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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再婚第68章 陈·茶香四溢·望舒0%

第68章 陈·茶香四溢·望舒

“哦。”陈望舒拿调羹装模作样地搅着,右手忽然急促地抖了两下。

“手疼?”谢祉年弯腰凑过去看,陈望舒右手重新缠好了纱布,这两天外面下雨,他又有旧伤,谢祉年一直很小心地规避着,没想到陈望舒手伤还是犯了。

陈望舒点头,眼睛往下看,谢祉年相面知微,陈望舒不敢长时间看心理医生的眼睛。

谢祉年捧着陈望舒的手,食指轻轻揉捏他的骨节,“这儿疼不疼?”

“疼。”陈望舒说。

“这里呢?”谢祉年指尖下移,摸了摸他的手背。

“也疼。”陈望舒下巴掩在褥子里。

“骨头痛么?”谢祉年一直弯着腰,低头认真看他的手指,没有注意到陈望舒遮遮掩掩的目光。

“痛。好痛的。”陈望舒适时咳嗽两声,他就势说,“咳嗽震着胃也痛了。”

谢祉年皱起眉,“是不是发/热/期烧得?”

“唔,不知道。”陈望舒说,“我头也痛,药——”

“一会再喝。”谢祉年把陈望舒的手重新塞进褥子里,“我去问问冯鑫。”

“可是你好不容易熬的……”陈望舒茶里茶气地添了一把火,“我还是喝——”

“不用的。”谢祉年揉揉他的脖颈,“还累不累?”

陈望舒吸吸鼻子,不出意外闻到了药汁的苦味,他咳嗽着遮掩笑意,“累的,头一直晕晕的。”

陈·茶香四溢·望舒一鼓作气,“手手也痛。”

“贫血。你,”话到嘴边谢祉年又咽了回去。

“我什么?”陈望舒戏做全套,《甄嬛传》看多了,他莫名其妙摸了一下眼角。

“我想说……”谢祉年语气温温和和地,“下次洗手可以喊我,别再洗破了。”

“…哦。”陈望舒抓着床单,心里空落落地。

谢祉年明明知道,手上的伤是他自己割的。可谢祉年就是盲目相信他,就像当初谢祉年根本不了解陆辞让的为人,第一时间说出口的话却是维护他。

“先躺一会。”谢祉年把枕头放平,他动作很轻,小心避开陈望舒的右手。

“嗯。”陈望舒心情不好,不想演了。

谢祉年去客厅打电话,没带走那根胡萝卜。

陈望舒摸摸胃,不是很饿。可是那边有一根很粗壮的胡萝卜。口感一定很酥脆。

陈望舒舔了下干裂的唇,坐起身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陈望舒才发现胡萝卜根部是镂空的,里面有荷兰豆、肉丝、小肉丸,吃到最后还有半根辣条,咸味很重,不是很辣。

太好吃了,这胡萝卜简直长在了陈望舒xp上。陈望舒第一次觉得小肉丸这么好吃。

吃完陈望舒看着柜子边的那碗苦药。

谢祉年给胡萝卜做了分层,应该是和以前一样,喝一口药奖励一口胡萝卜。

谢祉年花足了心思,陈望舒犹豫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苦味直冲天灵盖,喝了两口就想吐。

陈望舒自己揉着胃,骗着自己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唔……”

陈望舒忍着咳意,药好不容易喝进去的,不能吐出来。他记得谢祉年常会在床头放松子糖,陈望舒想也没想就倒了两粒,口里的涩味更重了,胃部控制不住地开始痉挛。

他记得这糖挺好吃的,每天夜里他惊梦,谢祉年都要喂给他。

怎么变味了……

陈望舒不死心,又吃了一颗,还是那种涩到发苦的怪味。瓶身是玻璃的,罐口用木塞堵住。陈望舒的记忆里只有化学药品会这么包装。

他忽然就想起来,那天下午谢祉年说“omegaA类抑郁症”。

他原来是抑郁症么?

所以,陈望舒看着自己的右手,他不是想杀了自己,是抑郁症,是抑郁症想杀了他。

同样地,那些偶尔冒出的近乎于悖论的想法都是因为抑郁症。

他想看到血却又怕痛、他病态地想要谢祉年的关注、他频繁地想要谢祉年心疼他……

陈望舒趴在床边,拿淘宝扫了一下药片。网上并有这种药物,陈望舒又在京东买药搜索“omegaA类抑郁症”,依然没有。

估计不是处方药,陈望舒没在意。

知道归知道,陈望舒戏瘾还是很重。他还没演够,百度上没搜到抑郁类药物,他倒是盯上了一个热门的帖子——“一分钟喊老婆十次”。

……

谢祉年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冯鑫满头雾水,“怎么可能,那天手术不应该会有副作用,发/热/期只是生理不适,也不至于疼成这样。”

确定不是手术的问题,谢祉年很快挂断,又给谢闵川去了电话,对面态度很好,“药可以喝的,中药可以配饭,没有西药那么讲究。”

“喝够一个疗程,我在医院等你,阿祉。”

谢祉年“嗯”了一声,没有否认这个称呼。他生性冷淡,别人怎么样他不在意,他只想要陈望舒好。

不过这么久,药该凉了。

“小望舒。”

谢祉年刚喊一声,陈望舒就迅速缩进了被褥里,声音嗡嗡地,“怎么了阿祉?”

“药……喝了?”谢祉年看着空了的药碗,不太放心,“胃疼不疼?”

“疼。”这次是真疼。

陈望舒最近总是胃痛,谢祉年找遍了药,按理说那些药很少有刺激肠胃的,可陈望舒就是胃痉挛。现在看来……都是饿的。

那么大一根胡萝卜,按着陈望舒平时的饭量,都够吃三天了,不提他还喝了一整碗药。还有昨天的火锅,去掉菜、肉,陈望舒整整吃了两碗面条。

平日里吃半片面包就说饱了……

陈望舒以为自己吃饱了,实际上身体供应根本不够。

成年omega吃不了两碗米饭,一碗总归是有余的。

“喝药也不叫我。”谢祉年在陈望舒屁股上打了一下。

“好痛。”陈望舒乱喊,碰哪里都是痛。

照顾陈望舒照顾久了,谢祉年有肌肉记忆,掌心下意识揉了揉。

陈望舒整颗脑袋都缩进褥子里了。

哪有揉这里的……

“……还疼不疼?”谢祉年又揉了两下,“我下次轻点。”

陈望舒硬着头皮,“你每次打我都很痛。”

胃里抽了一下。

“唔。”陈望舒眼睛一眨,眨掉了两滴眼泪。

“这么疼么?”谢祉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