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番外2 霍璟的记事本前两天姜柠获了奖，要采访的记者差点把京棠的大门都堵了，被京棠自己的记者拦着不让进。
开玩笑，我们内部的记者还没有做完专访，你们这些外面的报社想做专题？年后再想吧！
因为人太多了，还有不少读者频繁来京棠门口，想堵着姜柠，有安全隐患。
李青城干脆大笔一挥，批准京棠上下提前一天放假。
就这样，在京市其他单位的羡慕和妒忌下，京棠提前放假了。
1991年的除夕，是个特殊的日子，和西方的情人节是同一天。
对鹤鹤跟棠棠来说，今天还是他们俩的生日。
他们早早就完成了寒假作业，前几天不是去少年宫就是去找卓所长，今天难得留在家里。
一大早，霍璟和姜柠就带着他们俩贴春联，挂福字、还有两个孩子跟着姜柠一起刻的窗花，也完完整整地贴满了中区23号院子的窗户上。
这是他们的寒假作业，不是那种用剪刀剪出来的，是要按照纹样，固定红纸，用小刀刻出来的。
这还搭上了几个长辈的人手，刻了大半个寒假，终于刻出来足够数量的。
贴完窗花，听说军区大院外面的路上，有卖糖葫芦的，两个孩子都要吃。
霍璟看他们一眼，却没有带上他们，而是拉着姜柠的手。
姜柠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跟着他走出去几步。
“不带上他们俩吗？”
姜柠还有些懵。
“不带，”霍璟摸一摸她的耳朵，试试温度凉不凉，“他们俩什么都要买，吃多了晚上该吃不下了。”
正说着话，他把自己出门时拿起的围巾，围在姜柠脖子上，还把耳朵也裹进去：“冬天出门，穿厚一点，别冻到耳朵。”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姜柠的耳尖，不紧不慢地捏了捏。
姜柠耳朵微微泛红，轻轻抓着他的手：“好了，我们去买糖葫芦。”
霍璟低声应了一声，就牵着她的手，往军区大院的南边大门走。
过年各家来玩的人不少，忙碌着在院子外面打扫或者贴东西，看见这小两口出来，都笑着打招呼，等他们走远了，再戳着身边的人。
“你看，霍首长牵着姜主编的手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不是天天显摆，姜主编也是被霍首长那张脸骗了，唉。”
“得了吧你，人家好着呢，十个你也比不上霍首长那张脸，你就羡慕吧。”
“谁不羡慕啊，我要是......反正我也天天显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
“除夕呗，我都干了一早上活了！”
“嘿，”另一个人就笑话他，“真老土。”
被笑话的人就挠挠头：“什么意思啊到底！”
别人就指指外边：“外面都是卖花的！”
“霍首长肯定是带着姜主编，去买好看的花，过情人节呢！”
“哎哟！”刚才那人有些脸红，“什么情人节啊，这么直白的，咱们这些人都结婚多少年了，还搞这些。”
“这你就不懂了吧，感情好的呢，像姜主编和霍首长，那就浓情蜜意地，多浪漫啊！”
“感情不好的呢，我家那个傻子，上山去了，回来抓了个冻僵的兔子，一枝花没见着，气死我了！”
还有人心里不得劲，人家霍首长冷脸冷情的，都知道带着媳妇出去浪漫一下，怎么自己家的就是根木头呢！
当下不少人也不唠嗑了，回家旁敲侧击自己家那个去了，要是还反应不过来的，就等着被收拾吧！
姜柠和霍璟走到军区大院外面，霍璟先是带她去买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小摊贩说着过年的吉祥话，把裹着晶亮糖衣的糖葫芦递给他们。
“一串单独拿出来，”霍璟道，“其他几串，交给那边的人。”
霍璟安排了警卫员，把糖葫芦给两个孩子送回去。
姜柠好奇：“我们不回去吗？”
霍璟摸摸她的脸，没有说话。
“这是要过洋节的吧，”小摊贩指了指另一边，笑了笑，“那边也全是一对一对的，可以去逛逛。”
“这一片今天可热闹了。”
霍璟付了钱，牵着姜柠的手，去旁边的街上。
这条街热闹不少，有生意头脑的，赶着这天出来卖些小吃或者好看的发卡，等着年轻人们来买。
姜柠吃着糖葫芦，霍璟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咬一口她喂过来的山楂。
从街道的这一边，到另一边，只要是姜柠多看了两眼的，霍璟就都要给她买下来。
手里的糖葫芦吃完了，姜柠又想吃小摊贩卖的肉夹馍，霍璟就去给她排队。
“好像吃多了，”姜柠有些犹豫，“晚上年夜饭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她不是饿，只是有些馋。
“不要紧，”霍璟对她和对孩子是两个态度，“想吃就吃，吃不了给我。”
姜柠轻轻捂住他的耳朵，笑了笑。
霍璟顺势揽住她的腰，继续往前走。
街上买的小吃，大多是她吃一小半解解馋，吃不完的给霍璟解决，两个人一路又是糖画又是捏泥人，还买了草编的背篓，里面装着木头做的小羊。
姜柠后知后觉，在除夕这个忙碌的日子，他们俩没带孩子也没在家干活，出来逛了半天街了。
“没事，”霍璟摸摸她的脑袋，“我安排他们俩收拾家里了。”
摆糖果，收拾客厅，招待可能早一点过去的李青城，霍承业，还有许家的人。
姜柠眨眨眼：“今天是他们俩的生日哦。”
霍璟刮了刮她的脸：“你不是给他们准备了蛋糕，就说我们去拿蛋糕了。”
看姜柠似乎还在想着两个孩子的事，霍璟眼底一深，手腕用力，把她往怀里抱了抱，转移她的注意力：“这边。”
他们来到一处街道，这是陶然亭北里黑窑厂14号，就在胡同里，进了院子，姜柠看到一棵很大的槐树。
院子里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一对一对的。
姜柠还在发懵的时候，霍璟牵着她的手，来到树边，摸了摸树干。
“这是一棵四百多年的槐树，明代就有，是三圣庵的姻缘树。”
姜柠了然地笑：“你想和我一起过除夕，也想一起过情人节，对不对？”
霍璟不置可否，把她的手腕抬起来，套上一串念珠，有着橘皮状的风化纹路，摩擦间有淡淡的松香。
姜柠对这方面了解不深，霍璟没有说，她也就不知道这暖黄油润的念珠，是名贵稀少的蜜蜡佛珠，只是觉得这串念珠很舒服。
“柠柠。”
霍璟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十指相扣。
“我去红螺寺，挂了祈福带，在银杏树底下，求了愿。”
“姻缘树下，我再求一次。”
他认真看着姜柠的眼睛。
“求我们往世来生，永结同心。”
姜柠眼眶一红，掉下来的眼泪落在他们相扣的手指间。
“好。”
年年岁岁，永不分离。
军区大院中区23号，鹤鹤吃完了糖葫芦，坐在客厅，完成了霍璟布置的任务，发现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表情凝重。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爸爸妈妈会不会有危险？
“哥哥，”棠棠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封面的厚厚记事本，“你看，这是什么？”
“你从哪里找到的？”鹤鹤看着妹妹，挠挠小脑袋。
“在二楼的小书房，”棠棠回忆了一下，“打扫卫生的时候，很高的书架后面掉下来的。”
两个孩子把记事本摊开在客厅，放开后，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名，后面跟着不同数量的“正”字，有的还没有画完。
有的人名打钩，有的划掉了，有的圈了出来。
“诶，有的名字我们认识，这是齐宋叔叔吗？”
从前往后翻阅，名字有霍文远、高少平、周成江、齐宋、解阳文、高鹤、陆云阔、厉铭、容柏、江应、邢玉山、孟玉衡、翟良平、余......
有的名字孩子们认识，有的不认识。
“哥哥，后面也有，好像更多，也更详细......”
棠棠从后往前翻，也是一连串的人名。
“姜雪红笔划掉，舒雅，薛问兰，孟珠......不认识。”
“于念玫送吃的，申燕燕写信几封，还有孔淑云拉手几次、拥抱几次、贴侧脸多久......哥哥，这都是什么呀？”
两个孩子继续翻，厚厚的本子根本看不到头。
“关慧，元月，冯梅，冯芷，谢玉，王素梅，杨梦，汪璐......有的好像听过，哥哥，你还记得吗？”
鹤鹤摇摇头。
“姜彦芝，诶，这不是姑姥姥吗，怎么占了足足一页，这么多正号。”
“这还有，李真，钟婷，路胜美标着重点关注，好多符号，画了两页。”
“还有殷心慈，芳姐，赵彤......”
两个孩子愁眉苦脸地合上本子。
“看不懂！”
鹤鹤想了想，出了个好主意：“等会爸爸妈妈一起回来，我们拿去问问吧！”
“我们辛辛苦苦打扫卫生，找到了这个本子，爸爸一定会夸我们的！”
棠棠佩服地看着哥哥，认真点头：“好主意！”
（番外2，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