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哥,你腰伤犯了
陈望舒僵着没动,他以前都是偷吃了冰淇淋骗谢祉年说自己胃疼,熬夜打游戏骗谢祉年说自己上课累的。
谢祉年很喜欢给他摸脉,但是每次摸完他都不说话。
“怎么了?”谢祉年看着陈望舒,右手后撤,很轻地揉了揉后腰,“被温度计冰到了?”
“没有。”陈望舒回过神来,伸手使劲搓了一下眼睛,开口说话时,他嗓音还是堵的,“哪里有那么娇贵。”
“那怎么哭了?”谢祉年把温度计抽走,甩过温度后,放在掌心重新捂了捂。
陈望舒伸手撩开谢祉年的衣服下摆,右手握拳,轻轻捶了捶。
“哥。”陈望舒小声问,“你是不是腰疼,我刚看到你揉了。”
谢祉年重新帮陈望舒把温度计夹好,他喉结滑了一下,眉心皱着,似乎有些不解。
陈望舒盘腿坐在床上,左肩夹紧温度计,空出来的手一下下有规律地替谢祉年按着腰。
谢祉年没动,有那么一瞬间陈望舒也没动,他掌心下的腰肌绷得很紧,他已经很久没有替谢祉年揉过腰了。
他小时候生病,吃药打针动辄四位数起步,他家里不给钱,奶奶又做不了重活,一家人的开支基本上全靠谢祉年。陈望舒体弱,帮不了什么忙,但每天晚上谢祉年下夜班,他都会替谢祉年按一按腰腹。
谢祉年不善言辞,他什么都不说,就连打工太累有了腰伤这件事,还是陈望舒无意中发现的。否则他连给谢祉年揉一揉腰的机会都没有。
陈望舒一下下按着,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了。
这三年……谢祉年过得一点都不好。当初分开时,他以为时间久了,谢祉年会一点点忘掉他,谢祉年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可是谢祉年浑身发冷,稳定了多年的腰伤复发。工作的时候冷冰冰地,只有见到他的时候会笑。
没有陈望舒,谢祉年都不是谢祉年了。手机里都是他以前常爱玩的游戏,冰箱里全是他爱吃的零食。
卧室门边的锁,汤粥碗里的当归,陈望舒全都看到了。
他借着发烧的迷糊劲,沉醉在一次又一次纸醉金迷的标/记里。他根本不敢去想,不敢想谢祉年昨天晚上为什么做胡萝卜玉米浓汤;他不敢去想,谢祉年为什么单单把卧室门锁上。
陈望舒心疼的一塌糊涂。
他讨厌谢祉年的深情。
“好了。”谢祉年抽走陈望舒怀里的体温计,没听到陈望舒说话,他又重复了一遍,“好了。”
陈望舒点了头。
陈望舒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傻逼的,要死的是他,又不是谢祉年。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冗长拖沓的三年来折磨谢祉年。
“三十七度,有点低烧。”谢祉年摸摸陈望舒的额头,“这么烫,是不是量错——”
“你这样不准。”陈望舒忽然抬头,额头贴着谢祉年侧脸。
谢祉年怔了一下,陈望舒眼底很红。
“……哭什么?”
“有点冷。”陈望舒低声。
谢祉年手伸进褥子里,试过陈望舒膝盖的温度才想起来他和小望舒离婚了。
Alpha和omega这样做越界了。
“不好意思——”
“阿祉。”陈望舒没再给谢祉年揉腰,他窝在厚被褥里,小声打断道,“好冷啊。”
谢祉年重新调整了地暖温度,他扣了两片药,声线比刚才又软了不少,“先把退烧片吃了。”
“嗯好。”陈望舒声音闷在被子里,他没伸手接药。
从小到大,他每次生病,不管大病小病,谢祉年都会哄着他。
谢祉年手伸了一会,陈望舒没接,他也没有太大反应。
平常omega三十七度可能睡一觉就好了,但是陈望舒体弱,有时候晕车都要打针。
“吃药。”
陈望舒“嗯”了一声,谢祉年哄人的时候是真的很温柔,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每句话都放得很软,像情人之间的私语。
谢祉年单手兑了半杯温水,杯口碰了下陈望舒的唇沿,Alpha的声音轻低,“张口。”
低烧烧得浑身难受,陈望舒没反抗,就着谢祉年的手把药吃了。
白天睡太长时间了,吃过退烧药他也不困。
他揪着被褥,“阿祉,我还是好冷。”
谢祉年放下水杯,掌心探进褥子里,“膝盖痛不痛?”
“痛。”陈望舒说,“胃疼。”
谢祉年掩在褥子里的手往上,指尖慢慢揉着陈望舒的食道。
“最近胃口不好么?”
“什么?”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地,陈望舒顿了一下才说,“你刚刚还批评我吃得多。”
“没有。”谢祉年掌心下移,有规律地按了按陈望舒的胃,小望舒胃病很严重,吃了药会难受。
陈望舒:“没有什么?”
“没有批评你。”谢祉年上下顺着陈望舒的胃,“今年体检过么?”
“没有……”陈望舒喉结急促地滚了滚,他被谢祉年按得生疼,刚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