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戒断用
omega不轻不重地挣扎了一下,谢祉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松手。
陈望舒咬着下唇,指尖攥紧床单,整个人因为疼痛变得紧绷起来。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白梅花香。
“阿祉……”陈望舒声音很轻,尾音止不住地发抖。
“药片烧的。”谢祉年放缓声音,“我松手会更难受的。”
陈望舒挣扎着侧过身,掌心隔着谢祉年的手背顶着胃。
“小望舒。”谢祉年看着蜷缩着的omega,右手温柔地顺着omega的脖颈。
“en……”陈望舒甚至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早先从Alpha那/儿获取的过量的信息素,这会顺着冷汗散溢开来。
卧室里满是omega清甜的信息素,谢祉年深吸一口气,他一向能/忍,大概是白天太累了,这会意识有些倦怠。
“橙子。”谢祉年抹了一下陈望舒汗湿的额头,“信息素收一收。”
陈望舒根本听不进去,他胡乱点着头,胃里翻江倒海地痛,他抓着谢祉年的手,闭上眼睛也没能忍住眼泪。
“退烧药烧胃。”谢祉年抚着陈望舒的脊椎,“药效过了就不痛了。”
“你不是医生么……”陈望舒挠着谢祉年的胳膊和手背,“你要哄我……”
谢祉年低低“嗯”了一声。
陈望舒扣紧Alpha的手指,声音捂在枕头里,闷闷地像是在哭,“你现在在医院是不是每天都要哄好多omega啊?”
“没有。”谢祉年否认,他下意识伸手碰了一下陈望舒的眼角,触手一片湿润,Alpha怔了一下,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低头盯着陈望舒的眼睛看。
陈望舒哭了,一点声音也没出。枕边浸湿一片,应该是哭过一阵了。
陈望舒闭着眼睛,疼痛蒙蔽了他一切感知,他攥着谢祉年的拇指,“阿祉,你不许哄别人……”
谢祉年闷咳两声,地暖打得他浑身发热,他轻声道:“没有哄过别人。”
陈望舒伸手就去掏谢祉年的口袋,随手就抓了满满一把糖,“你都给别的omega吃糖了,还说没有。”
“我自己吃的。”谢祉年不自然地抿唇,他受不了omega撒娇。
“你一个Alpha,这里面都是omega爱吃的口味,骗谁呢?”陈望舒自己摁着胃,摁久了他手指有些发酸。
“没骗你,这两年戒断用。”谢祉年掰开陈望舒的手指,“你不会,我帮你揉。”
“不要。”陈望舒拧着眉,下唇被他咬得发青,“你手太凉了。”
谢祉年偏开头咳嗽着,“地暖开这么高,现在又不凉。”
“哦。”陈望舒松开手,他头很晕,思绪却很清晰,他攥着两颗糖,佯装不在意道:“你戒什么断?”
谢祉年低垂着眉眼,手背轻轻拍着陈望舒的胃,陈望舒身体不好,一直摁着他会喘不过来气,一直揉他又忍不住痛,只有拍着会好受一点。
“唔……”陈望舒眼睛发酸,怕哭他频繁地眨着眼睛,“谢祉年,我胃不好。”
“嗯?”谢祉年说:“我知道。”
“我好像有胃溃疡。”陈望舒犹豫了一下,“胃穿孔吧。”
谢祉年抬头看了他一眼,陈望舒没再往下说,他问:“你戒断什么?”
“烟。”谢祉年拍着陈望舒的胃,“还疼不疼?”
陈望舒笑了,“阿祉,你这话题转得好生硬啊。”
谢祉年也笑,“有么?”
“有啊。”陈望舒看着他,“你烟瘾又不大。”
“最近抽得比较凶。”谢祉年说。
陈望舒坐起来,“那你现在想抽么?”
“不想。”谢祉年扶着陈望舒的腰,软声说:“躺着。”
“我不。”陈望舒瞪着谢祉年。
“躺下。”谢祉年手心贴着陈望舒的腰,“我不想说第三遍。”
“哦。”陈望舒慢腾腾地躺了下来,“你凶什么啊,我都生病了。”
“没注意。”谢祉年手指抵着陈望舒的下巴,“搞得一身伤,不凶你会长记性么?”
说完谢祉年掩面打了个哈欠,累了一天,他很困。尤其现在空气里还都是白梅花香。
“橙子。”谢祉年罕见地迷糊了,他趴在床边吻住了陈望舒的额头,声音也黏黏糊糊地,“你今天复查,冯鑫有说什么吗?”
“你没去问?”陈望舒心跳很快。
“还没有。”谢祉年又打了一个哈欠,声音低低沉沉地,听得陈望舒耳根发麻。
陈望舒瞬间不困了,结婚以来,谢祉年一度很禁欲,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最多也不过是抱一下。Alpha在生活和事业各个方面都显得游刃有余,很少有虚弱的时候。
“说话宝贝。”谢祉年困得不行,眼皮半阖着,差点就要闭上了。
“他让我的Alpha陪我一起去,冯哥说我需要被安抚。”
“哦。”谢祉年点完头又“嗯”了一声,“你的Alpha到底什么时候回国。”
“他……他出差。”陈望舒咬着下唇,口腔里都是血腥气。“阿祉……”
“嗯。”谢祉年跪坐在床边,撑不住困意趴在陈望舒身边眯了一会。
“我……想分手了。”陈望舒说不下去了,“我……”
他实在是对谢祉年做了太多过甚的事情,一步步践踏着Alpha的爱意,他这种在小说里都逃不过追妻火葬场的套路,更何况在现实里。谢祉年大抵是不会相信他了吧。
谢祉年眯着眼,他没睡着。
“你脖颈上的伤,他弄的么?”
陈望舒摇头。
“他打你了?”谢祉年困得头疼,伸手摁了两下太阳穴。
“没有。”陈望舒说,“我就是想分。”
“你等白天再想想。”谢祉年声音轻轻地,“婚姻是大事,别糊里糊涂地做决定。”
“你不是很讨厌他么?”陈望舒小心翼翼道:“为什么感觉……你不太开心啊?”
时间实在是被蹉跎太久了,谢祉年不愿意等他也是人之常情。
“嗯。”谢祉年揉了眼睛,勉强保持理智,“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么?”
“我……”陈望舒自暴自弃道:“我的喜欢太廉价了,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啧。”谢祉年眼睛里泛着红血丝,“你是不喜欢,还是说没喜欢过?”
“都有吧。”陈望舒用手指撑着谢祉年的眼睛,不让Alpha睡着,“阿祉,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你能收留我两天么?”
“能。”谢祉年太累了,刚刚应声他就昏睡过去了。
窗帘没拉,陈望舒看着外面一盏盏熄灭的霓虹灯,还是没忍住趴在谢祉年怀里哭了。
他真的好喜欢谢祉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