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没在闹
“阿祉……”
“阿祉……”
陈望舒掀掉额头上的冰袋,不舒服地抓挠着谢祉年的手腕。
“我在的,小望舒。”谢祉年由着他挠,另一只手重新在陈望舒额头垫了冰袋。
“唔……”陈望舒被冰得难受,大概是很难忍,连带着抓他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冷是不是?”谢祉年问。
屋里的地暖早就打开了,谢祉年只穿一身单衣,陈望舒没能说出话,他踹开被褥,脚往谢祉年身上蜷。
谢祉年侧开头,拉开被褥重新给陈望舒盖上。
陈望舒又踹,“冷……”
“别踢褥子。”谢祉年隔着被褥轻轻拍了两下。
陈望舒根本听不进去,谢祉年拉开一次他踹一下,最后谢祉年妥协了,撩开衬衫帮陈望舒暖身体。
陈望舒睡睡醒醒地,高烧烧得骨头痛。
谢祉年皱眉硬忍,半小时后实在忍不住,他克制地把陈望舒塞回褥子里,沾了一身白梅香。
谢祉年尝试过给陈望舒打抑制剂,但他太过抗拒,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脖颈。
还是难受。
谢祉年吻了吻陈望舒的额头,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澡。
现在是下午两点,窗玻璃因为内外温差起了一层雾气。陈望舒在昏暗中睁开双眼,嗓子很重,他咳了两声才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卧室门和卫生间门都没有关,陈望舒隐隐约约听到了很低的两声闷哼。
谢祉年以前腰痛的时候常会这样,那时候两人住一间房,怕影响他睡眠也怕吵醒他,谢祉年下了夜班动静总是很轻。
身上没力气,陈望舒撑着床边柜勉强站起来,他整个人晕沉沉地。
淋浴间在卧室的右手边,谢祉年只关了半扇门。陈望舒直接走了进去。
水阀偏左,谢祉年用的冷水,浴室里没有一点热气。
“……怎么过来了。”谢祉年披上外衣,扣子没来得及系。
“你不知道冷么?”陈望舒唇色很白,右手更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不自觉的发抖。
“我不怕冷——”
他话还没说完,陈望舒就弯下腰抖着手给他系扣子。
“真不冷,小望舒。”谢祉年抬了一下陈望舒的肘弯,顺势把人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陈望舒声音小了起来。
谢祉年也跟着小声,“去睡觉。”
“我不要。”
“那你要干嘛?”谢祉年忍着不适,他托着陈望舒的腰,动作无奈又温柔。
“监督你洗澡。”陈望舒抿了一下干裂的唇。
谢祉年:“一会用热水。”
陈望舒“嗯”了声,左手摸了下谢祉年的锁骨,“你身上都是冰的。”
“之前见你……你浑身都冷。”
“那时候易感期。”谢祉年温声。
“唔。”陈望舒揉了下太阳穴,“头好晕。”
“失血过多。”谢祉年抱着他回了卧室,“你多睡一会,醒来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陈望舒打了三个喷嚏,淋浴室太冷,他身体机能没调节过来。
“睡醒给你看。”谢祉年坐在床边,“快闭眼,我陪着你。”
陈望舒闭了两分多钟,再睁眼的时候谢祉年还在,他随手披的那件外衣还敞着,腰线紧致,腹肌分明。
“不闹。”谢祉年掌心捂住他的眼睛。
“我能睁眼睡。”陈望舒信誓旦旦,说的跟真的一样。
谢祉年:“……”
“我要睁眼睡。”
谢祉年叹了口气,“好。”
“你什么意思。”陈望舒坐了起来,“你不相信我能睁眼睡。”
他说了一个肯定句,谢祉年没狡辩,“是有点不信。”
“嗯……”陈望舒低着头,语气发闷,“我真的能,不信你录下来。”
“别闹。”
“我没在闹。”谢祉年不搭理他,陈望舒干脆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自己的脸就开始拍。
“小心手。”谢祉年帮忙托了一下手机底部,“我信。”
“你录视频。”陈望舒坚持,“我就是能睁眼睡。”
“嗯。”谢祉年还能怎么办,他一手拿着陈望舒的手机,一手给他掖被褥。
陈望舒鼓了一下腮,伸手又要给谢祉年系扣子。
“不碍事,哥哥不冷。”谢祉年说。
“你都要被看没了。”陈望舒皱着鼻子,眼尾泛红,“你在医院也这样么?”
“医院哪有这么热的地暖。”谢祉年点了一下陈望舒的额头,“小祖宗,别闹我了。”
“哦。”陈望舒扣着谢祉年的手,“所以你在医院不这样?”
“我在医院穿三件。”谢祉年呼吸乱了片秒,如常道,“都是听你的,里面衬衫扣子都扣上去了。”
“好哦。”陈望舒躺了下去,指尖扣紧谢祉年的指缝。
谢祉年一直不太舒服,他想等陈望舒睡着再去洗澡。但这都快半小时了,陈望舒还睁着眼睛。
整屋整屋的白梅,拂了一身还满。
“小望舒,”谢祉年轻声喊他,“打半管抑制剂行不行?”
卧室里只有电子钟在走秒,没有人应他。
谢祉年皱眉,陈望舒睡着了,半睁着眼睛。
视频一直在录,谢祉年摁了暂停,然后保存,发送给自己。
他摸了摸陈望舒的额头,掌心下移,轻轻帮陈望舒合上眼睛。
“嗯……”陈望舒迷糊着撒娇,额头蹭着谢祉年的手背。
谢祉年放出一点安抚信息素,可能是分量不够,陈望舒一直缠着他,不让他走。
谢祉年没办法,一天十几遍,脖颈都被omega咬出了血。
陈望舒迷迷瞪瞪地标/记Alpha,闭着眼睛餍足地睡了过去。
洗过一个半小时的澡,谢祉年才插上耳机去看那段视频。
陈望舒睡着前后没什么不同,硬要找出点区别,陈望舒睡前牵他手了。
那时候身上太过难受,谢祉年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这两天有衣服没洗,趁着陈望舒睡着,谢祉年洗干净陈望舒里衣外衣。
除了冬天的衣服,其他衣服陈望舒都不喜欢机洗,都是手洗。陈望舒身体孱弱,结婚以后都是谢祉年在洗。
腺/体处一直在疼,陈望舒醒着的时候还能收着点劲,睡着后完全不讲道理,自己不舒服扒着人就咬。
谢祉年拿湿纸巾擦掉脖颈上的鲜血,低低笑了一声,“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