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番外1 股票“又开始了？”
京市某处特殊监管机构，年长一些的人员来换班，随口问了句。
“嗯，一直在嚷嚷要出去。”
年轻人已经习惯了：“每天她都装病，想出去。”
“ 进来了可就出不去了，刚来的都这样，还有力气喊，”年长的笑了笑，“别管她，你过两天回家过年吧，我给你值班。”
年轻的喜出望外：“真的？可是老师，您怎么办啊！”
年长的摇摇头：“我不像你，我就喜欢跟里面这些人聊天。”
“好了，你走吧，我要开始值班了。”
“谢谢师傅！”
年长的挥挥手，看他走远了，就抽出自己的本子，不紧不慢地往里面走。
姜雪看到有人来，立刻大喊：“带我去见医生！”
“我不舒服，我要治疗，你们这是虐待！”
“这是新中国，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年长的没有多余的表情：“你但凡有一点用处，都能像其他人一样，被安排个合理的身份在外面正常活动。”
“这里面剩下的，可都是有害的。”
姜雪的手和脚，都铐着手铐，只能用勺子吃饭，活动范围出不了这间上锁的屋子。
在这处特殊的监管机构，有很多这样的地下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点铁门顶部，不到三指宽的"天窗"，露出来一点走廊的灯光。
“我有用处！我知道很多事！我都能告诉你们！”
姜雪急切地想靠近他，但是房间里还有一道栏杆，挡住她和门口，外面的人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香江和莲岛回归！我还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世贸组织，什么时候申奥成功，我都知道！”
姜雪还想多说一些别的，但是她只能憋出来这些。
人的记忆是很脆弱的，重生后到现在这么多年，姜雪从来没有记录过自己上辈子的事情，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你说的这些，没有什么用，”年长的都懒得往本子上记，“其他人都说过了。”
“你就没有点特别的？”
要么记性好，要么有特殊技能，比如乒乓球，滑冰，电脑，理工科，写文章，厨艺好都行。
但凡是个安稳的，也不至于呆在这里。
这个姜雪屡次害人，谋划拐卖，在她眼里其他人好像都是物件，绝对不能放出去的。
“我......”姜雪实在想不出自己会什么，“我是什么都不会，可是我也没有害过人啊！”
“外面那么多违法犯法的，那么多抢我东西的，你们为什么就揪着我不放呢！”
年长的叹了口气，收起本子，觉得自己又白来一趟。
姜雪看他要走，心里着急，连忙道：“别走！我知道，我知道谁是首富！”
“我丈夫霍文远，他将来会成为首富，我是她老婆，你们把我放出去，我一定让他给你们钱！”
“他真的是首富！”
年长的皱了皱眉。
别人也提到过首富是谁，但可不是霍文远这个名字。
这个姜雪，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什么情况，有的跟别人的能对上，有的对不上。
“你前夫是吧，”年长的回忆了一下，“他已经不中用了。”
事业上欠了巨款，还三代都还不完，其他地方......嗯吗，也不中用了。
姜雪没明白他的意思，看他真的要关门走了，脱口而出：“宝安股票！”
门口的人一顿。
姜雪看着有用， 内心狂喜，连忙道：“粤省鹏城宝安县！83年就发行股票的那个！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我曾经让我丈夫在里面买了很多股票，一直没有卖掉，现在还在他手里！”
“这股票也有我的一份！”
“现在是2月份，你等过完年6月看看！宝安股票挂牌上市，四百多万啊！会变成两亿多！”
姜雪的语气愈发兴奋：“这都是我的钱，我很有用的，你让我出去，我帮你们赚钱！”
年长的看了看她，没说话，关上门，先离开了这里。
门一关上，做了隔音处理的墙壁瞬间消声，听不见里面的谩骂。
年长的回到办公室，翻出两个厚厚的档案，一个写着“姜雪”，一个写着“霍文远”。
嗯，霍首长整理的资料就是齐全，经常合作，就是熟练。
他翻完了姜雪名下的资产名录，没找到要找的。
再翻翻霍文远的，只在1983年，找到一笔买进，紧接着，就是全部转让抛出。
这姜雪真有意思，她和她前夫名下一手宝安股票都没有，宝安股票别说涨到两亿多，就是两百亿，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果然，来这里的要么蠢，要么坏，就不是个能安安稳稳建设国家的。
他抬起头，办公桌上正放着几期《木兰文圃》。
红本，蓝本，他都托人买全了。
这几期可不好抢啊。
前一阵，鹏城新股认购要采用抽签表制度，本来是好事。
恰好《掌心股票》这本书的故事情节，也讲到这里。
故事里的新股供不应求，几个销售点的舞弊行为激化了矛盾，再加上万人排队抢购，现场非常混乱，出现了非常严重的群体事件，影响恶劣，紧接着就是股市暴跌。
那一期发行后，很多读者在新股开始认购前，都下意识联想书里的事情。
而监管股市的机构敏锐察觉到了，提前监察，果然发现了很多安全隐患和舞弊行为，立刻做出相应调整。
尽管到了新股发行的那一天，因为人数过多还是导致了一些小矛盾，但是没有出现伤亡。
股市有些震荡，但是影响没有那么恶劣，慢慢也就恢复正常。
所以这几期《木兰文圃》，很快被抢购一空，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学习新的知识。
想到最近小说的情节，在描述外国资本是如何利用股市给国内股民下套，套走大量资金的，他眯了眯眼。
人家这才叫不白来，刚才屋子里那个，安安稳稳平凡一生也就算了，还想把真正有用的人才拐卖了，到死都别想出来。
他打开收音机，上面正在播放新闻，他想了想，提着收音机，往刚刚的房间走。
“怎么样！”
姜雪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迫不及待地张口：“我说的是真的！”
“让我出去！”
年长的坐在椅子上，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大一点，让她能听清楚。
“接国外记者消息，当地时间晚七点，国内作家木宁老师凭借《菇棚外滩》荣获国际影响力文学奖，同......文学奖得主等十五位杰出作家荣膺该国际奖项......”
“同一天，京市时间......《掌心股票》包揽国内第二届......这是奖项设立以来，第一部连载尚未完结就获奖的作品，据悉，是评委组一致同意......”
收音机的声音，全都播放着最恨的那个人的荣誉和成就，姜雪脚上和手上的手铐都勒紧了，想要使劲撞着栏杆，却走不了多远。
“你给我放这个干什么！”
“姜柠就是个小偷！偷走了我的东西！你把我放出去，我会比她做得更好！”
“那么多好看的书，什么小说会火，我都知道，我都能写本差不多的！”
那些知名的电视剧或者网文小说，姜雪觉得自己随便抄两本都能比姜柠厉害，她只是之前一直没时间写而已！
姜柠是个傻子，自己写书，不去抄那些肯定会火的，简直是浪费资源！
“快十年了，也没见你有什么作品，”年长的淡淡地看她，“好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收音机还在播放。
“国内颁奖现场，很多读者早早就到了门口，等待木宁老师来领奖......”
“遗憾地是，因为行程等原因，木宁老师不方便飞往国外领奖，不过本台记者注意到，领奖现场真是当红巨星陆运阔，《菇棚外滩》电视剧、电影、话剧男主角郑文山的扮演者代领奖项......”
“《菇棚外滩》国内外的书迷都非常激动！陆运阔正在夸赞木宁老师，感激她当年的赏识和帮助，相信大家都已经很熟悉这个故事了！”
“实际上，这不是木宁老师第一次慧眼识珠了，金牌编剧高少平，很多人都熟悉他的作品，而他其实也负责过知名电视剧《雪夜惊奇》的部分编剧......”
“据他所说，他事业开始发展的一切起点，都要从木宁老师很多年前，递给他的一包吃的开始......”
“关上！我不想听这些！”
姜雪想捂着耳朵，但是她戴着手铐，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听着姜柠如何优秀，取得多少成就，多少人喜欢她、爱她、感谢她。
将近十年，一个风光无限，幸福美满，一个坐了不知道多少次牢。最后一次坐牢，永远也不会出去了。
“毫不夸张地讲，木宁老师的连载小说，在不同的经济时期有着特殊的意义，影响了一代人，获奖实至名归。”
“相信在未来，她还会创作更多优秀作品，为读者朋友们带来更多感动！”
收音机还在继续讲现场的盛况，年长的调低了声音，看着发疯的姜雪。
“你别给我听这些没用的！等我把宝安县的股票，转出去，我手上那么多钱，我也能给我自己砸出来这些奖项！”
“她就是运气好，嫁给一个当兵的，运气好赚了点钱，然后开始滚雪球！”
“如果一开始是我先，就是我了！气运就是我的！她抢了我的东西！”
姜雪还在惦记自己的股票：“有这笔钱，我做什么都会成功，这笔钱可以给我兜底无数次，你把我放出去，我分给你两成，不，三成，一半！”
“好了，好了！你有吗你就分。”
年长的无语。
他还不如看《木兰文圃》，跟着姜主编的小说学习，规避股市风险，都比这什么姜雪强。
“你说的宝安股票，我去查了，”他慢慢道，“没有。”
姜雪一下子愣住，整个人僵住：“什么没有！”
“你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你前夫霍文远，名下没有宝安股票，一手都没有，你就更别说了。”
“不可能！”姜雪不敢置信，“我亲自写信让他去买的，他真的去了鹏城，怎么可能没买！”
“而且我问过他好几次，他都说买了！”
“1983年却是买了，”年长的嫌她吵，让她死心死个明白，“但是购买完没有多久，他就卖给别人了。”
“什么！”
姜雪破口大骂：“霍文远这个蠢货！”
“拿着不动就能翻几百几千倍的生意，他都不会！”
“他怎么不去死，让我来当首富！”
“这个蠢猪，什么用都没有的烂黄瓜！都是他耽误了我！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再帮他了，我要帮霍璟！”
“哎哎哎，”年长的提醒她，“霍首长是你能碰瓷的吗。差不多得了。”
就那个冷脸的阎王，也就姜主编被哄着看上他的脸，能拴住他。
这姜雪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她这都几次了，就想着靠男人。
她但凡自己买宝安股票，然后在家睡上七八年，现在也是个富豪，别人望尘莫及了。
折腾这么多年，知道政策风口都在哪，结果什么钱都没攒下来，简直匪夷所思。
他看了看手表，今天的观察任务终于熬够了时间，也就不再继续待着，抱着收音机离开，让人把门关上。
回到值班办公室，他一边整理今天的报告，把收音机放在桌子上，声音调大、
可惜值班室的线路没有留电视机的，除了收音机没有别的娱乐。
翻盖机挺好的，可惜太贵，他还没舍得买。
也不知道木宁老师书里写的，能拿在手心玩，看电视剧、读书的东西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来。
真希望发展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一边写东西，却发现收音机半天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啊，坏了？”
他还想继续听听木宁老师是怎么慧眼识珠，帮助那些人的呢。
与此同时，广播电台的广播室，导演正把主持人叫到一边，深深叹了口气：“换成这一版稿子，重心都放在姜主编身上，少提其他人，男的女的都不行。”
主持人诧异：“为什么？我看听众们都爱听啊！”
导演幽幽地看她一眼：“咱们让人举报了。”
（番外1，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