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我可是大城市出身,不像你鹤鹤跟棠棠刚刚还在吃东西,转头看见自己爱护的琴盒被抹了一手油,都瞪大了眼睛。
姜柠直接伸手,把两个琴盒往后抱回来,拿随身带着的诶手帕,仔细擦拭。
这两个小提琴都是姜彦芝找人订做的,专门给小朋友用的,原先的琴盒是普通木头,比较笨重,颜色也深。
鹤鹤跟棠棠的琴盒,是霍璟去挑防腐的轻木料,姜柠花样式花纹,给两个孩子做的。
里面垫着的绒布,还是霍承业得知两个孩子开始学小提琴,邮过来的柔顺料子。
还好琴盒是关上的,那小孩子手上的油没摸到里面。
可惜琴盒表面被褐色的酱汁抹花了,姜柠皱着眉,拿手帕也擦不干净。
琴盒是木头的,这酱汁搞不好渗进去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耳环女人叫吴娟,看姜柠理都不理她,就抱着两个破盒子在那擦,有点挂不住脸。
她和丈夫分居一年多,孩子在滨城上学,她在沪市工作。
吴娟的日子过得不错,娘家人都催她来滨城跟着随军,但是她借口要赚钱,拒绝了。
滨城又没有什么好玩的,部队家属院一堆规矩,哪有沪市新奇玩意多。
说是赚钱,其实也就拿个死工资,一个月三十来块,不够她花的。
还好她男人每个月从部队寄过来津贴,她可以拿去烫头,买新衣服,打耳洞,换好看的耳环。
耳朵上这对亮红色的圆环,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买的。
娘家人催她常来滨城看看孩子,她都不大乐意,跑那么老远,坐火车腚疼,吃不好睡不好,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就连孩子上幼儿园,她都没来滨城。
部队不是善待家属吗?那孩子有吃有喝,有部队的人照顾着,她才懒得来呢。
娘家着急上火,说她要是不好好看着自己男人,很容易被别的女人拐走,她也不放在心上。
保护军婚,她可是军嫂,哪有不长眼的小三这么干。
再说了,她这么漂亮,时尚又会打扮,那男人被她迷得不行,怎么可能看上滨城那些土包子。
今年她本来不想来滨城的,是男人说孩子要上什么文化汇演,希望她来支持孩子。
滨城的文化汇演,那可是全国闻名。
几年前,央视第一次拍摄了现场节目视频,在电视上播出。
随着《菇棚外滩》话剧的爆火,滨城每年十月份的文化汇演,也成为了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符号。
吴娟不在乎什么儿子,可是她稀罕上电视的机会呀。
听说到时候表演,导播会给观众席的家长们也拍几个镜头。
那可是电视上播出呀!说不定还会被记者们写上报纸。
不管哪个年头,上电视都是天大的事,吴娟怎么都要来看看。
没想到来了现场,她发现最惹眼的是对拉小提琴的龙凤胎。
询问一圈她才知道,人家是特殊才艺,到时候站在显眼的位置表演。
那孩子位置显眼,到时候肯定给家长的镜头也多呀!
但是老师不同意把她儿子安排上去。
“人家是龙凤胎,长得好看又礼貌,小提琴都拉的很好,你孩子没有才艺呀!”
人家龙凤胎站一起多养眼,非得插进去一个人干什么。
吴娟说了好几遍,甚至要给钱,老师都不同意把孩子塞进去。
所以吴娟想了想,觉得还得从孩子家长身上下手。
“你说话呀,你们滨城的家长也太没礼貌了吧。”
一群土包子,她在这看了半天了,除了她没有一个人烫头发戴耳环的,真土,庸俗。
“我又不是占你便宜,你们滨城穷,吃饱饭不容易,我给孩子管饭,你难道还不愿意?”
“圆圆,快喊谢谢大姨!”
其实吴娟一眼就看出来姜柠比她年轻多了,但是她还是让孩子喊她大姨膈应她。
这女人也太好看,不化妆也不做头发,站在那就把别人的气质都压住了。
沪市的美人多,她也见过不少,都没有这样的。
哪有当妈的还能保养成这样,一看就是在家不干活的懒媳妇,吃家里男人的钱。
不如她这种在沪市独立工作,不靠男人的进步女性。
圆圆却没有听吴娟的话,他只是盯着鹤鹤跟棠棠吃着的炸鱿鱼腿。
滨城的爷爷奶奶都很宠他,给他灌输亲妈如何绝情,如何从他爸这里骗钱,但他还是想见妈妈。
圆圆摸琴盒,其实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老师喜欢鹤鹤跟棠棠,也知道他们很宝贝这两个琴盒,平时都不让其他小朋友碰。
“这是我妈妈画的花纹,我爸爸刻出来的。”
圆圆就很羡慕,他好久没见到亲妈了。
这次吴娟来了,他很开心,被吴娟领过来,走到鹤鹤棠棠面前,他更开心了。
他也是有靠山的人,鹤鹤跟棠棠有什么好炫耀的?
妈妈给他带了烤鸭,特别香,所以他就故意用沾了油和酱汁的手,使劲抹在琴盒上。
谁让他们俩这么坏,每天都有爸爸或者妈妈来接,而他只有爷爷奶奶来。
“妈妈,我也要吃那个。”
圆圆指着鹤鹤跟棠棠旁边的鱿鱼腿。
“什么东西啊,”吴娟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她在沪市居然都没见过,“你跟他们不是同学吗?让他们分你一点就行了。”
吴娟这次来滨城,孩子的爷爷奶奶怕她不疼孩子,给了她零零散散的五十块钱,都是老人自己攒的。
他们想让吴娟拿着钱,带孩子好好玩一玩。
买烤鸭是吴娟自己嘴馋,大半只都进了她的肚子。
这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再花钱她可心疼了。
“妈妈......”
“哎呀别烦我,我有正事呢!”
吴娟啧了一声,甩开圆圆的手,看着姜柠。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这么大一个人你看不见吗?我跟你说话呢!”
“确实跟你有话要说,”姜柠没有再擦琴盒,“该和你讨论一下赔偿事宜。”
“赔偿?你开玩笑吧?我干什么了?”
吴娟顺着姜柠的手指,看见琴盒上的污渍,笑出声来:“我以为是什么呢。”
“我儿子不过是喜欢这两个盒子,摸了两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们滨城真是穷地方,连个木头都要碰瓷,行,你说多少钱,我赔就是了。”
吴娟撩了一下自己的卷发:“我可是大城市出身,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