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老师，这是我和老连给您搜罗的小弟子周明一下就愣住了。
他先拿起桌子上的纸仔细瞅了瞅，然后惊奇地盯着两个孩子：“这是你们自己算的？”
还是刚才那个什么“谢林”哥哥算的，他们记下来的？
周明知道这两个孩子记忆力很好。
鹤鹤摇摇头：“谢林哥哥讲过类似的。”
谢林一心要让两个孩子赢在起跑线，比姜柠和霍璟还要焦虑。
之前在家里，谢林教到初中的题，他还觉得自己进度太慢了。
“我听我们班上的同学说，他两岁的时候，已经能看懂英文原文书了，还开始学习高中知识。”
姜柠：“......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骗你的呢？”
“不可能，”谢林斩钉截铁，“我还有一个同学，她说她三岁的时候，就会三国语言了，她还用英语日语给我们打招呼。”
姜柠：“......”
“鹤鹤跟棠棠不会比任何人差的。”谢林认真地说。
他虽然得到了保送滨城理工大学的机会，但他要学习的却越来越多。
他的同学们会钢琴，会葫芦丝，会各种外语，会跳舞......从小就被培养，而他小时候只学会了怎么躲避父亲的殴打，怎么带着年幼的妹妹谋生。
童年缺少的东西，要长大后的他千百倍地去补充。
谢林不懂什么填鸭式教学，他只知道教完后问两个孩子懂不懂。
看到鹤鹤跟棠棠都点头，他就翻到下一页继续讲。
两个孩子不知道喊停，也不知道什么累不累的，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跟着他一路飞奔往后学。
现在周明出的都是初中的题目，谢林早就讲过了。
周明又仿着刚才的题目，出了一道类似，但答案不一样的。
鹤鹤跟棠棠又解出来了。
周明坐直了身子，出了一道难点的题。
他不知道现在高中教什么，这是他理论物理用到的一个算式简化。
半页纸的字母和数字，不需要什么前沿的理论支撑，看上去很复杂，但只要掌握技巧，就能用基础的方式简化得出结果。
周明直接把这张纸递给他们俩，什么都没说。
鹤鹤看了一眼，下意识拿笔写了个答案。
棠棠捧着小脸看了一会，也写下一个答案。
咣当！
“怎么回事？”
姜柠正跟芳姐聊天呢，她准备用那两间铺子开个铜锅涮肉，让李真和卜红来帮忙。
正聊着装修，就听见旁边椒麻鸡店一声巨响。
姜柠担心鹤鹤跟棠棠，连忙从后门过去，却看到周老先生直愣愣站在桌子前，刚才坐着的椅子，已经向后倒在了地上。
姜柠拉过旁边懵懂的鹤鹤跟棠棠，先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伤，看到他们俩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常老板也听见了这的动静，顾不上前面还排着长队的顾客，先跑过来这里。
“老周，咋回事啊，这把孩子都吓到了！”
周明很喜欢吃椒麻鸡，把钱还上后也连着来了好几天，常老板跟他都熟了。
“没事，没事......”
周明手里攥紧两张纸，喃喃自语。
芳姐担忧地看姜柠，指了指脑袋，小声道：“是不是又......”
这个老周，好像发病一阵阵的，第一天来，还是公安给领走的。
听见自己被当成脑子不好，周明脸色一黑：“我没毛病。”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个孩子，转头看姜柠：“小同志，你这两个孩子不得了。”
“我这个人惜才，你看，让我当你家孩子的老师，怎么样！”
这下在场的人都懵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大家都以为周明就是想跟小孩玩，在这里过家家呢。
“妈妈，周爷爷会法术——”
棠棠跑过来，抱着姜柠的大腿：“我也要学法术。”
其实是周明会德语，但棠棠现在还没学，没认出来，当周明在讲什么咒语。
今年电视上经常播《西游记》，棠棠看了就心心念念要学法术，腾云驾雾。
她觉得任何听不懂的，只要学会，就能施展对应的法术了，所以最喜欢跟着贺梅学英语和俄语。
现在又多了一门听不懂的，这个老爷爷一定也会新的法术！
鹤鹤也跑了过来：“妈妈，周爷爷会讲好多故事。”
其实不算故事，是周明做研究的时候，一些实验习惯、数理规则、和公式背后的历史背景，被他下意识带出来了。
小孩子不知道，全当故事听，鹤鹤尤其爱听。
随着年龄增长，他隐约察觉，自己和妹妹不一样。
同一篇报纸的文章，妹妹能察觉到很多“情感”，比他更敏感，更通透，更宽容。
学英语的时候，太多模糊不清、不严格符合规律的地方，他是硬凭记忆力记下来的，不像妹妹，天然有一种语感，能快速适应。
妹妹才是那个真正热情乖巧的好孩子。
而他只对妈妈和妹妹是发自内心地信赖，对其他人都是慢慢建立的情感。
他对陌生人的“礼貌”和“喜爱”，其实是对妹妹行为的模仿。
他喜欢稳定的、不变的、不会被外界左右的一切，比如谢林哥哥教的那些数字和公式。
还有爸爸那双好像看破一切的眼睛，平淡地给他讲一些非保密的武器参数，还有巨量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规则，满足他对秩序的渴望。
也许爸爸跟他是一样的，他们爱的只有妈妈和妹妹。
这个周老师懂很多，他意识到了。
姜柠摸了摸这两个孩子的小脑袋：“你们喜欢跟周爷爷玩，那就经常带你们过来好了。”
周明脸上终于扬起一个笑，从鹤鹤跟棠棠的兜里各揪出来一块奶糖。
“这就算你俩的拜师礼了，从现在起，你们俩就是我周明的关门弟子。”
嗯，这次是真的关门弟子了，之前那个小弟子，恩怨是非难自解，就当从没出现过，迈过去，往前走两步吧。
棠棠捂着自己的口袋，睁大了眼睛，鹤鹤就把自己兜里剩下的两颗糖，拿出来给她：“哥哥还有，给你。”
看着周明这开玩笑的态度，常老板和芳姐，还有姜柠，更确信他是在和孩子们玩过家家了。
周明还有些遗憾，前两天那个小年轻都能拿一藤条篮的束脩，自己也是落魄了，抢小孩的奶糖催人家拜师。
棠棠学习西游记的台词，很配合：“师父，师父！”
鹤鹤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老师。”
周明意犹未尽，还想再教一会，但是时候不早了，两个孩子也要回家了，只能约定明天再来。
他回到滨城理工的实验室，想到自己慧眼识珠，精准抓住两个天赋卓绝的小弟子，哼着歌，红光满面。
“老师，您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连教授笑着看他。
易教授连忙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给儿子收拾书包的丰月：“快，这是周老师！”
丰月脸上一喜，连忙道问候。
易教授把丰月儿子拉到周明身前，语气骄傲：“老师，这是我和老连给您搜罗的小弟子，非常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