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知道找谁演左学真了！李真点了点头，走进后厨。
为了应付拍摄，后厨特地打扫整理过，地面比较干净。
靠墙的地方放着一排小凳子，有三个人坐在那里，一个男的看着吊儿郎当，一个穿着管教的衣服。
中间坐着一个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李真莫名多看了她两眼。
“水在这里。”遣送站的人提醒李真，拿着烧开的水壶。
“好。”
李真转过身去，在被子里接了一半热水，问对方有没有凉开水。
她不想姜柠喝水喝急了烫着。
“有，我去给你拿！”
李真点点头，就站在后厨，微微转头。
小板凳上，穿着管教衣服的人看她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另一个年轻男人看着身边的中年女人，在走神，好像是在发愁。
“水来了！”
“谢谢。”
水杯接满了水，李真好像没有理由再待在后厨，她又看了一眼那个低着头的中年女人。
她的头发微微发黄，脖子的皮肤上有颈纹，身材瘦削，但是手上青筋明显，她力气应该很大。
“怎么了，”遣送站的人好奇的回头，“水太烫了？”
李真摇摇头，就要跟着她离开。
就在这时候，姜柠掀开帘子，笑语盈盈。
“李真！原来你在这里！”
中年女人猛地抬头。
李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正要把手里的水递给姜柠，突然听见身后一阵混乱。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
解阳文和管教一人一只胳膊，使劲拉着站起来要往前走的哑巴女人。
尽管如此，这次他们俩居然拦不住，险些被拖着往前走。
两个大男人拉不动一个五十多的妇女，这也太丢人了！
管教的脸都红了，李真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挡在姜柠面前。
一回头，她对上一双混浊湿润眼睛。
很久以后，李真演完了《雪夜惊奇》每一季的电视剧，也很难形容这一刻是什么感受。
熟悉，酸涩，还是震惊？
抑或只是一个母亲和女儿的重逢，绝境逢生、喜极而泣。
李真家里出事的时候，她还很小，母亲常年卧病，失踪前脸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坑洼，看不出面容。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中年女人是谁，只是本能地亲切。
解阳文警惕地看着她，管教一脸茫然。
姜柠叹了口气，从边上搬过来两个小板凳，招呼大家都坐下。
“李真，我记得你说过，你母亲当年是病重失踪。”
李真脑袋一团乱麻：“姜主编......”
“可是，医生说她不动手术，活不过一个周了......”
姜柠想了想：“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医生的判断不一定是对的，也许她没有恶化到那一步呢？”
李真看着中年女人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神情恍惚：“也对，有可能。”
她伸出手，握上中年女人的手。
“停停停！”
解阳文一股邪火：“你们在这说啥呢？什么医生什么绝症的，问过我了吗？”
解阳文感觉这俩人不怀好意。
“我告诉你们，她算是我学生，也算我半个妈，懂吗你们？”
“你真该收收你这个脾气，”姜柠看他一眼，“眼熟不？我是姜柠。”
解阳文迟疑一瞬：“火车上那个？你丈夫是团长来着？”
姜柠点了点头。
解阳文有些沉默，看了一眼李真和中年女人握在一起的手。
“你们来干什么的。”
姜柠把事情原委解释了一遍，李真后知后觉：“怪不得，你要我来滨城。”
“这能说明什么呢？”
解阳文心情很复杂，明明是他开始查的卷宗，但真到这一步，他反而惴惴不安。
如果哑巴女人找回了亲人，自己和她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
可他总忘不了，哑巴女人写的那个“阳”。
有的时候，遣送站的人都误以为他们是母子俩了。
“她确实对苗杰，和卷宗上的名字有激烈反应，”解阳文缓缓道，“但是这不是决定性证据。”
姜柠明白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可以解释成巧合。
虽然没人相信这么多巧合会同时发生，但他们确实没有决定性证据，因为哑巴女人不会说话，现在也只认识简单的字。
也没有亲属能辨认哑巴女人的身份，因为李真村里的老人都走了。
其实只要做个亲子鉴定，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很可惜，今年是1986年，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要在三年后，我国才有首例亲子鉴定。
国外倒是去年有了第一例亲子鉴定，姜柠觉得可以托国外的霍承业帮忙问问。
“她就是我妈。”
李真言简意赅，拉着中年女人的手，要往外走。
“我要带她回家。”
“不行呀不行呀，”管教吃了一会瓜，连忙跳出来，“她还得在遣送站待一阵呢，你起码让我给领导打个报告呀！”
“你说是就是吗？我还怀疑你们俩是人贩子呢。”解阳文坚决反对。
姜柠看了看中年女人，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本能地感觉到她无助。
“这样，我们都让一步，”姜柠想了想，“卜姨想跟李真走，但你也要教她认字，不能离开遣送站。”
卜红是李真母亲的名字，姜柠念出来，卜红果然有反应。
“什么卜姨，身份还没确定呢你们就抢人是不是？”
解阳文又开始撒泼：“我不管！在我教会她认字之前，你们别想带她走，我......啊！”
原来是李真一掌拍碎了一个小木凳。
解阳文一下老实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咳，”姜柠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管教，“等下木凳我赔你们，别担心。”
看管教回过神来，姜柠笑了下，继续看着李真：“卜姨得走市政和部队的程序，审批后才能离开遣送站，咱们不着急，好不好？”
李真点了点头。
姜柠又看着解阳文：“你当然可以继续教她认字了，我会给你申请补贴，其他的，等流程走完，再安排，行不行？”
解阳文寻思着，走个流程起码要一两个月吧？先拖着。
暂时达成一致，姜柠出去透口气，把空间留给李真和卜姨。
解阳文也跟出来了，靠着外面的栏杆，很沉默，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关于我学生的事情，我对你们有以下几点要求，第一，不许刺激她回想......”
姜柠越看他这个劲越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娄珂过来找姜柠，汇报了拍摄进度。
结尾的时候，娄珂随口提了一句：“对了姜主编，《废品站谍影》左学真的演员找到了吗？”
“那负责人就差卷铺盖睡在京棠了，带着个结巴的导演，怪可怜的，托我问问您。”
姜柠灵光一现。
她知道找谁演左学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