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罚站
陈望舒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大一口锅说扣就扣。游戏输了怪谁都行,反正他是祖宗,他不会有错。
诊室里很安静,除了陈望舒打游戏的声音,偶尔能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隔着一条街,模模糊糊地,听得并不真切。
谢祉年全程没有看陈望舒,在陈望舒打团的时候,他先后出去了五分钟,回来的时候陈望舒已经输了,但omega死要面子,重新开了一局,假装还在打团。
这是一款专门为omega设置的竞技类游戏,以前陈望舒很喜欢玩。omega天生反应比Alpha慢,陈望舒偶尔有任务做不完会让谢祉年帮他做,所以谢祉年手机里也有这个游戏。
陈望舒连跪了三局,开第四局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推了推谢祉年的腰,“阿祉,我好饿。”
谢祉年还是没看陈望舒,他拉开抽屉,拆开了一袋小面包递给陈望舒。
陈望舒右手拇指顿了下,一时间没有伸手去接。
谢祉年看着手机屏幕,游戏里陈望舒操控的人物呆呆地站在原地,他语气正常,“小望舒,你要被一刀斩了。”
“哦……”陈望舒仓促地拿着面包咬了一口,左右闪避着还是没能躲开。
逃脱失败后,陈望舒没急着开下一局,手指一点点地,在主界面领取奖励。
他还是困,胃也痛。
但他没什么胃口,一分钟前饥饿的感觉好像是一种错觉,他只是咽了一口面包就不想吃了。
谢祉年拿着一瓶不知道是酒精还是碘伏的药在调配,味道有点怪。
“晚饭吃的什么?”谢祉年语气平平淡淡地,很容易让人放松。
“没吃。”陈望舒领着奖励,顺口就接了一句。
谢祉年拿着棉签,慢吞吞地在蘸着什么。
“你在干嘛?”陈望舒问。
谢祉年后脑勺像长了眼睛,“别盯着我看。”
“我没看你。”陈望舒收回目光,习惯性地乱切APP。
页面是熟悉的页面,陈望舒照例巡视疆土,第一个被宠幸的爱妃是微信。
有消息没看,陈望舒顺手就点开了。
冯鑫:要不然你请假休息两天[狗头][狗头][狗头]
冯鑫:你这样也不行啊
陈望舒怔了下,把消息往上翻。
冯鑫:你有啥秘诀没,站着在腺体科帮了一天的忙,腿也不疼腰也不累的,我做两台手术就要找个地儿歇歇
冯鑫:对了,你那边有多余的抑制剂么,有发情期的omega没带
冯鑫:速回
冯鑫:速
冯鑫:回
耳东陈:有
冯鑫:你在哪啊,没找到你
耳东陈:办公室抽屉里,你拉开看看
冯鑫:你不会又应激了吧?所以你到底什么情况啊,见不着应激,见到了也应激
冯鑫:抑制剂我拿走了哈
在一起的时候,陈望舒没少看谢祉年的手机,冯鑫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地,陈望舒还要再往前翻,眼前就笼罩了一片阴影。
手背猝不及防地被拍了一下,谢祉年抽走了自己的手机。
陈望舒皱眉看他,“我还要——”
脸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陈望舒声音猝然轻了下来。
谢祉年半弯着腰,拿着棉签在给他涂药。
那药闻着怪,涂在脸上却清清爽爽地。
“要什么?”谢祉年一手捏着棉签,另一只手把陈望舒拽了起来。“你站着,我坐一会。”
陈望舒拒绝:“我不。”
谢祉年没惯着他,“罚站。”
陈望舒拉着旁边的椅子,兀自坐了下来,“我就不。”
“站着。”谢祉年又说了一遍。
陈望舒站了起来,他有些茫然。以前考试考差了,上课不认真听,谢祉年都会让他站着。
“弯腰。”谢祉年继续道。
陈望舒弯腰。
谢祉年就着不远不近地安全距离,接着给陈望舒上药。
“脸上谁打的?”他问。
“没人。”陈望舒说。
“为什么不吃晚饭?”
“不饿。”
谢祉年每个问题都没有深问,只停在表面,说话的语气也不凶,淡淡地,顶多算得上温沉。
陈望舒被盘问了一番,慢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欲盖弥彰地嘀咕了一句,“你凭什么管我?”
“啪——”
陈望舒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
“……谢祉年,多大了啊,还打屁股。”陈望舒瞪向谢祉年。
“能有多大。”谢祉年换了根棉签,蘸了药继续涂。
陈望舒往后看了看,这会医院没有人,心理咨询室掩着门,omega松了口气,至少面子保住了。
“我都工作了。”他咕哝着。
“是工作了。”谢祉年今天晚上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看着陈望舒的眼睛,“陈望舒,你以后就算是结婚了,有孩子了,我想打还是能打。”
陈望舒抿唇,拇指和中指掐着谢祉年的大腿。
谢祉年没管他,一点点给陈望舒涂药。
“胃疼不疼?”
“疼。”陈望舒使劲拧着谢祉年的肌肉。
谢祉年捏着陈望舒的下巴,“疼还不吃。”
陈望舒:“睡过点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是猪么?睡一整天。”谢祉年扔掉棉签,把调配好的药装瓶,塞到陈望舒手心里,“一天两次。”
“唔。”陈望舒直起腰,站在谢祉年跟前。
冷白的灯光映下来,陈望舒看着谢祉年的影子,这样的姿势,他比谢祉年要高出好多,谢祉年和他说话还需要微微仰着头。
陈望舒发呆的时候,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你干嘛?”陈望舒逮着刚刚掐过的地方,再次拧着谢祉年的肌肉。
“不要随便送别的Alpha回家,不知道危险么?”谢祉年补充道,“尤其是比你高的Alpha。”
陈望舒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祉年,疑惑的语气不似作假,“什么Alpha?我最近都没怎么见过别的Alpha。”
谢祉年皱眉,“你闻不出来么?你同事是Alpha。”
陈望舒愣住了,“我闻到了啊,他的信息素不是桂花么……也没有刺激性……”
谢祉年放出一点信息素,眉心依然蹙着,“Alpha还是omega?”
陈望舒彻底懵了,他什么也没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