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可委屈了
谢祉年垂着眼睛,就着这个姿势抱了陈望舒一会。Alpha下巴磕在陈望舒发顶,声音依然低低地带着冷调,“腺体上的伤怎么回事?”
“被钉子戳了一下。”陈望舒淡淡道。
谢祉年“嗯”了一声,“还难受么?”
陈望舒揉揉耳朵,没有正面回答谢祉年,“哥,您别总这么凶行么?”
谢祉年:“?”
“哪里凶了?”
陈望舒没惯着他:“……你这还不凶。”
谢祉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正常讲话。”
“那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和我讲话的。”陈望舒拇指划开微信,熟练地翻过上百条消息,食指点开三年前谢祉年发过的语音条。
—小望舒,早饭热一下再吃。我去上班啦。
说这话的时候他嗓子不舒服,“了”的尾音听起来很像“啦”。
谢祉年疑惑:“这是凶?”
陈望舒诧异:“你现在才是凶啊?”
谢祉年放缓声音,“那这样好了么?”
陈望舒点头,“对呀对呀。你刚刚可凶了。”
陈·PUA大师·望舒:“我可委屈了,都快被你凶哭了。”
谢祉年拍拍陈望舒的背,说的话很直,“不委屈。”
陈望舒:“你哄哄我就不委屈。”
谢祉年很快就答应了,“要怎么哄?”
“这……我怎么教你啊。”陈望舒说,“我告诉你了,这不就是我自己哄自己了么?”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这样的对话在三年前好像有过一模一样的。
“哎……”陈望舒不喜欢这样的欲言又止,他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你做心理医生这么久,就没哄过别的omega么?”
“没有啊。”谢祉年笑,他连自己的omega都哄不好。
陈望舒歪头,“那我是谢医师哄过的第一个omega么?”
谢祉年点头,“对呀。”
陈望舒掰着谢祉年的手指,近乎无理取闹:“那阿祉以后不许哄别的omega。”
谢祉年应下,“我知道的。”
陈望舒:“你知道什么啊?哥,你总这样说话,病人听不懂怎么办?”
不管过去多少年,谢祉年总是拿陈望舒没有办法,他轻声哄着omega,“不哄别人,只哄你。”
陈望舒极轻地“哦”了一声,埋在谢祉年脖颈里没有说话。
……
病房外何初季岁月静好不了一点,从医这么多年,他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下去了。顾子思徒手转着钢筋,一路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关,何初季就迅速转身,手肘捣了一下顾子思的肩膀,Alpha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钢筋就应声掉在了地上。
顾子思一直在笑,何初季还没说话,他就笑着问:“何医生这是做什么呀?”
妇产科大部分都是omega,何初季皱着眉,语气很认真:“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需要抑制剂么?”
顾子思咯咯地笑了两声,半真半假道:“怎么,你不怕我么?”
何初季:“……”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中二?
何初季也学着顾子思在走廊上歪着头微笑的模样,冲着顾子思假笑,“这有什么可怕的。”
顾子思“啧”了一声,“码垛,老子有这么恶心么?”
何初季这下真笑了,“对啊,你刚刚挺可爱的啊。”
顾子思破防了,“……你他妈。”
何初季翻开抽屉找出一管抑制剂,“我他妈怎么了?”
顾子思:“你傻逼吧。我骂你你不知道么?”
何初季:“……”
“得了。”何初季把抑制剂和药塞到Alpha怀里,“去接点水把药吃了,嫌麻烦的话,抑制剂可以在我办公室里扎。”
顾子思抬了下头,很轻地吸吸鼻子,“那个,麻醉记得给姐姐打……钱我出。”
何初季撕开抑制剂包装,针孔那头对着自己,绅士地递给顾子思,“长见识了。”
“长什么见识?没见过钱啊?穷逼。”都是Alpha,顾子思也没矫情,撩开衣服就扎了下去。
“你这样的……”何初季说着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钢筋,“我以为都是来报复社会的,还知道给钱啊。”
顾子思都没抬眼看他,“你神经病啊。”
何初季拍拍手,“小孩,扎完自己走吧,我还要去查房。”
顾子思气场两米八,“现在就给老子滚。”
何初季:“行嘞,您吃好喝好。”
扎完抑制剂,顾子思没扔包装,顺手给塞到口袋里了。上个对他这么好的人还是个omega,叫陈望舒。
***
春夏交替的时候天干,陈望舒不爱喝水,加上昨天夜里还咬破了下唇,他更不喜欢喝水了。
午饭还是谢祉年出门买的汤粥,陈望舒没精打采地喝了两口,有气无力道:“阿祉,晚饭可以不喝粥了么?我们omega都是肉食动物,不能一直食素。”
“没办法。”谢祉年说,“刚做完胃镜,要等身体好些。”
要不是想着变聪明,陈望舒连半碗都喝不下去,这几口粥都是他强迫自己硬生生吞下去的。
“慢点吃。橙子。”谢祉年抱着陈望舒,捂热了手有规律地顺着陈望舒的肠道。
陈望舒受不了全天的消毒水味,“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要多住两天,明天还要去检查一下腺体。”谢祉年总是对陈望舒狠不下心,“你要是住着不舒服,晚上我们回家住,隔天再来也行的。”
陈望舒重复:“我们?我们回哪个家……”
谢祉年给陈望舒兑了杯温水,细心地在里面加了颗糖果,“某只omega昨天不是说要我收留?”
陈望舒抿唇,他以为昨天谢祉年已经累得意识不清了。他含含糊糊又小心翼翼道:“你干嘛总对我这么好啊?”
“我养大的。”谢祉年说,“我一口口喂大的。”
陈望舒又想甩自己巴掌了,嗓子眼发堵,omega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灌水,一杯水喝完后,杯底的糖还没有化尽。
奶奶曾经说过,在这个薄情的社会,深情之人最容易为情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