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而姜柠盯着的，却是那幅长长的挂画负责人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不怕闹鬼，就怕被人举报，没有设备，就算重新找人都拍不了。
《废品站谍影》本来是要在国庆节开始上映，在不降低质量的情况下一路追赶，现在也就剩下半年左右。
去掉审核和手续流程的时间，留给拍摄的时间并不多。
如果推迟了，最少也要晚一个月才能完成。
他们可还要跟南方电影坊的新电视剧竞争呢，比人家晚一个月，到时候热度和收视率也没有了。
明明是京棠先开始拍摄的，南方电影坊跟风，找了个小作者抓紧写了本类似的，要争国内第一个情景喜剧的名头。
这要是让出去了，负责人觉得他也可以找根绳子了。
这亭子的梁就挺高的，适合他吊死在这。
“拍摄宣扬违规信息，是指什么？”姜柠往前两步，看了眼他手上的纸，“市政的？”
对方猛地收回手上的纸，表情严肃：“举报人说，你们宣扬封建迷信，在剧组搞风水，要给演员请鬼上身，帮助演戏。”
姜柠：“......”
这举报人想象力挺丰富的，搞造谣举报屈才了。
“我们是受害方，”姜柠指了指门口的几名公安，“公安同志来看过两次，公安局都有记录，哪里宣扬了？”
“还是说你们部门觉得，公安局也包庇我们？”
这话不能接，戴袖章的人顿了下：“我们会调查清楚事实，但是按照规定，只要举报人叙述属实，我们必须扣押设备和人员。”
人可以走一圈就出来，设备要拿出来，走手续就要半个月起步了。
只要有心，扣下一个月也很轻松。
戴袖章的人补充：“我们是巡查小组，不受本地市政管辖，希望你们配合处理。”
姜柠挑了挑眉，之前还不确定，现在她可以确信，没有什么闹鬼了。
纯粹是冲着她和剧组来的。
“姜小姐，我认识您，”随行的人一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突然开口，“您不会以权谋私，试压阻碍我们工作吧？”
沈川听着这话，微微皱眉。
这是有人针对姜主编，把她和姜书记的关系也告知了别人。
现场很沉默，戴袖章的人示意两个同事去登记收缴器材。
“等一下。”姜柠喊住他们。
随行中的男人嗤笑一声：“还说不会仗势欺人，你这是干什么？如果你敢以权谋私，回去我一定向纪委检举你们滨城市政！”
他多瞅了姜柠的脸几下，视线还移到她白皙的手腕上。
“我必须把你也带回去审问。”这样说着，他就要抓姜柠的手。
“啊！”
姜柠旁边的两名警卫员直接把他按住，三两下卸掉他的胳膊，让他尝一下脱臼的感觉。
姜柠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警卫员下手都这么狠吗。
两名警卫员面不改色。
霍首长特意吩咐过，谁敢碰姜主编，直接卸掉胳膊，周围没有其他人，就直接打晕，不用打报告。
现在人太多了，只能先卸掉胳膊。
“你敢阻碍执法？你......嘶，我的胳膊......”
“你想多了，”姜柠淡淡看了这个挑事的男人一眼，“我是说，举报人的叙述有误。”
叙述有误，他们就没有理由干涉剧组拍摄。
安小敏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们这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是有人使坏！”
“你们一再转移重点，到底有什么居心？”
戴袖章的人看着两个警卫员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他忍自己那个同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他来，也不是很情愿跟滨城市政杠上。
只是工作必须要按流程来，他想了想：“有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那就符合举报人叙述。”
导演还在发愁，姜柠却听明白了他的暗示，笑了下。
“当然不是，”她指了指亭子，“我说了，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实际上可以解释。”
“你别推三阻四了！”脱臼的男人咬着牙，想让人帮他把脱臼的胳膊卡上去，每个人却都说不会，他现在还疼着。
“你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还有什么能狡辩的？”
沈川凑到他身边把他，把他拽走，微微一笑：“我会治脱臼，我帮你弄胳膊。”
那男人不耐烦：“快点！我还要忙工......啊！”
沈川吊儿郎当的拽他的胳膊，来来回回，就是卡不上去。
“你到底会不会弄！”
另一边，姜柠转过头，看向墙角的道具组人员，询问着导演。
“刚才要拍哪一幕？”
其他人表情没什么异常，除了三个人。
抱着摄像机的大哥，沉默平静，一点惊慌都没有。
看管设备的戴帽子的寸头，表情非常惊慌，但是他的眼睛却很平静。
还有一个就是江应，一直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拍三个人鉴赏假画那一幕，”导演想了想，“在亭子后面挂上一幅画，赵山河跟左学真两个人，在这里一起忽悠陈耕读。”
这是一幅假画，但陈耕读不知道，以为是真的，不肯卖。
而另外两个人，都忽悠好了各自的买主，就等着高价买这幅假画了，谁知道陈耕读不卖。
这一幕，他们要让陈耕读相信假画这就是假画。
“道具呢？”姜柠喊了一声，江应抬了头，快速看她一眼，把箱子抱过来，这是他负责看管的道具。
其他人把道具假画拉开，这是一幅很长的竖向花鸟画，大片留白，只点缀几只灵动的小鸟。
戴袖章的人不知道姜柠这是要干什么，但他没有出声阻止。
“把画挂上去，准备拍摄，”姜柠扫了眼道具组那几个人，刻意提高声音，“如果没出现什么鬼魂，那我们就是正常拍摄，你们没有理由扣押设备。”
戴袖章的人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解阳文瞪着眼睛，很想说那个东西白天也会出现，但是巡查组的在这里，他绝对不能说什么有鬼，只能憋回去。
摄影大哥主动站起来，提前去调摄像机，看管设备的寸头，就翻找备用的胶卷，安排打光。
江应把画交了出去，又低着头，退回角落。
道具组的人硬着头皮，再次找来梯子，把画挂上去。
院子里的人屏息，紧紧盯着亭子中间，有的人不敢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隐隐约约地透过去。
而姜柠盯着的，却是那幅长长的挂画。
“画已经挂——”
道具组的梯子刚刚撤走，院子里尖叫一片，姜柠瞳孔猛地一缩。
亭子中间，闪过一个吊着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