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薛问兰扔在地上的那几块钱，刚刚已经被姜柠捡起来，仔细叠在一起，都塞在这个摊主手里了。
赔这么点钱肯定是不够的，在京市，薛问兰跑不了，只不过现下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要紧。
这个摊主额头上的血，把脸都遮了半边，触目惊心。
姜柠让司机先把鹤鹤跟棠棠送回家，然后和警卫员一起，把摊主送到医院。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武警那边过来，本来是要喊摊主去配合调查的。
毕竟在前门发生了恶劣事件，执法人员都很警惕。
不过看到被打的人晕过去躺在床上，他们就没有多说什么。
“麻烦你转告他，醒了休息好后，带着医院的单子来公安局配合调查，我们会帮他要赔偿。”
姜柠点点头：“好的。”
武警感叹地：“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配合，附近有重要会议，这起恶劣事件如果闹大了，影响不好。”
因为有这位女士和旁边的警卫员在，立刻就控制住了局面。
“配合你们工作，是应该的，”姜柠笑了下，“左右我下午没事，摊主的头流了半脸血，不尽快处理不行。”
武警拿出一份材料，等姜柠签字，好回去存档。
姜柠看了一遍文件，确认无误，就写下自己的名字，没想到武警一直盯着签名皱眉。
姜柠愣了下：“我签错位置了？”
“不是，”对方咧嘴笑了下，突然有些腼腆，“我看你的名字，和一位作者的一样。”
对上姜柠的眼神，对方突然反应过来：“您就是木宁老师？京棠的姜主编？”
姜柠笑着道：“我这几天刚回京市。”
就这样，在姜柠给对方额外签了名字后，才看着他兴奋地走远。
“姜主编，他醒了，”警卫员过来报告，“刚刚我出去打了电话，孩子已经送到家了，司机正往医院开，等下来接您。”
“好的，辛苦了。”
姜柠点点头，和警卫员一起去病房中，查看刚刚清醒的摊主。
摊主，也就是孟玉衡，正沉默地躺在床上，大脑微微放空。
肚子不饿，有人给他喂了东西，头上的伤也包扎好了，旁边还开好了药，放在床头。
他正在算，来医院一趟要多少钱，拿这些药又要多少钱。
还有他留在街上的货摊，是被哪个部门没收看管了，还是就放在街上了？
放在街上的话不行，那批货是他到处收东西收来的，没人看着，会被抢光的。
就在孟玉衡思绪繁杂的时候，他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孟玉衡抬头，看见了一个年轻女人，身后跟着一个男人进来。
“你醒了？武警部队让我转告你，出院后你去清点损失，然后去公安局做一下笔录，确认签字后他们会帮你要赔偿。”
这个声音......孟玉衡想起来了，他在失去意识前，听到过这个声音。
很好听。
“......谢谢。”
孟玉衡的嗓音有些干涩：“你们在医院垫付了多少钱，我先还你们一部分，如果不够的话......我摆摊还会赚钱的，会尽快还清。”
如果是他自己处理，他会找个赤脚大夫开个止痛粉糊上，止血就行，便宜迅速，顾不上什么后遗症不后遗症的。
但是人家好心把他送来医院，检查了身体，他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钱不能欠着。
警卫员报了个数字，孟玉衡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拿过一个小布包，是他被打时紧紧抱在怀里的，打开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一分一毛的零钱。
“......我先给你们十八块六毛五，可以吗，剩下的我得交房租......”
交房租也不够，剩下的只够三周，他还得想办法让房东通融一下。
“不用，钱你自己拿着，”姜柠摇摇头，“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也不迟。”
“你算上这十八块六毛五，交了房租，剩的钱也不够你吃饭或者做生意的。”
姜柠给他递过去一个红包：“谁都有困难，这些钱你先拿着，算是借你的。”
孟玉衡都不用摸，做生意的只要看一眼那鼓鼓囊囊的红包，就知道是厚厚一沓。
“我不能收，”孟玉衡有些哽咽，但还是拒绝，“我已经麻烦你们很多了。”
他一向倒霉透顶，只要遇到一点好事，必定要遇到一桩坏事来还。
今天能遇到这位贵人，已经是顶格的幸运，他不敢再贪多。
姜柠看他一身的伤口，回忆了一下他摆的摊，想了想道：“你的摊位我看了，好像购买方式很不一样？”
孟玉衡抓了抓被角，点头道：“嗯，我自己想的法子。”
“我低价收别人不要的二手东西，用了一半的打火机，绣了一半的花布，没有盖子的水杯，还有很多零碎的东西。”
“因为东西都很破，所以收过来很便宜，一分两分钱就能收。”
“里面再掺上一些稍贵的东西，比如一块香皂，一条毛巾。”
“然后摆摊两块钱一次，拿一个碗装，装多少拿走多少，一个碗能摞多高不掉落，就能拿走多少。”
旁边听着的警卫员啧啧称奇，这要是他路过的话，肯定要花两块钱试一试，使劲摞高回本，那肯定赚了。
对于孟玉衡来说，因为收二手物品的成本非常低，就算被装走一大碗，他也有的赚，而且这样卖东西很热闹，围观的人很多，出钱的越来越多。
也就是刚起步，还没攒够本钱，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狼狈。
姜柠好奇道：“那个男人买的烟枪，也是一个碗能装的？”
“不是，”孟玉衡摇头，“那个是按次数，比如前面买过十次的，就能只花五毛钱带走旱烟枪。”
还有玩过五次的，能用五毛钱买一支二手钢笔等等，钢笔收的时候是坏的，很便宜，是他自己修好的。
这样顾客觉得占了便宜，孟玉衡也赚到了钱。
孟玉衡看对面的姑娘陷入沉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这个法子谁都能用，你也想试试的话，我可以把收什么东西都教给你。”
“但是摆的摊暂时不能转给你，我目前就靠那个赚钱，如果你想要，我过一阵再给你。”
毕竟人家救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柠笑了下：“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