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针都是越短越疼
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谢祉年陪着陈望舒在医院养病,也是在那时候谢祉年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他解决不了问题,也救不了陈望舒。
但或许是苍天有眼、因果报应,领头的beta还是被关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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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祉年寡言,过去很少像现在这样直白地表达喜欢。和三年前比,似乎身份对调,陈望舒反而成了欲言又止的那个。
一会还有手术,谢祉年托着陈望舒的腰,“压一点腰。”
陈望舒懵懵地,听话照做。
谢祉年在看陈望舒的腺体,棘手的不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但小时候落下的病根肯定会影响到手术采取的方式。
过热过冷过疼的都不行。陈望舒怕疼,疼晕过去都是常事。保守治疗见效很慢,陈望舒又会觉得自己要死了。
谢祉年和腺体科的几个专家沟通了很久,还是决定激进一点,长痛不如短痛。
“小望舒。”谢祉年用棉签和酒精一点点给陈望舒的腺体消毒。“一会的手术会很痛。”
陈望舒还没回过神,谢祉年说他是小天使。
“术前术后都不能采用止疼泵……”谢祉年顿了一下,“你有没有在听?”
陈望舒木木地,“有。”
“那我说什么了?”谢祉年问。
“晚上吃糖醋排骨。”
谢祉年:“……好。”
陈望舒歪头看他,“一会手术要插很多管子么?”
谢祉年点头,“会。”
“你能陪我一起么?”陈望舒知道,有些手术谢祉年是参与不进来的。
“能。你情况特殊,我打过申请。”谢祉年说,“以你的Alpha为前提提交的,也就是你的伴侣。”
陈望舒抓着谢祉年的衣摆,他抬了下头,没让谢祉年继续揉他的腺/体,然后整个人扑在了谢祉年怀里。
他对不起谢祉年,如果能活着回来……
他日若是有幸,这路遥马急的人间,我愿意陪你一起看。
进手术室前,陈望舒无聊,把礼物袋里的三个戒指都拆开,一个接一个套在了手上。
谢祉年想了想,还是没提醒陈望舒。
这次手术不是冯鑫主刀,平日里的检查还行,这次涉及到腺体中心保密级为A级的omega药物,最重要的是他和谢祉年相熟,和陈望舒也断断续续相处了多年。于情于理他都不适合参与。
主治医师冯鑫和谢祉年都不认识。
陈望舒痛觉敏感,谢祉年全程陪护。
陈望舒刚在医生的指示下靠在床边,谢祉年就开始捏他的手指。陈望舒一开始还以为谢祉年在给他活动筋骨,他手指遭受过严重的踩踏,阴天雨天偶尔会痛。
谢祉年偷偷撸下一枚、两枚……眼看第三枚戒指也要扯下来的时候,猝不及防撞入了陈望舒的眼睛里。
谢祉年无奈道:“诊室不让带重金属。”
陈望舒“哦”了一声。
“你……”谢祉年,“喜欢戒指的话,家里多的是,全是你的尺码。”
这几年谢祉年出差,偶尔看到新奇好看的东西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陈望舒。
陈望舒看着医生手里不断交替的针管,他已经三年没做过手术了,这几年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治着,连药都很少按时吃。忽然这么规律起来,他还有些不适应。
腺体贯穿手术术前检查很繁琐,医生先看了陈望舒的片子,看完后和冯鑫一样,伸手摁住了陈望舒的腺体。
陈望舒还是很难放松,脖颈那块皮肤始终紧绷着。
医生拿着湿纸巾准备暴力疗法,谢祉年用手背挡了一下,“我试试。”
虽然谢祉年不是腺体医学专业的,但作为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医师,那医生还是卖了他个面子。
谢祉年先揉了两下陈望舒的脖颈,“今天怎么这么想吃排骨?”
陈望舒不怎么爱吃肉食,他更喜欢吃蔬菜,尤其是胡萝卜。
“杨玉给她的Alpha吃了好多。”
“杨玉是谁?”谢祉年明知故问。
“就是……唔。”陈望舒话还没说完,脖颈敏感点防不胜防被摁了两下。
谢祉年感受着指尖皮肤的跳动,认真道:“脉搏稳定、呼吸稳定、腺体末端有异物,触感又硬又长,大概率是铁钉碎屑。”
医生点了下头,他莫名有种医学生挂专家号来找他看诊的错觉。险些开口让谢祉年自己开药了。
“你给他捂住胃,这类药物很刺激肠胃。”医生坐在陈望舒侧后方,右手拿着一根针管,长度很短,只有小指的一半。
“橙子,针管越短越疼。”谢祉年提前和陈望舒说。
腺体科的主治医师都是一些大老爷们,不太理解心理医生的这种墨迹,但即便没系统地学过心理学,也知道这种事提前讲会更痛吧。但终归是别人的家事,外人不好多说。
陈望舒背对着医生,谢祉年蹲在他手边,针尖刺进去的时候,他后脑被摁住,下巴稳稳地搭在了谢祉年肩上。
“也没有很疼啊……”陈望舒正纳闷着,这种事情谢祉年一般不会骗他。他还要再说,脖颈一痒,像是有什么条状物来回在他血管里乱跳,陈望舒疼得指尖发抖,他下意识想找什么抓着。
以前他会拿手机,偏爱用手机的边角抵着胃,亦或是左右手互相掐着,假装有人陪他。
但这次他抓了个空,手机不在身旁,左手……左手被谢祉年牵着。
谢祉年右手一直虚捂着他的胃,“这药后劲很足,疼要说。”
“冷……”陈望舒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从胃里漫开的恶寒,一圈一圈往骨头里渗。
“这就冷了?”医生愣了下,“针管我还没全推进去呢。”
“他痛觉敏感。”谢祉年没说怕疼。陈望舒不是怕疼,相反他很能忍。
陈望舒疼得难受,血液一直在痉挛,肠胃也跟着凑热闹,小肚子又冰又冷,谢祉年根本覆盖不到,他想抓头发,手刚抬起来就被谢祉年扣住了。
他手腕细,谢祉年一手能抓两个,就是力道不重。陈望舒很快挣脱,指尖抓挠着谢祉年的手背。
等针管里最后那点药物扎入陈望舒的腺体,谢祉年的手背已经被挠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