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一会把那个哑巴女人带回屋子，别冲撞了京棠来的老师们“怎么了？”
看她半天不吃饭，问她也没反应，解阳文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又仔细观察了一会，才发现原来哑巴女人在看电视。
这倒让他有些稀奇。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他回来后，哑巴女人对外界基本上是漠不关心，除了提到苗杰等卷宗里的名字。
解阳文没有再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观察着哑巴女人。
电视上播放的是《雪夜惊奇》，现在已经火遍全国。
连解阳文跑到香江，都是靠着从滨城倒卖一批《雪夜惊奇》单行本，赚到了租房子和吃饭的钱。
她怎么会突然对电视有兴趣呢？
哑巴女人不吃饭，看着电视，其他人想赶走她，占走这个位置看电视，被解阳文骂走了。
“要脸吗！饭都没吃完呢，滚滚滚！”
他早就不是三年前火车上那个解阳文了。
偷渡国外，他受尽歧视，还差点割掉耳朵，回来后坐牢，跟人打架，又跑去香江，混过三教九流，再去偷学什么心理学。
他撒泼起来带着狠劲，别人确实被唬住。
被骂走的人坐到后面，吐了口唾沫，声音很大：“真他大爷的脑子有病，没犯事还要进来，脑子让驴踢了。”
解阳文知道他在说自己，但他不在意。
当初他家里没别人了，没有牵挂，大好的学历，当初偏要偷渡出国，没想到自由和灯塔都是假的，歧视和才是真的。
迷茫的他本来回国后大展宏图，开创事业，没想到被巡逻偷渡客的公安直接拿下。
坐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毁了。
然后他被带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哑巴女人面前，说教会她写字，能减刑，提前出去。
后来......
还没回忆完呢，解阳文咬了咬牙，把筷子拍桌子上，又跟食堂师傅理论去了。
“今天饭里怎么又有沙子，你们到底洗不洗菜！”
“我出去要跟市长投诉你们！我要上访！改造犯也应该有基本人权！”
不同于以往的白眼，今天食堂师傅笑呵呵地把他拉到后面，给他换了一份饭，肉明显多很多：“吃这份！”
解阳文又惊又疑，他想到今天突然超规格的伙食，还有拉出来的黑白电视机。
“......食堂那些犯过事的，今天都要枪毙？”
食堂师傅脸一黑，捂住他的嘴：“你有病吧！是今天有人来采访！”
解阳文说不出话，只是心里冷笑。
怪不得搞这么多面子工程。
“你呢，老实一点，一会把那个哑巴女人带回屋子，别冲撞了京棠来的老师们。”
“京棠？”解阳文挤出两个词。
这么大的报社！
食堂师傅嘿嘿一笑：“人家好像还要带那个摄影机，我可要上电视了。”
“唉，你说姜主编会不会来呀？我们全遣送站都是她的书迷，这《雪夜惊奇》太好看了......”
“人家是主编，事多着呢，采访一般都是下面的人跑腿，你可别越期待越失望。”
京棠的主编谁没见过？
想当年他在一列火车上，就偶遇了一个人，好像就是京棠的主编。
解阳文现在回想当初对方骂国外的话，觉得她骂太轻了。
食堂师傅不乐意听丧气话：“你说话真难听，你不是去香江学了什么行礼学吗？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把饭还给我，我不给你吃！”
“我学的是心理学！”
解阳文懒得再听他叨叨，抢过来饭就往回走了。
京棠来不来人和他又没关系，哦，还是有一点的，今天伙食好，还有电视看。
解阳文把饭放下，但哑巴女人还是直愣愣盯着电视。
他想说什么，电视上正演到一个情节。
陆知行探查某处厢房，里面的房梁上挂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就在陆知行皱眉的时候，背后一把柴刀向着陆知行砍过来。
桄榔！
哑巴女人把手里的筷子砸到黑白电视机上，还要拿碗去砸。
“唉唉唉！干什么呢！”
旁边的管教瞪大了眼，连忙让人拉住她。
收容遣送站不像正式监狱那样严格，谁也没料到最老实沉默地哑巴女人居然开始砸东西。
后勤的小刘惨叫出声，连忙去检查电视机有没有问题，还好除了后壳上磕了一块，功能不受影响。
解阳文看着怒气冲冲的管教和后勤，心里一沉。
他不知道哑巴女人怎么突然开始扔东西，可是一旦有暴力倾向，哑巴女人没有亲人，很可能会被遣送站关起来。
就不能再这样自由行动了。
管教已经要把人带走了，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小跑进来。
“京棠来人了！”
“带着照相机，马上到食堂！”
管教押人不是，不押也不是，只能按着哑巴女人和解阳文的肩膀到后厨里面，跟他们一起坐在小板凳上。
食堂外面，姜柠带着李真，跟在娄珂她们后面。
京棠是要拍纪录片和情景剧，还要留存一部分影像资料，进来了一个队伍。
“姜主编，您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下，您看我们这都没好好准备，让您见笑了！”
其实墙刷了新的，食堂换了菜单，电视机也搬出来了，路上砖缝的杂草都锄了一遍。
“我只是随行，具体拍摄需要您和小娄她们确认。”
“是是是，我明白！”
进了食堂，遣送站的人跟娄珂采录去了，姜柠环顾一圈，有些奇怪。
之前她看过哑巴女人的照片，怎么好像不在这里。
很多人虽然在吃饭，但都往姜柠和李真这里看。
李真就不说了，跟黑白电视上那个《雪夜惊奇》的女演员一模一样。
关键是她旁边那位，别人都喊她姜主编。
滨城的人已经养成每年看文化汇演的习惯，几乎每年都要颁奖露面的姜柠，在滨城有了一段知名度。
“是姜主编吗？”
“是啊！我进来前就坐文化汇演内场，看得很清楚，这位就是京棠的姜主编，木宁老师！”
“诶，你都能坐内场，现在怎么来遣送站了？”
“我这不是做假账被查了嘛，哎呀，你别问了！”
“......”
这边，姜柠和人聊起来书里的事情，李真看姜柠的嘴唇有些干，想给她倒一杯水。
“倒水？我去吧！”有遣送站的人要帮忙。
“不用，我去。”
李真摇了摇头，拿着一个干净的杯子。
遣送站的人也没多纠结，指了指后厨。
“那里能接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