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要我说啊,还是姜主编会教孩子“抽血?”
霍文远有点犹豫:“抽多少。”
他几年前在鹏城赌的时候,知道有的人欠债还不上就去卖血。
小臂粗的针管,针头刺进去,血抽一大管。
这些拿到卖血钱的人,喝两口冷水,就又猩红着眼睛回到赌桌上了。
霍文远自认天赋异禀,赌运非同凡响,从前都是把那些卖血的人当成笑话看。
后来他赌输了,债台高筑,一度也想去卖血,拿一点本金,幻想着翻盘。
不过他怕疼,血站的人刚拿出那么粗的针管,他就吓得跑路了,还差点尿裤子,回到出租屋都在发抖。
今非昔比,他成了富豪独子,却还是害怕抽血,害怕血站那些死人一样麻木枯槁的脸,他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自己的血被抽干。
他甚至疑神疑鬼,怀疑这个秘书联合了什么人要害他。
说不定收了那几个养子养女的钱,想趁着抽血,给他塞什么病菌,。
“别想太多,”秘书淡淡看他一眼,“霍董还在京市,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霍文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我爸他......”在秘书严肃的目光下,霍文远不情不愿地改口,“霍董,霍董行了吧。”
他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亲爹要把他身份瞒着,连爸都不让喊。
“霍董给我买的这个院子,什么时候过户给我?”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真是过够了,霍文远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几年前,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有一套房子,那就是和姜柠结婚后,获得四合院当婚房。
谁知道一次换亲,什么都变了。
霍璟和姜柠结婚,得到了四合院,得到了家里的赔偿。
而他和姜雪结婚,什么都没有,还被邻居嘲笑,这些年总是租房,租房,租房!
“霍董说了,该给你的时候会给你,难道这段时间的钱不够花,你对霍董有意见?”
“恕我直言,”秘书静静看着他,“霍董资产丰厚,但不喜欢无意义地挥霍,我建议你把钱用在做生意,而不是吃喝玩乐上。”
霍文远身上一股脂粉味,衣领子上不知道沾了什么粘腻的液体,很恶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文远咬了咬牙,“我继续等就是了。”
没公布身份的坏处,就是一个干活的秘书也敢下他的脸。
等自己当上董事,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秘书狠狠折磨一遍,找理由追回往年的工资和奖金,再把他开除。
秘书看了眼神阴沉的霍文远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服务于霍董,和霍董认可的继承人。
至于这个霍文远,连集团内部新入职的员工都不如,霍董至今都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世,且等着吧。
他准备去找体检抽血的护士聊聊,给霍文远换个大一点、粗一点的针管,多抽点血,万一不够用呢?
这都是为集团的未来考虑嘛。
滨城部队家属院,最漂亮的那处院子,现在正放着四个小板凳,还挪过来一张小小的桌子。
鹤鹤跟棠棠站在院子里,对着银桂树和角落的果树练小提琴,累了的话就放下琴,跑到小板凳上坐一会,吃桌子上的好吃的。
小提琴老师每节课的收费,哪怕是放在京市和沪市,都高得离谱,但是教学成果也很显著,两个孩子学得不错。
他们正在练习要在文化汇演上演奏的曲子,音乐声传到外面,还被大树底下择菜唠嗑的婶子们听到。
“要我说啊,还是姜主编会教孩子,这四五岁的孩子孩子,拉的多好听啊!”
“那不是人家老师贵吗?这要教不好,凭啥那么贵!”
“老师贵是一回事,那不也得孩子听话,愿意学吗?”
“对啊,姜主编养的鹤鹤跟棠棠,那是出了名的懂事,换成别的孩子调皮捣蛋,都敢打老师,换再贵的老师也是白瞎!”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儿子呢?”
“不是,你这就敏感了不是,你儿子学的不是那个啥打鼓吗,这又不能比。”
“我儿子那是因为老师教不好,打就打了,怎么了?”
“说你儿子了吗?你怎么这么激动啊?”
“我告诉你,孩子好不好,就看家长好不好,你看人家姜主编就能教出来好孩子,你就不行!”
“哎呀,你们俩别吵了!耽误我听鹤鹤跟棠棠拉琴了!”
前院里面,霍璟坐在姜柠身边,袖子挽到臂弯,正拿着工具给木板打磨。
姜柠正在画另一个木板的花纹,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很熟练了。
还好霍璟之前弄老樟木的时候,把那人的木料包圆了。
霍璟囤木料,平时都用来给姜柠打家具,不管姜柠缺个梳妆台,还是放首饰的盒子,还是搭衣服的架子,他都喜欢亲手给她打。
后来有了孩子,孩子的玩具和积木,有的也是他来做。
木料这种东西,平时觉得山上多,哪都有,真要用到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缺一点,那里缺一点。
所以霍璟遇到好木料,就直接运回家囤着,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在文化汇演前,可以给两个孩子把新的琴盒做出来。
“我来打磨一会吧,”姜柠看他的动作,有些好奇,感觉打磨抛光很解压,轻轻抓着他的胳膊,“我的花纹都画完啦。”
这声音又轻又软,跟小猫撒娇一样,霍璟身子一顿,由着她靠着自己,拿走手里的工具。
“轻点,小心木头上的倒刺。”
姜柠的手很白,也很嫩,平时晚上他会拿热毛巾给她敷一敷,再给她揉一揉手腕,舍不得她受伤。
霍璟刚说完这句话,姜柠就小小地“啊”一声,眼巴巴地把手指伸到他面前:“扎了一下。”
霍璟捏着她的手腕,轻轻把她拽到怀里,仔细把手指上细小的木刺挑出来,温热的手指轻轻揉搓。
“柠柠。”
姜柠理亏,埋在他怀里眯了眯眼,转移话题:“原先的琴盒好可惜。”
那么好的木头,他们当父母的对孩子的心意,就这么被一只小油手糟蹋了。
“琴盒挖掉那一块的木头,还可以做别的东西。”
“那个孩子不能去文化汇演了,他父亲已经把赔偿款赔偿款送过来,会给孩子办转学。”
霍璟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至于孩子母亲吴娟,离婚回老家了。”
“离婚?”姜柠惊讶地眨了眨眼,“因为这件事?”
“不是,吴娟在老家有不止一个相好,这次来滨城,恰好被她丈夫发现了。”
“吴娟这是破坏军婚,不仅要被离婚,还要坐牢。”
姜柠还有点懵:“那还挺碰巧的。”
霍璟面不改色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嗯。”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不止一阵敲门声,似乎有很多人。
“姜姨姨,”文文的声音传进来,“我们都觉得鹤鹤拉琴很厉害。”
“我们可以进来跟鹤鹤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