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抓住他!戴袖章的人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
他是来抓封建迷信的,怎么还撞上真的了!这剧组真的能招鬼不成?
不对!他是党员,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可他亲眼看见了长长的黑影,隐约可见上面的头,和下面吊着的身子。
还有细长的绳子。
姜柠也看见了,却没有尖叫,而是上前一步。
两名警卫员赶紧挡在她面前:“我们过去看看。”
姜柠摇了摇头,还是走在前面,他们只能跟在她身边,紧张地盯着。
导演看姜柠往亭子中间走了,吓得一哆嗦:“姜主编,你快回来吧!”
姜主编要是有啥事,别说她丈夫了,那姜书记就不可能放过他。
“哼,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胳膊脱臼的男人倒吸着凉气。
因为胳膊太疼,他都顾不上刚才那个鬼影了。
真他大爷的疼!
“组长,快把设备扣下,我要去医院,嘶!”
“你闭嘴!”
宋国安这个老实人都被他逼急了,直接朝他大吼一声,把他吓一跳。
连解阳文都被吓着了。
老宋一向老实,居然也有脾气这么大的时候,怎么眼睛都红了。
宋国安又气又急,他就靠着拍摄的工资,维持着家里的开销和药费,姜主编不仅让人给他预支工资,还经常各种名头,给他额外的补贴。
他的工资都预支到下下个月了。
姜主编总是跟他说,不用怕还不上,这部剧一定会大火,他会出名,很快就会有钱。
他不去想什么出不出名,他只是怕自己还不上钱,所以他比其他人都认真地钻研演技,不想让姜主编失望。
都拍了这么多了,现在冒出来个什么小组说要收走设备,不许拍了,他比导演还要难受。
姜主编连安全都不顾,要往亭子下面走,这个人还在这里骂骂咧咧,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咚!
宋国安一拳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手因为用力,骨头都在发麻。
“啊!你居然袭击巡查组,你......啊!”
被打的脱臼男人倒在地上,鼻子生疼,勉强睁眼,一定要看是谁打他。
“哎呀!你怎么流鼻血了!左边流鼻血抬右胳膊,没错!”
沈川把宋国安拽到身后,大惊失色:“快去后面处理!”
宋国安一愣,他没流鼻血啊。
但是解阳文也把外套罩在他头上,让人把他拖到后面去了。
“流鼻血了,快去处理!”
解阳文瞅了瞅地上趴着的脱臼男人:“不好意思啊,他流鼻血下意识举高胳膊,不是故意的啊!”
“扶我起来啊,我胳膊脱臼了!”
“好好好,”解阳文把他拽到一半,手一滑,又让他摔回去,“哎哟,不好意思!”
“你!”
宋国安头上还盖着解阳文的衣服,衣服地下的鼻子没有流鼻血,却有湿润的东西打湿了眼睛。
姜柠看着角落那个脱臼男人站不起来,只觉大快人心。
现在,她已经走到亭子中间了。
亭子空荡荡的,只有后面挂着那幅长长的画,随着走动的风微微晃动。
仿佛刚才一闪而过的吊死鬼,是一个幻觉。
两名警卫员就站在她旁边,警戒着周围。
戴袖章的那个组长站起来,声音发紧:“我看你就算了吧,我们可以只扣押设备,你提交申请,快的话半个月就能拿出来。”
他已经快明示了。
大不了你找姜书记的关系,当天就能拿出来设备,只是要走个流程嘛,姜书记能理解!
可这位要是出了事,他就彻底得罪姜书记了!
他就知道这活是个烫手山芋!
“不用,”姜柠反而笑了下,“刚才没有黑影啊,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负责人身子一抖,感觉姜主编这么说怪瘆人的。
刚才明晃晃的一个黑影吊着,她说没看见,要么是忽悠巡查组眼花,要么是被鬼......
负责人怕姜柠真的出事,赶紧小心翼翼喊她:“姜主编,刚才,你没看见吗?”
导演也被搞得心里发毛:“刚才......不是有吗?”
可姜柠语气非常肯定,不仅如此,她还站在了亭子里的石凳上,手往石桌的上空挥动。
“确实没有什么吊死鬼,根本就没有,你们看错了!”
姜柠绷紧神经,继续大声道:“反正我没看见,那就是不存在,有什么可害怕的?”
姜柠还指着身后微微晃动的画:“我估计是你们眼花,把画上的图案看错了!”
“巡查组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可以回去了,”姜柠继续道,“根本就没......”
“啊!”
院子里又是一阵尖叫,全都看着姜柠身后。
姜柠猛地回头,看到她和画中间,吊着一个长长的黑影!
她指着画的手,就在那个鬼影的脚底!
旁边的警卫员立刻就要把她拽回来护着,姜柠却不退反进,手往前猛地往上一伸。
她摸到了。
冰凉的触感,指尖能感受到它的晃动,还有粗糙的......
纸张触感。
她摸到的是挂画。
“姜主编!你要了我的命啊!”
导演看见姜柠伸手去抓,魂都要飞了,看她在那发呆,更觉得她被鬼招走魂了。
姜柠回头,却没有看导演,而是亭子挂画对面的人。
正在调摄像机的大哥,收拾道具和交卷的寸头,以及,低头不语的江应。
姜柠笑了下:“没事。”
戴袖章的组长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惊疑不定:“你也看见了,确实有东西。”
“不管是不是你们剧组招来的,你们都不能再拍摄了!”
姜柠没有先回复他的话,而是让一名警卫员把挂画取下来,另一个人跟着她。
“怎么会呢,建国之后,这片土地上是没有什么鬼怪的,”姜柠笑着劝他,“都说了,是假的。”
“什么假的,你之前没看清就算了,刚刚不是都摸到了吗?”
袖章组长想到这件事就感觉瘆得慌,避开她的手。
那手都摸过鬼了。
他得想想回去怎么写报告,写他撞鬼了?领导会不会觉得他是神经病。
趴在地上的脱臼男人靠着墙艰难坐起来:“别浪费时间了,有鬼就是他们剧组招的,抓起来,不能再拍了!”
“不,现在演员上去拍吧,不会有鬼影了。”
姜柠看了眼一直调试摄影机的大哥:“准备一下。”
大哥一愣,应了一声。
江应抬头,看了她的手一眼。
解阳文硬着头皮走到亭子里,先跟沈川对戏。
宋国安现在“流鼻血”,暂时先不拍有他的场景。
一堆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亭子,提心吊胆的,但就像姜柠说得那样,鬼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难道鬼影也要挑时间?”
“怎么会呢,我说了,没有鬼。”
姜柠漫不经心地走到道具组一个人身边,站了一会。
“哎,看我这记性,没有道具怎么拍,”姜柠笑了下,“把画挂回去吧。”
拿着画的警卫员点点头,找了梯子,把画再挂回去。
因为鬼影一直没有出现,解阳文已经有些松懈,跟沈川看向画,准备说台词。
突然,他们的头顶多了个黑色的影子,那吊死鬼的脚紧贴着画,就要垂到他的头发。
解阳文头皮发麻,脑子嗡的一声,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他听到姜柠冷静的声音。
姜柠的手猛地抓住道具组那人的手,大声喊跟着她的警卫员。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