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抱我
刚刚标/记过谢祉年,陈望舒身上发虚,他无意识搓了搓手腕。
谢祉年盛了热粥,又从玄关取了一件大衣披在陈望舒身上。
陈望舒拿调羹搅着粥,他不吃就是来回乱拌。谢祉年坐在他对面看手机,拇指时不时会划拉两下。
空气里是淡得几乎闻不到的白梅香。
陈望舒放下调羹,没再作践那碗汤粥,他朝着谢祉年一扬下巴,“阿祉。”
谢祉年摁熄手机屏幕,低头看着陈望舒没动一口的汤粥,“不合口味?”
“不是。”陈望舒一直有喊人的习惯。小少爷喊人要喊到别人应声才会接着说下一句,但是以往谢祉年都只会“嗯”一声,而后不紧不慢地等着陈望舒的下文,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接话。
谢木头话好像变多了,应该会很招omega喜欢。
“阿祉。”陈望舒又喊。
“嗯。”谢祉年走了过来。
“你再给我咬一口。”陈望舒按着谢祉年的肩膀,没忍住舔了一口谢祉年脖颈上的血丝。
“今天最后一次。”谢祉年闭了下眼。
陈望舒搂着谢祉年的腰,一边吸一边问:“为什么……”
他还咬着人,说话含含糊糊地。
“你发烧了。”谢祉年攥着陈望舒的衣摆,感受着尖牙又一次刺入皮肤的痛苦。
松木味的信息素满溢开来,满屋子都是。
陈望舒没听谢祉年的,咬完之后又紧接着补了下一口。
谢祉年眼前发懵,脱力一样磕在了陈望舒锁骨上。
陈望舒餍足地舔舔唇,Alpha真的是omega最好的保养品。离婚这三年,陈望舒一度以为自己没有欲/望了,直到又一次见到了谢祉年。
陈望舒趴在谢祉年脖颈间,他实在是太久没被Alpha安抚过了,一时间像是染了瘾。控制不住似的一下又一下地咬着谢祉年。
或许也不是控制不住,他只是想谢祉年了。
“嗯……”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陈望舒听到谢祉年低低地闷咳一声。
陈望舒抬头看他,谢祉年脖颈被咬得发青,Alpha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拇指很轻地摁了两下太阳穴。
“阿祉……”
“怎么了?”
“你抱我。”陈望舒勒紧谢祉年的腰,话说得不讲道理,“我今天不想离婚了。”
“好。”谢祉年低声应。
“你抱我。”
“嗯。”
谢祉年弯腰抱起陈望舒,他在原地怔了一下,缓了两秒才抬步朝卧室走。
陈望舒靠在谢祉年怀里,腺体上那根乱跳的青筋终于消停了。有了足够的信息素安抚,营养也跟上了,陈望舒难得没有犯困,就是头很晕,眼睛也酸。
谢祉年看起来很累,每次这种医院的志愿活动,谢祉年总要被调过去帮忙,他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一些临床的小手术也可以去帮忙。以前他经常生病,谢祉年从小就开始兼职打工,为了给他治病,日积月累地有了腰伤,但后来谢祉年大学毕业,工作稳定后,这伤病基本上没再犯过了,以至于陈望舒都记不清了。
“阿祉。”
“嗯。”谢祉年拿着一根体温计,用手简单地捂热。
陈望舒坐在床上,在谢祉年低头给他量体温的时候,很轻地捏了一下谢祉年的腰。
谢祉年没什么反应,Alpha手背贴着陈望舒的额头,声线放得又低又轻,“我不疼。”
陈望舒想了一下,又问:“那你刚刚是睡着了么?”
“什么时候?”谢祉年边说边把地暖调高了两度。
“我咬你的时候。”陈望舒眼睛睁大,有些不可置信,“你总不能是疼晕了?”
“没睡。”谢祉年弯腰和陈望舒平视,“陈望舒,再这样没大没小的,我要打了。”
“哦。”陈望舒夹着体温计,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作为一只omega,他长这么大,从没被别人标记过,连临时标记也没有。他腺体上有伤,谢祉年易感期宁愿自己受着,也不会找他索要信息素,更别提标记了。
谢祉年看着陈望舒脸上好不容易起来的血色,右手拍了一下陈望舒的手腕,食指和拇指熟门熟路地摸上了陈望舒的脉。
没到发/情/期,也没有打抑制剂,怎么忽然需要这么大剂量的信息素安抚。易感期Alpha标记omega都不需要这么频繁。
“陈望舒。”谢祉年蹙着眉,“他是不是欺负你。”
心理学上一直存在一种“Alpha性暴力”现象,究其原因还是omega缺乏自我认同感,对Alpha百般顺从,最终双方酿成悲剧。
这种事情,Alpha尚有退路可走,omega多数罹患严重的抑郁症,更有甚者,被终生标记的omega进退维谷,为了获得Alpha一星半点的信息素,没日没夜的乞怜哀求。
陈望舒没听懂,他看着谢祉年忙前忙后地给他煮粥、给他贴退烧贴、给他兑温水,眼尾瞬间就红了。
“阿祉。”陈望舒张了张了口,借着发烧的由头问了出来,“你过得好么?”
这三年来,谢祉年经常被问到诸如此类的问题,每次易感期被隔离的时候,总会有医生、护士、朋友来问,谢祉年也总会回一句“挺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好”字,在陈望舒面前怎么也开不了口。
“不好。”谢祉年实话实说。
“为什么不好。”陈望舒急了,温度计差点没夹住,“你做饭这么好吃、住这么大房子、每个月赚这么多钱……”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陈望舒抬手就要打自己,他一点也不想在谢祉年面前掉眼泪。
“陈望舒。”谢祉年抓住omega苍白的手腕,出口的语气泛冷,“脸上的伤自己打的?”
“不是。”陈望舒很快就摇头。
“你确定要跟我撒谎。”谢祉年看着陈望舒纠着的手指,淡声开口,“小望舒,你现在心率很快。”
陈望舒看着虎口间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张口就是:“你又不会切脉……”
“谁跟你说我不会的?嗯?”谢祉年没再弯腰,他坐在陈望舒旁边,捂着陈望舒发冷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