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就会招人心疼
抽血只是第一步，针灸才是最重要的。以陈望舒的抗拒程度，谢祉年都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毕竟陈望舒骨子里是一个很温柔的omega。
但针灸过程中，陈望舒出奇的安静，很乖地躺在床上，让干嘛就干嘛，医生说什么听什么。
谢祉年一度以为针灸真的不痛。
这样的陈望舒才更让人心疼，他宁愿陈望舒闹些脾气。
“喝水。”omega针灸容易脱水，手术后谢祉年替陈望舒拢上衣衫，喂陈望舒喝了半杯糖水。
“我还要喝。”陈望舒靠着病床，自己端过保温杯，一口口吞咽。
“这么渴。”谢祉年温声，“慢点喝，我之前没做过针灸，不知道会脱水这么严重。”
“还要。”陈望舒定定地看着谢祉年。
“要什么？”
“水。”陈望舒坐了起来，他头又开始晕了。
谢祉年应了声，转身兑了大半杯温水，“少喝点，一会还要吃饭。”
谢祉年心思全在陈望舒的诊疗单上，没注意到小孩一口气把水全灌干净了。
陈望舒趴在谢祉年背上，隔着夏日里薄薄的衬衫听着Alpha的心跳。
大部分家庭重A轻o，世界上omega比重少，医院omega血库短缺。他是谢祉年养大的omega，他自愿的。
“橙子。”谢祉年收好诊疗单，搬出一早准备好的借口，“我腰还是不太舒服，我们在锦州多待几天可以么？”
“可以。”陈望舒很快就答应了，他摩挲着手臂上的针孔，有些心不在焉。
谢祉年睫毛颤了颤，职业原因，他对肢体语言一向敏感。
晚饭陈望舒没怎么吃，只喝了米汤。夜里醒来两次，都是口渴。
以为陈望舒只是单纯的厌食，谢祉年没强迫他，他不熟悉锦州的吃食，担心陈望舒饿到胃，准备了两袋omega辅食。
“嘶……”
“怎么了？”谢祉年一宿没睡。
陈望舒捂着膝盖，“腿疼。”
“这里疼么？”谢祉年摁着陈望舒的骨节。
陈望舒点头，使劲推了一下谢祉年的手臂。
“很痛？”谢祉年说，“我给你揉揉。”
疼痛像是从骨缝里滋生的，谢祉年怎么按揉都缓解不了。陈望舒咬着拇指，牙齿还没用力，谢祉年就掰了一下他的下巴。
“咬我的吧。”谢祉年修长漂亮的指节递到了陈望舒唇边。
“不……”陈望舒疼得蜷缩起来，说话甚至能听到牙齿磕绊的声音，“用omega抓板。”
“我可以。”谢祉年温声道，“你不出声，我也不知道你痛不痛。”
陈望舒含了一下谢祉年的指骨，几次都没能咬下去。膝盖很痛，像是骨髓被抽了筋，血管止不住的痉挛。
太痛了，陈望舒最后还是咬了下去。
谢祉年真好。
……
他隐约感觉到谢祉年摁了摁他的胃，Alpha很轻地“啧”了一声，“全是水……怎么空着肚子睡觉。”
就是要空着肚子，他有很多很多血。他很扛饿，他一点都不饿。
凌晨五点的时候，谢祉年轻手轻脚地出去逛了一圈。他不熟悉锦州，依着陈望舒的审美，什么好看买什么，到时候就算是再不想吃，看着颜值的份上也会尝一口。
陈望舒胃口太差，林林总总买了两大袋吃食谢祉年还是不放心，趁着时间早，他又去医院食堂借了锅，清炒了两盘胡萝卜。
即便这样，早饭的时候，陈望舒还是没怎么吃，只喝了两大杯水。
“再这样我打了。”谢祉年蹙着眉，语气重了不少，“吃饭。”
“不饿。”陈望舒垂着眼睛，又开始喝水。
“吃。”谢祉年照着他屁股打了一下，“营养不良不知道么？”
陈望舒抱着兔子，不答反问，“到了抽血的时间了么？”
“你这样抽什么血。”谢祉年冷声，“吃饭。”
陈望舒眨了下眼睛，他抱着兔子的模样太乖，谢祉年狠不下心，刚沉下来的语气又软了起来，“再不吃要凉了，一会还会头晕。”
“不晕。”陈望舒说，“去抽血吧。我撑的住。”
“不去。”谢祉年揉了揉陈望舒的肚子，“干嘛喝这么多水？”
“想多抽血么？一会晕过去怎么办。”
陈望舒没说话，搂紧了怀里的兔子。
“算我求你了。”谢祉年坐在床边，端起熬到软糯的汤粥，“求求你，求求你吃一口。”
陈望舒从没见过谢祉年这么无助的样子。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陈望舒有点为难，“我喝了很多水。不饿。”
“我就算真到山穷水尽那一步，也不会让你出去卖血。”谢祉年舀了一勺粥递到陈望舒唇边，“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渣啊？”
“我带你来看病，你一直觉得我是来卖老婆的？”
陈望舒懵了，无意识吞掉了谢祉年的粥。
“昨天晚上不想吃就不吃了，”谢祉年夹了一个肉包，蘸了甜辣酱，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乖，再吃一口。”
陈望舒咬了下去，空了一晚上的胃里终于有了实感。
“就会招人心疼。”谢祉年看了他一眼，“饿坏了怎么办。”
“我有喝水。”
谢祉年眼角泛红，“不许喝水了，我们真的已经很有钱了。”
“我的血很好。”陈望舒说，“很多人都这么说。”
“那也是你的血。”谢祉年又夹了肉包，“来，多吃点肉。”
“你还在长身体。”
陈望舒摇摇头，“再吃一会没有很多血了。”
“你又不是做B超，干嘛喝那么多水。”谢祉年又打了陈望舒的屁股，“不听我话了？”
“听的，谢老师。”
“那吃饭。”谢祉年一口口喂着陈望舒，等陈望舒吃掉最后一口肉，他才道，“真要有那么一天，也是我先去卖血，哪里轮得到你。”
“陈年年在你手臂上扎针…… 强迫你卖血了？”
陈望舒僵了一下，谢祉年话说得太过顺畅，好像只是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