出的血,把半边床都染红了。
她最后一次给家里寄东西,已经怀孕九个月了,自己舍不得吃东西,把东西攒下来,托人带给家里人。
如果不是营养不良,也许她不会大出血。
霍家的事,他和霍璟一直在查,霍震云的那些秘密,他们会一点一点挖开。
可以说,陈老爷子心里最对不起的,就是陈岚这个小女儿。
他补偿不了死掉的陈岚,只能变着法补偿在霍璟一家。
尤其是棠棠,眉眼和女儿相似,他直接许诺出去一套房子。
谁要抢陈岚和她后代的东西,就等于在他的心口动刀,血淋淋地割他的肉。
淑姐倒是想继续昏迷,只是医生也是拿钱干活,掐也要把她掐醒了。
淑姐实在没忍住痛,睁眼醒了过来。
看来自己一家在陈老爷子心中,地位很高,姜柠也就没有添油加醋,直接把事实说了出来。
“也就是碰到了我,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陈家在京市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严打时期,这位淑姐是想让陈家万劫不复,再次被举报吗?”
陈家人俱是后背一紧,经历过一次被恶意举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没想到一个保姆,险些害了全家。
“你不是要照顾你儿子?”陈老爷子喝了管家递过来的新茶。
“那你就回老家吧!”
淑姐眼前一黑:“陈大哥!”
她儿子都坐上火车了!
陈荣慧没想到淑姐这么不中用:“爸,她毕竟对您有恩,要不......”
陈元柏就和她杠上了:“大姐,你也好意思提这事?也对,你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咱爸才会一口米都吃不到,挨家挨户乞讨!”
陈荣慧哑声,二弟这个神经病,怎么就揪着自己不放呢?
他们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都好好地站在这里,何必呢!
丈夫陈元松不便掺和亲爸和保姆的事情,曾听兰主动道:“虽说是一饭之恩,可我听说,那是没法喂猪的烂地瓜,怕猪生病影响年底大队的称重,才给出去的。”
“咱爸可怜巴巴地吃烂地瓜,陈家回到京市这一年,也给淑姐老家起了三间大瓦房,仁至义尽了。”
陈老爷子没有说话,但默认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在京市身居高位,一个保姆如果频繁借他的身份狐假虎威,太掉价了。
很快,管家就找来警卫员,把哭得撕心裂肺的淑姐带下去了。
陈老爷子脸上有明显的惆怅和不忍,还叹了口气,但他眼底是没什么感情的。
姜柠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陈老爷子早就想处理淑姐了,对人家纵容,就是想让对方闹个大的,才有理由光明正大赶走“恩人”。
真是老狐狸啊,还好霍璟沉默寡言,木讷单纯,没有学他姥爷。
厨房那边的菜都准备好了,大家准备落座,黄秋芳却觉得姜柠出尽了风头。
一个新来的小辈,赶走陈老爷子的枕边人,太嚣张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抢陈家的东西了?
但有人比黄秋芳更快开口。
陈荣慧的女儿方芊芊,盯着姜柠身上的胸针很久了。
她不屑地开口。
“这种品质的珍珠,只有国外有,你在滨城怎么可能弄到?”
“你戴的是水货吧?倒是很符合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