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哭还乖
陈望舒痛觉敏感,谢祉年每次下手都压着力道。说是打,实际上连拍都算不上。
“疼的。”陈望舒藏在被褥里自己揉摁着胃,“你别总打我。”
谢祉年站在床边,“我去约医生。”
“不用。”陈望舒很快拉住谢祉年的手,他偏过脸,声音捂在枕头里,“你给我揉揉就行。”
说完陈望舒才反应过来,他是让谢祉年揉哪儿。陈望舒喉结滑了一下,伸手扣住谢祉年的手,一路往胃上贴,“揉这里。”
陈望舒胃撑得很鼓,谢祉年坐在床边,有技巧地摁着刚学会的穴位。
“你…嘶。”起先陈望舒还能忍,他以为是胃里在绞,五分钟后他意识到这完全是谢祉年摁的。
“我轻点儿。”谢祉年换了左手,又摁了同一个地方。
陈望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干嘛呢谢祉年。”
“医书上说揉这里不痛。”
“你少看点书吧。”陈望舒说,“尤其是那本《娇弱omega饲养指南》。”
“好一点了没?”谢祉年自动略过了陈望舒的打趣,左手沿着陈望舒的肠胃顺了下去,“以前那个力道还是现在这样?”
陈望舒犹豫了一下,闭着眼睛认真感受道:“以前没这么疼的后摇,你再来一遍我试试。”
“好。”
陈望舒:“还是以前的吧,这个有点…太痛了。”
谢祉年用手背抹了一下陈望舒的眼下,“想哭就哭。”
“太疼了,要被你弄死了。”陈望舒把枕头摔在谢祉年身上。
“我不知道会这么疼。”谢祉年接过去,好好地垫在陈望舒脑后。
陈望舒吸了一口气,“你靠过来一点。”
“嗯?”
谢祉年还没动作,他就被硬拉了过去,身体被迫前倾,陈望舒闷在他怀里哭了。
“太疼了,谢阿祉。”
谢祉年拍着陈望舒的后背,“乖。”
“哭还乖?”
谢祉年:“我让你哭的。”
“我不想哭。”陈望舒说,“太疼了。”
一开始想忍的,谢祉年一直教唆他哭。
“omega都这样。”谢祉年拍着陈望舒的后背,“小望舒不哭,我以后不这样摁了。”
二十四岁了,陈望舒还是和以前一样,疼得直哭。
哭了好一会,陈望舒才反应过来,反复绞痛的肚子不闹腾了。
“没面子。”陈望舒道,“奶奶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小姑娘才哭。”
谢祉年:“我会处理。”
“什么?”
“那小孩。”谢祉年揉着陈望舒的脖颈、脊椎,“除了我,没人能打你。”
“你面子更大么?”陈望舒恃宠而骄,“你凭什么能打我?”
“我养大的。”
“嗯。”陈望舒应了声,慢慢趴在谢祉年肩膀上。
时间一年年过去,岁月更迭了几个春秋,但他们好像还停在奶奶家的小院里,有谢祉年在,陈望舒可以不用长大。
***
陈望舒万万没想到,这么难喝的药汁,他要连喝一周。光是想想脸都青了。
那味道很冲,说不上来是苦还是辣,又苦又辣又涩。
陈望舒并不想喝一次哭一次。他尝试往里面加糖加盐加胡萝卜,搞半天味道却越来越怪。
最后还是谢祉年看不下去了,重新给他煮了半碗。
一碗实在是喝不下去,陈望舒开始半碗半碗的喝。
早上七点钟的时候,陈望舒起来接了个电话,晚上睡得早,醒来他就没了睡意。
“师哥。”电话那头语气很欢脱。
陈望舒想了一下道:“顾子思?”
大猛A重重地“嗯”了一声,“是我呀师哥,梅花落啦!我捡来了一些梅枝,插花可好看啦!”
顾子思话说得很快,几乎没给陈望舒留出说话的空当,“师哥,这几天你怎么都没来上班呀,是生病了么?”
陈望舒:“没有。在出来玩。”
“和谁出来玩呀?”
“和我。”
耳边传来Alpha低沉的声音,顾子思愣了一下,“你标记他了?”
没人应声,谢祉年摁掉了电话。他抱起陈望舒,“怎么只管自己睡,我还困。”
“吵到你了?”陈望舒问。
“嗯。”谢祉年下巴压着陈望舒的发顶,“再睡会儿。”
斯里兰卡今天没有下雨,应该是个晴天。
谢祉年昨天睡得晚,陈望舒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的床,醒来后人已经躺在他怀里了。
他好喜欢谢祉年的怀抱,怎么抱都不够,喜欢蹭着。
陈望舒有点难为情,但谢祉年说omega都这样。然后谢祉年咬了他一口。
陈望舒懵了。
枕头边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这次是谢祉年接的。
顾子思语气阴沉沉地,“他腺体上有伤,不能被标记哦。”
谢祉年“嗯”了一声,抬手递给了陈望舒,“你同事。”
“挂了吧。”陈望舒扑在谢祉年怀里拱着,“他应该没什么事情。”
“师哥。”顾子思耳朵尖,听到了陈望舒说话的声音,“你在哪里度假?”
陈望舒:“你有事么?”
“要照顾好自己,”顾子思停了一下继续说,“不要听别的Alpha的话,都是骗人的啦,师哥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即便发生了点什么,也要记得做防/护/措/施哦。”
陈望舒:“……嗯?”
“就是,”顾子思深吸一口气,笑着说,“算了师哥,你给我地址吧,我过去保护你呀!”
“他是我的Alpha。”想了想,陈望舒还是解释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他对我做什么都是……唔。”
谢祉年又咬了他一口,陈望舒手快摁掉了电话。
陈望舒刚想推开谢祉年,就对上了Alpha湿漉漉的眼睛。
谢祉年哭的时候不会掉眼泪,最严重的时候也只是湿一下眼睛,就像现在这样。
“我做什么都可以……”谢祉年低声,“小望舒,你不许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