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眼里只有心疼
陈望舒显然和谢祉年想到一块去了,他拿兔耳朵捂住谢祉年的眼睛,“那时候不怪你的,阿祉。”
“我都没和你说过,你什么都不知道。”
谢祉年拎着伊丽莎白的长耳朵,“小时候不敢,现在呢?现在还是不敢说么?”
陈望舒闭着眼睛,谢祉年知道他在听。
“你不全说也没关系的。”谢祉年揉着陈望舒的脖颈,“至少你要告诉我,谁拿钉子伤过你的腺体。”
陈望舒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他也不想哭,奶奶说哭久了会惹人烦。
他抬头看了一眼,谢祉年眼睛里只有心疼。
“连名字也不敢说么?”谢祉年关了休息室的夜灯,窗帘早在陈望舒洗澡的时候就拉上了,房间陷入了彻彻底底的昏暗。
陈望舒搂着谢祉年的腰,他哭的声音很轻。
“不说也行。”纸巾粗糙,怕擦伤陈望舒的皮肤,谢祉年都是用手背给他擦眼泪。
“我,我——”
“我都知道。”谢祉年没让陈望舒答,“我穿越来的,我什么都知道。”
“小望舒不怕。十年前我能把坏人打死,十年后我也能保护你。”
陈望舒几次张口,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好像不会说话了。
“阿祉。”陈望舒拿着手机,黑暗的环境里,他摁着键盘,摁着那唯一的光源,在聊天框打下了一排名字。
[言身寸:陈年年、陆辞让]
谢祉年喉结滚了滚,想了想还是没开口问,他摁开手机,把褥子拉高,和陈望舒两人捂在被窝里,面对面微信聊天。
陆辞让他认识,是陈望舒当时所谓“喜欢”的Alpha。
[耳东陈:他们打你了么?疼么]
陈望舒摁了两下键盘,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决堤,他以为谢祉年会问陈年年是谁、问问事件的起因,可是谢祉年……谢祉年只关心他疼不疼。
[言身寸:没
耳东陈:没事啦没事啦
耳东陈:小望舒不要哭]
被褥里很暗,手机屏幕成为了唯一的光源,陈望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腺体被生锈的铁钉刺伤的时候他没觉得疼,独自一人去医院拍片的时候他也没有哭,现在谢祉年问他“疼不疼”,他忽然好委屈。
“没事儿。”谢祉年抱着陈望舒,脖颈侧着压在陈望舒肩膀上,“不哭就给你咬。”
陈望舒低头闻了闻,谢祉年脖颈生的很好看,腺体上也没有他那样狰狞的长疤,他第一次分化时,当天晚上就标记了谢祉年。
本来不觉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直到上过生理课,班里有Alpha炫耀说自己标记过omega,陈望舒才知道谢祉年有多惯他。
出于某种教学因素,生理课老师并没有告诉陈望舒,当omega自愿对Alpha露出腺体,是信任、是臣服、是不离不弃。
反过来也一样。
谢祉年永远臣服于陈望舒。
陈望舒抓着谢祉年的睡衣领口,张口就咬了下去,他还在哭,眼泪落在了信息素里,慢慢被包裹起来。
后来的记忆逐渐模糊,陈望舒咬了谢祉年两口,哭累了就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感觉有人蹲在床边,拿着热毛巾给他敷眼睛,大概还有鸡蛋,他困得眼睛都没能睁开。
隔天醒来人已经不在七楼了,他又躺在了急诊的病床上。那只怀孕的omega好像瘦了不少,陈望舒出去洗漱的时候她正在和他老公吃早饭。
谢祉年不在,陈望舒找了一圈没找着。
病床旁边放着一个保温盒和谢祉年昨天陪他玩游戏的礼品袋,陈望舒起了坏心思,趁着人不在屋里,脑袋拱进袋子里,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
那是一个蛮大的口袋,里面至少有二十几个物件,大多是一些吃的喝的,还有一小部分是饰品。陈望舒还在里面翻到三个戒指盒。
他拆了一个试戴,正正好好扣在了无名指上,小指偏大,食指偏小,只有左手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左手无名指代表已婚。谢祉年买的是婚戒,是他缺席那三年欠的婚戒。
“橙子。”冯鑫过来查房,他食指叩了两下房门,直接推开,“你今天下午手术,现在只能吃流食。”
“其实最好是不能吃东西的,但你情况特殊,谢祉年说十二指肠溃疡不能一直饿,申请给你换了药。”
“谢谢冯哥。”陈望舒礼貌点头。
“小事情。”冯鑫看着陈望舒无名指上的碎钻,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表情,他在谢祉年手上看过同款。
陈望舒低头将礼品袋扣紧,戒指倒是没摘。偷偷拿礼物的事情他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反正谢祉年还会往里添。
冯鑫没多逗留,他照例按照何初季的吩咐,问了那孕妇几个问题,各项指标正常他就掩了门。
门没关实,隐约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301不让探访。”冯鑫拦住了一个形迹可疑的Alpha。
陈望舒听到那Alpha问:“谁不让?姓杨么?”
“姓冯。”冯鑫懒的继续解释,反应过来说错了姓又道,“姓谢,昨天家属办了手续,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探访。”
“这样。”顾子思打了个响指,“里面两个人吧?我去看我姐,这个也不许?”
冯鑫低头翻着资料,认真和Alpha确认,“你姐叫什么?因何住院?”
顾子思:“探个病这么繁琐么?”
冯鑫:“本来不用的,主要是里面的孕妇,非要和别人挤,病房主动权在腺体科的家属手里,人打了申请稿。”
“好吧。”顾子思笑了笑,“我姐杨玉,孕妇,预产期就在近两天。”
“行,进去吧。”冯鑫打开了门,陈望舒听到他很快打了个电话,“孕妇家属来探病,要我陪着橙子么?”
那边应该是说了什么,冯鑫很快挂了电话,顺着门缝看了陈望舒一眼,转身就走了。
顾子思进去的时候懒懒散散地,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看到陈望舒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把姐姐抛之脑后。
“师哥,你怎么住院了?你生病啦?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快要担心死人家啦!”说完小甜O还跺了跺脚,哦不,现在应该叫大猛A,一米八,拎着钢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