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我在西单大街的水饺店开业了张老师急忙慌促地喊完这一声，其他人动都不带动的。
鹤鹤跟棠棠继续吃东西，封南也吃起来，姜柠和霍璟就看着孩子吃，头都没抬。
张老师：“......”
你们这是不是太松弛了些。
“张老师！对方孩子家长在哪里？”
不等他再提醒些什么，娄永军的妈妈和奶奶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娄永军妈妈是老师，戴着黑框的眼镜，多年执教，非常严肃，板着脸，眼睛里全是怒气。
娄奶奶更不一样了，49年之前就参与很多战斗和抗争，受伤后去了妇联，退休后在街道偶尔当个见证人调解。
这两个人曾经也有婆媳矛盾，但是在家里男人接二连三去世，只剩下独苗娄永军的时候，悲痛欲绝的两个人迅速达成一致。
就是天塌下来，把她们俩压死，也不能再让娄永军出事。
娄永军小学被欺负，娄奶奶就躺在学校门口闹，曾经的老革命就坐在门口，等校长给她一个说法。
娄永军初中老师拉偏架，娄永军妈妈就从高中部去找人家吵架，让对方停职，被学生背后议论，也要把那个初中老师脸皮撕破。
因为事情闹得大，学校就让娄永军先回家休息一阵，等下周换了老师再回去上课。
娄永军在家待不住，家里人怕他乱跑去什么录像厅溜冰场再出事，就让他来少年宫待着。
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是娄永军的妈妈和奶奶？我姓姜，是霍长宜和姜云鹤的妈妈，这是我爱人。”
姜柠简单介绍两句，定定看对方：“你们孩子娄永军臆造我孩子欺负他朋友的事情，欺负我家孩子，你们知道这件事了吧？”
娄永军妈妈看了她半天，刚刚还气势汹汹，现在却有些沉默，顿了一下才道。
“您好，我是戴倩。”
“......这件事是娄永军做的不对，我替他道歉。”
张老师瞪着眼看过来。
他幻听了？
这还是娄永军妈妈吗？
上次少年宫有个小孩，削尖的铅笔头不小心蹭到娄永军手背，不深，但是留了个血印子，戴静带着娄奶奶过来和人家吵了一天。
现在娄永军都晕倒了，这戴倩转性子了？
娄奶奶疑惑地看了眼儿媳妇，但是没说什么。
儿媳妇应该有自己的原因。
娄奶奶的老伴死了，儿子死了，大孙子也死了，那之后家里的两个女人，婆媳已经处成了母女，彼此搀扶着往前走，把后半辈子熬完。
戴倩没有再婚，继续和她养娄永军，对娄奶奶来说，这是大恩。
所以戴倩说的话，她都支持。
戴倩看了眼婆婆，叹了口气，给她递了递眼神，示意她回家慢慢说。
她再次看向姜柠：“事情经过我都弄明白了，您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损失的东西我们会赔钱，等我儿子身体好一点，我带着他再来给两个孩子道歉。”
姜柠和霍璟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按张老师的说法，和刚才对方进来的架势，今天下午大家都别想走才对。
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认错道歉。
“我们当家长的，都是要一个态度，既然您这么说了，咱们就正常处理，孩子之间道歉，家长之间赔偿，这事算揭过去，您觉得呢？”
“我没有问题。”戴倩立刻道。
姜柠看了眼旁边珍惜地拿着油纸包，小口吃东西的封南，又看看戴倩：“封南这个孩子，算是被迫卷进来的，咱们两家之间协商就行，您觉得呢？”
补偿直接给封南，这样就不必通知封南的父亲，省得他回去挨打。
戴倩也没有问题，立刻点头。
两人就商量着聊，旁边的娄奶奶和霍璟都不说话，看着这边，三个孩子还是在吃东西，只有张老师陷入了迷茫。
等姜柠和霍璟带着孩子离开，戴倩也带着婆婆离开了。
等出了门，不等婆婆问，戴倩就主动道。
“人家的家庭，我们惹不起。”
娄奶奶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戴倩却补充道：“这事和以前不一样，确实是咱们家永军先去招惹人家的，我要是对方孩子家长，我也恼火，咱们该赔的赔。”
“左右是几件衣服钱，别让人家记下来永军的名字。”
娄奶奶叹了口气：“你和我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男人们不争气，扔下咱们娘俩走了，现在你是咱家顶梁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戴倩眼眶一热：“也幸亏人家没追究。”
以前去闹，那都是自己家占理，她必须让别人知道，自己儿子虽然没有爹，但不是好欺负的。
这还是儿子第一次主动惹事，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合适，只是虚张声势先进去。
更别说看见对方家长是谁了。
男的她不认识，但是对方的母亲，那是京棠的姜主编，她看过报纸上照片的。
这样的大人物，却意外地讲理，就事论事，谈赔偿不多不少，道歉也同意等娄永军身体好了再去。
这样的人，是这些年寡妇生活中，她很少遇到的。
这个年代，家里没有男人，女人和孩子们的生活会非常艰难，闲言碎语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攻击，遇到任何事，别人都要看菜下碟，逮着你家欺负。
这是戴倩第一次，不用撒泼，不用闹，不用消耗尊严，不用搬出逝世家人生前的荣誉哭，就能得到的平等待遇。
“永军那边，等会好好跟他说，以后不能这么干。”
“封南是个好孩子，给他出头没问题，但是也不能冤枉人家孩子，还把人家推倒了。”
娄奶奶点头：“行。”
“等年底了，多灌点腊肠给人家再送过去走动，这事才算揭过去。”
“好，我去弄。”
没几天，娄永军身体好了，去找鹤鹤棠棠主动道歉，赔了鞋套，还去找老师，把自己后面两次排队上机的机会，都让给鹤鹤跟棠棠。
孩子之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随着小学学期的进行，鹤鹤跟棠棠考完了第一次期中考试，姜柠拿到了两个孩子满分的试卷。
霍璟和姜柠还好，吴阿姨和张叔却尤其高兴，一定要给两个孩子晚上做大餐庆祝。
“姜主编，您是不知道，实验二小可不一样，那考试能拿满分，多厉害呀！”
吴阿姨一边擦着柜子，一边兴奋：“给两个孩子好好补补，让我也沾沾喜气，说不定回去能让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好好读书！”
就在姜柠和她聊天的时候，隔壁24号院的袁秋兰来了，脸上喜气洋洋。
“姜主编，您在家吗？我来给您送点水饺。”
“我在西单大街的水饺店开业了，想让大伙都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