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还是好疼
病房里四种信息素掺杂着，高阶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是致命的催化剂，Alpha之间不断地圈地盘，陈望舒几乎成了谢祉年的所有物，被谢祉年紧紧摁在怀里。
陈望舒喜欢这样勒得紧紧的拥抱，整个人没骨头一样贴在谢祉年怀里，眼睛因为身体极致的放松无意识地流泪。
病房里另外一只omega几乎是第一次接触这样高密度的信息素，她不住地抓挠着头皮，手臂上已经有了不少血痕。
谢祉年看着陈望舒眼角的泪痕，过于冷淡的嗓音惊的对面Alpha打了个尿摆子，“不是喜欢用信息素压迫么？”
Alpha好面子，尤其是自己的omega还在身边，他强撑着站起来，拇指抹开唇角的血丝，刚要和谢祉年进行第二轮信息素博弈，病房门就“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
冯鑫僵硬地从嘴角挤出一句话，“都干什么呢！在急诊室打架斗殴么？”
Alpha气急败坏，恶人先告状道：“我只是说了他两句，他就信息素失控，跟个躁郁症一样。”
“哦。”冯鑫和谢祉年对了个眼神，后者很轻地摇摇头。
Alpha眼看有戏，忘记谢祉年是个关系户的事实，继续道：“对于恶意欺凌他人的Alpha——”按国家法律至少要监禁三天。
“那你干嘛说他？”冯鑫开口打断，语气很不耐烦，“说了很多遍，你的omega应该去妇产科。”
Alpha：“他先打人我才说他的。”
冯鑫皱着眉看了一眼下腹出血的孕妇，没搭理他，“赶紧去妇产科联系何医生，我这边处理不了。”
Alpha拍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硬，“他打人啊。我不过是说了他两句。”
“对啊。”冯鑫也生气了，“所以你为什么要说他啊？”
“……”
那Alpha反应了半分钟，朝地上啐了一口，还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后的omega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毫无预兆地趴在被单上吐了口血。
“怎么在这吐了……”Alpha的神经在看到omega捂在肚子上的手瞬间紧绷，他焦急地看着冯鑫，“医生，你救救她，救救她……”
冯鑫伸手点了一下诊室的门牌，“这是腺体科，妇产科在对面。”
“老婆，老婆你撑住。”Alpha狼狈地背起omega，不顾身后omega痛苦的声音，站起来就跑。
冯鑫那句话还是憋在了嗓子眼里，“孕妇……干嘛背啊，背着得多难受。”
谢祉年低头在给陈望舒擦眼泪，小望舒身体还在抖。
谢祉年是真的心疼。陈望舒从小身体就不好，那时候家里穷，也没正儿八经去医院治疗过，等到他有能力了，陈望舒却喜欢别人了，小东西独自在外面过了三年，“回家”的时候还带着一身伤。
但这会陈望舒确实不难受，他只是太安逸了，才会禁不住发抖，禁不住流泪。
“阿祉，好疼唔……”
冯鑫奇怪地看了陈望舒一眼，高匹配度Alpha的信息素都到这个浓度了，omega怎么可能还会疼。
但谢祉年好像信了，他抱陈望舒抱得更紧了，甚至允许omega趴在自己脖/颈上呼吸。
一只omega在自己*喘气，这和被omega标/记有什么区别。
标记就等于占有，Alpha圈地盘意识很强，大部分Alpha都不允许omega深入自己的地盘，更遑论顶着一堆omega标记。
谢祉年还是一个高阶Alpha……在陈望舒面前，他毫无攻击性。
陈望舒没有忍住眼泪的想法，他喜欢被谢祉年心疼，喜欢谢祉年围着他转。他搂着Alpha的脖颈，一个劲地喊痛。
冯鑫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都是医生，谢祉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平时陈望舒疼成这样，第一个给他打麻醉的可是谢祉年。
一个愿意闹，一个愿意哄罢了。
“阿祉，空调温度可以打高点么？”
“嗯。”谢祉年单手拉开抽屉，拿遥控器的过程中，给陈望舒拍背的手就没停过。
陈望舒声音低而弱，“还是好疼……”
冯鑫摇摇头，高密度的Alpha信息素压得他难受，他合上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陈望舒肯定是没被除谢祉年以外的人标/记过，omega虽然说是生来就依赖Alpha的信息素，但没到这种程度，尤其是被标记过的omega，不管匹配度多高，只要不是自己的Alpha，待久了都会难受。哪有一直要的……
“阿祉，”陈望舒吸了口冷气，他趴在谢祉年心脏上，“疼。”
“好疼。”
谢祉年沿着陈望舒的脖颈一路拍到尾椎，他没说话，只是抱着陈望舒。
“你怎么不说话？”陈望舒小声说，“你叫我乖乖。”
“乖乖。”
“这好像叫狗啊。”陈望舒鼓着嘴，吸入一大口谢祉年的信息素，“你叫宝宝。”
谢祉年喉结轻滚，“宝宝。”
陈望舒“嗯”了一声，谢祉年冷调的声音叫起叠字来，尾音下拉，磨得陈望舒耳朵发软。他扣紧谢祉年的腰，“你以后都要这么叫我。”
“好。”
腺体上发/痒，陈望舒声音更小了，“你……*我……”
“嗯？”谢祉年没听清，陈望舒没再说第二遍，只是说：“行不行？”
谢祉年：“行。”
“那你*。”
“什么？”每次说到最后那个字陈望舒声音就低了下来，谢祉年听不清。
“你……”陈望舒恼了，“都没听到你说什么行。”
“你坏。”
谢祉年看着陈望舒，“你……”
“*我。”
“等回家，你身体——”
“就要现在。”陈望舒捂住脸。
“好。”谢祉年温柔地揽着陈望舒的腰，“你撑着着点床杆。”
***
何初季刚做完两台手术，水还没喝一口，迎面就撞到了急诊室的刺头。
冯鑫提前给他发过消息了，但看到omega这个失血状态，他还是惊了一下。
谢祉年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而且据他观察，这个Alpha挺懦弱的，懦弱到连给不给媳妇打麻醉都要看母亲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