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表嫂可是清北的学生,京棠的主编姜柠被安排在陈老爷子旁边,刚刚坐下,管家端上一杯玫瑰花茶。
大家都看向姜柠,而姜柠喝了口茶,打量一下方芊芊,气定神闲。
“你连水货都戴不起,就别出来指点别人了。”
这下大家的目光就转向了方芊芊。
先不论姜柠胸针的珍珠是真是假,就这个光泽和款式,就不可能是地摊货。
而方芊芊身上,就朴素很多。
因为她父亲方长明已经被取消革委会主任的职务,之前贪墨的东西都必须还回去。
不仅如此,家里还要拿出一大笔钱贴补方家这些年挥霍的财物。
方芊芊以前的那些首饰,要么归还,要么变卖。
陈荣慧倒是嫁妆还有一点充场面的首饰,她没有拿出来给方家贴补,而是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按理说方芊芊完全可以问自己亲妈借一点首饰的,可惜之前方芊芊非要跟一个老师在一起,惹怒了陈荣慧。
陈荣慧让她长长记性,就不肯给她兜底。
今天方芊芊本来是要跟那个老师约会的,拿了地摊上便宜的“珍珠”发夹,把头发挽起来。
反正一般人也分辨不出什么真假珍珠。
她急着阴阳姜柠的胸针,倒是忘了她自己脑后的发夹。
方芊芊被看得脸红:“我......”
“爸,您可得说一说您这外孙媳妇,”陈荣慧给自己女儿解围,“方家的情况您也知道,芊芊本来自尊心就强,还被她这么说,要不,您给芊芊贴补点东西吧!”
陈老爷子点头:“去库房,把老太太那条珍珠项链拿来。”
曾听兰一惊:“爸!”
那是婆婆以前的项链,就这么给方芊芊?明明是她先挑事!
“陈家的人,确实要穿戴好一点。”
陈老爷子喝了口茶。
陈荣慧赢了一筹,总算心情舒畅。
虽然曾听兰和姜柠吃瘪,但方芊芊得了一条老太太的珍珠项链,何蓉跟黄秋芳就不大开心了。
陈家几个妯娌间就是这样,恨你有,恨我无。
管家带过来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打开后,黑色的丝绒布上,是一条温润华贵的珍珠项链。
这是老太太留洋时淘到的珍品,几十年过去,依旧光彩如初。
陈老爷子擦干净手,才珍惜地摸了摸这条项链。
“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短短二十几年,他从中年壮志到暮气沉沉,老太太和岚岚,也先他一步离开。
“这条项链,在库房蒙尘太过可惜,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
方芊芊一喜,羞涩地站起来。
这不是一条项链而已,这意味着陈老爷子开始和方家缓和关系了。
好处还在后头呢。
“谢谢姥爷!”
方芊芊伸手,要接过项链,陈老爷子却皱了皱眉。
“这是给小璟他媳妇的,你瞎掺和什么?”
餐厅众人愣了下,姜柠眨了眨眼。
陈老爷子把项链放回盒子盖好,亲手递给姜柠。
“你和小璟结婚,陈家理应有所表示,你和小璟,都是陈家人。”
何蓉脸色难看。
老爷子这是意有所指啊。
姜柠大大方方接下礼物,和陈老爷子聊起来。
曾听兰笑着加入对话,大家好像都忽略了陈荣慧一家。
陈荣慧的大儿子方志用,死死按住自己的妹妹,不安地看自己的妻子。
他怕继续闹下去,和陈老爷子撕破脸,妻子要和自己离婚。
姜柠这边和陈老爷子其乐融融,曾听兰倒是看着她的胸针,啧啧称奇。
“柠柠啊,你这胸针,实在不像是假的。”
姜柠笑了笑:“这是火车上给别人送了点吃的,对方回的礼,哪有人在火车上送陌生人珍珠黄金呢?”
二舅陈元柏摘下眼镜,仔细看了看:“这个珍珠的颜色和光泽,我怎么觉得就是真货呢?”
姜柠一愣,把火车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摘下胸针。
大舅陈元松掂了一下,也给出肯定:“这个重量,我更倾向于黄金。”
最后还是见多识广的陈老爷子给出鉴定结果:“这个珍珠,跟老太太以前带回来的一模一样,珍品无误。”
这下姜柠震惊了,火车上这是位财神爷吗,随手就送给她了?
“内秀温和,气质非凡,对方起了结交的心思,也属正常。”
黄秋芳憋了一晚上,实在憋不住了:“在火车上问人要这么贵的东西,和大街上的讨口子有什么区别?”
陈老爷子脸色一沉,黄秋芳梗着脑袋还想继续说,姜柠慢悠悠打断她。
“外公说得对,对方看我气质不凡,也有理有据,毕竟不是谁都能每月分红上万的。”
姜柠本来不想张扬,只是从方芊芊到黄秋芳全是势利眼,如果你和她们差不多只会被一直找茬,还不如拉开层次。
二舅陈元柏反应最快:“这是好几家厂子的分红?”
没想到这位外甥媳妇这么有钱。
“不,这是单一个厂子的。”
姜柠投资的《菇棚外滩》,还没开始上映赚钱呢。
“因为心里有底,所以不需要首饰衬托,我就是真的戴路边摊几毛一个的塑料花,也不会影响我在圈子里的地位。”
姜柠直直对上方芊芊怨恨的眼睛,把方芊芊吓了一跳:“相反,心里没底,才需要越来越昂贵的首饰托举,还把这作为攻讦别人的工具。”
看着陈老爷子满意的眼神,何蓉心里一跳。
不能再让姜柠继续得意下去,否则陈老爷子的心不知道偏哪里去了!
“这么年轻就把厂子做到这么大,吃了不少苦吧,”何蓉明褒暗贬,“也对,鹏城那些一夜巨富的小人物,不都是早早辍学,去投机倒把的小混混么。”
陈荣慧跟着她一起贬低姜柠:“有的人,钱是赚了不少,但骨子里,还是没什么文化嘛。”
“芊芊啊虽然没靠近清北,但是我也知足了,有几个孩子能像她一样,考进京市的大学呢?”
何蓉搬出自己的女儿何友梅:“友梅高低也考上了京市理工呢,对吧?”
何友梅脸烧得慌,她真想堵住她妈的嘴。
交了钱走后门进去的,难道光彩吗?
黄秋芳也想参与,就搬出自己的小儿子陈安和:“我儿子陈安和,是京市人民公安大学......”
“妈!”
陈安和忍无可忍,他觉得自己这些姑姑伯母们太丢人了,居然在表嫂面前搬门弄斧。
“我们这点成绩,就不要跟表嫂比了,论文化,这一屋子人最有文化的就是表嫂!”
“表嫂可是清北的学生,京棠的主编,‘木宁’的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