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要的就是这个突击检查的效果文姐跟丽姐先把周成江推进车,然后也钻了进来。
丽姐跟在最后,关车门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办公室的人经常讨论,姜主编这辆虎头奔得多少钱,真是不得了,这车门摸上去都不一般,可别弄坏了。
文姐先一步坐好,打量着这辆轿车内部,忍不住心道,这贵的车就是不一样,比京棠的公车坐着都宽敞舒服。
等她攒够了钱也想买一辆小轿车,只是肯定买不了这么贵的车。
关好门的丽姐忍不住对她低声道:“就是把我男人卖了,也换不了这么好的车。”
想到丽姐家里那个软饭男,文姐翻了个白眼:“净卖些没人要的东西。”
车里大概只有周成江没心思打量虎头奔,他转头看姜柠,有些不安。
“姜主编,现在就去吗?我还没有跟杨梦说。”
这太突然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很紧张。
姜柠心道,要的就是这个突击检查的效果。
不过她还是笑着安抚。
“放心,圆圆如果醒着,我们只站在门口,不进去。”
文姐倒是哎哟一声:“姜主编,我和小丽得去买点东西不是?”
总不能空手上门看孩子。
司机稳当又快速地开着车,很有眼色地开口:“姜主编,路助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后备箱备好三份礼品了。”
姜柠点点头:“好。”
路胜美这个助理办事,她确实省心,回去给她加工资。
“都准备好了,直接去妇女儿童医院。”
没想到姜主编连探望的礼品都准备好了,文姐和丽姐面面相觑,更加好奇这是要去干什么了。
说是探望,但她们估计姜主编是为了周老师要辞职的事情去的。
她们其实私底下也议论过周成江和他媳妇,都觉得周成江没必要辞职,就是被他媳妇骗了。
那京棠的待遇多么高,很多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要进来又得考试又得审核,就算通过了也得面试、实习,过大半年才能转正。
京棠人情味也足,家里有点事的姜主编都给你批假,大家互相帮着处理工作,各个节日的奖金按时发,时不时有红包,姜主编还经常请大家吃好吃的。
周成江那个老婆非要他辞职,那不是胡闹吗!
孩子生病了不假,那辞职了不是赚的钱更少吗?
以前部门聚会可以带家属的时候,杨梦对其他人的态度就怪怪的,总是看不上他们一样。
聊到什么东西,她张口闭口就是“我有个姐带我见识过了”,话里话外都是觉得其他人档次低。
这就导致周成江在京棠口碑不错,但是她媳妇被其他人敬而远之。
文姐跟丽姐对视一眼,决定这次去了医院,一定要逮着那个杨梦好好劝一劝。
这个杨梦也不上班,照顾女儿还照顾不过来吗?为什么不请护工,非得让周成江辞职?
要是周成江辞职了,年底工作这么多,她们办公室真是要乱了套了。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周成江辞职!
车子一路往妇女儿童医院行驶,丽姐新鲜地看着外面的景色,感慨这贵的车就是不一样,跑的都比普通车快。
文姐倒是打量着驾驶座的司机,觉得姜主编的背景果然跟大家猜的那样不一般。
京棠的人基本都知道,姜主编的丈夫是卫戍区的某位首长。
只是知道归知道,真正靠近了接触,还真是不一样,这司机看着都不是普通人。
像是那种部队里出来的,眼神坚毅,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还有一条疤,延伸到袖口里。
再联想到之前文姐看见过的,姜主编丈夫来接她下班的情景,文姐打了个哆嗦。
那种神秘莫测,一身气势能把人冻死的首长,居然能让姜主编看上他,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姜主编这种大方温柔,工作利索的领导,居然回家要面对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文姐想想都生气。
肯定是那个男人花言巧语,靠着一张长得还行的脸,把她们京棠最好的姜主编哄去了!
司机注意到后面的视线,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文姐连忙移开目光。
真吓人啊,这司机都这样,首长家里就是不一样。
姜柠从包里拿出来翻盖机,给路胜美打电话。
自从公司开始卖翻盖机后,她就给身边人都备上了。
“让司机去接,再安排两个人。”
车上还有周成江,姜柠说得比较模糊,电话那边的路胜美却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这是告诉她,一会车子到了医院,让司机去把翟律师和解医生接过来,再安排两个警卫员过来,以防万一。
“解医生已经到了,翟律师在拟文件,稍后安排司机去接。”
“这就联系中区那边!”
路胜美还有些激动。
自从当了姜主编的助理,拿着高工资,她总是不踏实,感觉自己干的活太少了。
因为姜主编的行程很简单,就是两点一线,京棠,中区23号。
偶尔去一趟西单,周末去个展会,接个孩子,就没有了。
现在总算有突发情况了,路胜美就很积极地安排。
挂掉电话,姜柠就微微靠着后面的座椅,闭目养神。
丽姐倒是看着她手里的翻盖机,激动地戳一戳文姐。
这翻盖机可新鲜了,外面的抢断货了,姜主编这一部看着都不一样!
文姐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眼睛也黏在那翻盖机上了。
这个颜色是什么蓝色啊?也太好看了吧!
她们办公室的都在攒钱买翻盖机,但是她记得柜台也没有这种颜色啊!
估计是人家公司给定制的,不愧是姜主编。
周成江坐在车上一直发呆,眼前闪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贩,他就想起来那天给女儿买糖葫芦的事。
是不是女儿以为自己舍不得花钱,就讨厌自己,所以那天自己喂水,她不愿意喝,呛到了,才诱发了后面的病,进去抢救了?
都是他不好。
他干什么都行,再也不见圆圆都行,只要圆圆身体能好起来。
从小到大,只有李总编和姜主编主动拉过他一把,京棠就像他的家一样。
后来他遇到了杨梦,有了圆圆,他以为自己终于圆满了,有妻子和女儿。
现在一切都要打碎了,原来他还是那个没爹没妈,自己摸爬滚打,谁都不喜欢的野孩子。
也不是,还有姜主编不想他辞职,一直拽着他。
可是他真的感觉撑不住了,对不起姜主编和李总编的栽培。
今天姜主编说,要探望完女儿才给他批辞职申请时,他其实是松了口气了。
他那样的话,他做决定就能晚几天了。
可是他没想到,姜主编说走就走,马上带着人来医院了。
等今天上午,姜主编看完圆圆,他回去就要收拾东西,离开京棠,离开这个他奋斗了快十年的地方。
这里有他全部的理想,很快要被他亲手埋葬。
“到了。”
司机把虎头奔稳稳停在医院门口,下车主动给姜柠打开车门。
“姜主编,小心地滑。”
姜柠点点头,带着文姐和丽姐下车,喊了声副驾驶怔愣的人。
“周成江,到了。”
周成江浑浑噩噩地下车:“好。”
文姐和丽姐怕他摔了,还去扶着他,姜柠没说什么,问了他病房的位置,带着礼品往里面走。
“姜主编,”解阳文就站在大厅,靠着柱子跟一个小伙子说话,看见她进来,立刻招呼,“我在这呢。”
他随手给身边流着泪的小伙一张名片:“去京市政法大学,打电话就能预约,收费标准问前台。”
在这干了半天免费的心理咨询,姜主编可算来了。
“这是......”
周成江看向姜柠。
“这是解教授,”姜柠睁眼胡诌,“他从国外回来的,在香江也工作过,对儿童心理学很有研究。”
周成江立刻打起精神:“解教授,您好。”
这应该是姜主编为了圆圆找来的。
解阳文:“......没错,我姓解,这是我的名片,我一个小时很贵的,姜主编预约了我今天上午,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他也是服了姜主编,从国外偷渡回来也是国外回来的,在香江扫地打杂也是在香江工作过,没毛病。
周成江看他衣着精致考究,头发打理地一丝不苟,手上还拿着一个记录本一样的厚厚黑皮本子,更加尊敬。
周成江局促地擦了擦手,上前握着解阳文的手用力摇晃:“麻烦您了!”
文姐和丽姐睁大了眼睛,姜主编居然请了个海外的教授来帮忙,怪不得人家都说周老师的后台是姜主编和李总编,这不,遇到事人家是真帮啊。
翟良平还没来,姜柠也没有等,就先和现场的人一起上去。
够用了。
沿着楼梯爬到五楼,解阳文已经走不动了,看着姜柠和其他几个人脸不红气不喘直纳闷。
这些人不是京棠坐办公室写书的吗?怎么比自己身体素质都好?
到了五楼的楼梯口,姜柠先停了下来,看向周成江:“是走廊尽头那间病房吗?”
因为身边来了个“教授”,可能对女儿有帮助,周成江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对,那间房安静,靠近护士站,有什么事喊人方便。”
本来是一个三人病房,不过周成江托了医院的主任,包了很大的红包,那间病房基本就是圆圆自己住。
姜柠想了想,让解阳文走在前面,文姐和丽姐跟在他身后几步,自己和周成江站在最后。
等走到病房门口,姜柠让文姐和丽姐都往后站,不要露在门口,门口只留解阳文一个人,其他人站在后面,能听到声音。
“这是......”周成江很疑惑。
姜柠道:“解教授要观察孩子情况,你是孩子父亲,可能影响孩子的情绪。”
周成江就有些愧疚地低头,不再问什么。
姜柠看他这样有些不忍,但也没有说什么。
文姐和丽姐虽然不明白这是干什么,但是也都听话不出声。
解阳文站在前面,走到病房前,透过门上的一小块玻璃,查看病房里的情景。
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旁边是一张空着的椅子,一个女人躺在另一张空着的床上,嘴里吃着桃酥,翻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杂志。
解阳文微微皱眉。
病床的小孩嘴唇干裂,脸色浮青肿胀,状态非常不好。
这个家长应该是孩子母亲,居然不坐在旁边看护着,还有心情在另一张床上翘着二郎腿看杂志?
解阳文敲了敲门。
杨梦听到敲门声,先是慌乱一瞬,把手里的杂志和桃酥塞到枕头底下。
是周成江回来了?不可能,他早上刚去的京棠。
杨梦看了眼床上的女儿,先试探一下,感觉她又快醒了,微微皱眉。
杨梦打开病房的门,看到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你是?”
解阳文主动往前进了一步,杨梦被迫后退,视线就被门框和墙挡住,不知道外面的墙边还有好几个人。
“你干什么?”
杨梦皱眉:“推销的是吧,我这里不需要,快走。”
吓她一跳。
解阳文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审视完眼前的女人,专业素养让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女人的特殊。
她看上去面相柔弱、好沟通,实际上眼角下垂,自私算计。
解阳文见过各色各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杨梦是什么底色。
所以他换了种开场白,刻意压低声音。
“我是帮人找肾的。”
“我听人说,这个病房的孩子快不行了,报酬三千四,你办不办?”
姜柠一把拉住要冲上去打人的周成江,文姐和丽姐死死捂住她的嘴。
周成江觉得这个解教授就是个骗子,是个欺骗姜主编的神经病!居然诅咒他女儿!
他奋力挣脱开,正要呵斥解阳文滚开,听到杨梦回复。
“不行。”
周成江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听到杨梦说。
“三千四太低了,这是我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