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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再婚第58章 我忘记了0%

第58章 我忘记了

这些问题陈望舒当然不能回答他,陈望舒抑郁症躯体化已经很严重了。

他连说都说不出来,打字的时候手还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谢祉年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明明暗暗的灯火。算起来他好久没有和陈望舒单独出去玩过了。

斯里兰卡风景宜人,最是疗愈心理创伤的好地方,即便没有omega腺体学专家谢闵川,谢祉年也打算带陈望舒去散散心。

吃了安眠药后陈望舒睡得很熟,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他伸手摸了摸脖子,还没够到就被谢祉年牵住了手。

“没拆线。”

陈望舒:“……痒。”

“疤哪有不痒的。”谢祉年说,“你不要去挠。”

谢祉年声音忽远忽近地,陈望舒睁开眼睛,发现谢祉年在用电脑处理工作。距离他少说也有两米。

“这么远你刚刚怎么拉我手的?”

谢祉年没抬头,指尖敲着键盘,脖颈上难受,陈望舒伸手想摸摸,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想要挠的想法,手还没伸出来就被瞬间箍住了。

谢祉年站起来,弯腰扣住他的手指,声音轻低,“事不过三。”

“我不想睡了,你不用这么小声。”陈望舒回趴在椅背上,脑袋往谢祉年电脑那边伸,“你在干嘛?”

“处理工作。”谢祉年把电脑转过去,“斯里兰卡有朋友举办婚礼,去看看么?”

“行啊。”陈望舒没多想,“讨个彩头。”

六个小时的飞机,落地的时候谢祉年问:“小望舒,酒店你订的哪里?”

陈望舒顿了一下,谢祉年昨天在电话里说过,他还记在了备忘录里,后来杨玉那么一打岔,他全给忘到脑后了。

“嗯?”没得到回应,谢祉年转头看他。

陈望舒打开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现有酒店的信息,他们下飞机已经是夜里九点过了,斯里兰卡又是度假胜地,周边的酒店全部住满了,只剩下了一些三无民宿。

陈望舒手慢了一点,连民宿也没有了,他只得抬头,“我忘记了。”

谢祉年好像也诧异了一下,“那现在还有么?”

不等陈望舒说话,谢祉年又说,“我估计是没有了。”

“嗯。”陈望舒一根根摁着指关节,发出骨节错位的轻响,“没有合适的。”

谢祉年点了下头,“先找地方吃饭。”

街边放着不知曲名的英文歌,调子很跳脱,想来应该是首欢快的歌。

这一片路灯好像坏了,陈望舒走在阴影里,不死心又打开手机看了一遍。

他有洁癖,谢祉年习惯性会让他挑酒店,即便不提醒,他应该也是记得的。可现在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陈望舒不想简单地将其归之为“遗忘”或者是“粗心大意”,他觉得这是能力问题。这么多年,大大小小出行几百多次,订酒店一直是他的活。

陈望舒不自觉叹了口气,谢祉年顿住步子,手往后伸,抓住了陈望舒的手腕,指着前面问:“想吃哪家?”

陈望舒简单看了一眼,他们正站在十字路口,前面是一家叶包饭,左右各两家砂锅,身后的英文不认识,好像是鲍鱼海鲜之类。

陈望舒没仔细区分店名,随便指了一家。

进去之后,陈望舒才发现这是一家全鱼宴。而谢祉年不能吃鱼。他看着菜单上画的各种水煮鱼、地锅鱼、烧烤鱼……刚想叫住谢祉年,谢祉年已经在前台付寄存费了,寄存的行李。

“点好了么?”一刻钟后谢祉年走过来问。

行李物品都安置好了,这时候说走未免太过扫兴,陈望舒又随便划拉了一个,抬手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咕咕哝哝地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陈望舒不知道要点头还是摇头。

谢祉年说英文很慢,陈望舒至少听懂了几个单词。他说地锅鱼不要太辣,还多要了一杯牛奶。

等菜的过程中,陈望舒开了一把游戏。他玩的角色是入殓师,游戏规则很简单,四人一组,要修开五台电机。电机顶端一般会有黄色的光圈,陈望舒跑了半天地图,一台电机也没找到。游戏最后当然输了。

赛后队友问他:“入殓师怎么不修机啊?一直逛街都冒乌鸦爆点了。”

这局前期优势很好,队友几乎没有失误,如果他早点找到电机,百分之八十会赢。

如果他早点订酒店,他和谢祉年这会应该已经吃过饭了,酒店的餐品供应一般都比较丰富,肯定不止有一类吃食。

队友说完就退了赛后,两分钟不到,其他人也退了。

赛后清算陈望舒扣了七分,他们肯定都觉得这个入殓师又抽象又不听指挥。陈望舒想。

谢祉年大概真的有急需处理的事情,饭桌上他还在敲键盘。

这家店出菜速度还可以,地锅鱼很快端了上来,汤汁浓郁,热气腾腾地。

即便谢祉年少要了辣,锅里的汤底还是红汤。陈望舒夹了一口,鱼肉味道很鲜,他在锅里挑挑拣拣,好不容易给谢祉年夹了一筷子蒜。

谢祉年张口咬掉,边敲字边说了句“好吃”。

“你还要多久?”陈望舒问。

谢祉年:“两小时左右,你先吃。”

在飞机上吃了不少零食,陈望舒并不太饿,起先只是随便垫垫,吃着吃着却上起了瘾。他家地锅鱼不是单纯的辣椒粉,汤汁熬得很入味。

陈望舒吃了一头汗,总归谢祉年不爱吃,他逮着鱼肚子薅。就是吃多了有点嘴麻,陈望舒又菜又爱玩,吃鱼肉的时候还偏要挖一勺汤蘸着,没注意被呛了一小口,很低地咳嗽了一声。

左手被碰了碰,谢祉年递给他一杯牛奶。陈望舒灌了两口,把鱼鳃上的肉挑出来,“你要不要尝尝?不腥。”

“你吃。”谢祉年说。

“我吃饱了。”

谢祉年没再处理工作,他看着陈望舒,“多吃两口,晚上会饿。”

陈望舒蘸着汤,把最后两筷子鱼肉吃掉。他没怎么吃主食,米饭还剩下大半碗。

谢祉年扬手叫了服务员,点了小份的地锅鱼,还额外加了一道鲫鱼汤。

陈望舒撑着下巴,伸手摸了摸胃,“我真吃饱了。”

“我知道。”谢祉年说,“只是你比较爱吃,我想着打包带回去学习一下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