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罚站十分钟
陈望舒没答,谢祉年放下碗筷,“一会罚站十分钟。”
陈望舒点了头。
“靠床站。”谢祉年今天第四次打陈望舒屁股,这次力道有些重,他已经能感到疼了,“为什么总让自己生病?”
“你知道饿着会出事为什么不听话?我不给你吃了么?”
谢祉年生气了,陈望舒不知道要怎么办,穿鞋下床站直了。
“我错了。”
“先不原谅。”谢祉年没敢看他。
陈望舒习惯了,谢祉年罚他的时候从来不会看他。
“你自己好好想想……”谢祉年声音沉着,“非要没苦硬吃么?”
说完谢祉年就合上了病房门,陈望舒盯着医院白色的墙壁,这是重逢以来谢祉年发的最大的一次火。上次还是因为离婚。
门没关紧,陈望舒刚挪了一下脚步就听到了谢祉年清泠的嗓音,“让你动了么?站直了。”
“谢教授找你。”冯鑫抱着一堆抑制剂,朝屋里瞥了一眼,“怎么了这是?”
“你帮我看着点,他没怎么吃饭。”谢祉年说,“一会饿了,别让他乱吃。”
冯鑫懵逼地“哦”了一声,大咧咧地踹开了门,他怀里全是抑制剂。
陈望舒听到动静坐了下来,“冯哥?”
“来帮忙。”冯鑫俯身看着他,“怎么了?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对你说话这么凶了?”
说“凶”其实有夸大的成分在,谢祉年算是正常讲话。
“我……”陈望舒长话短说,“我给他惹生气了。”
“好办。”冯鑫叉着腿,一副很靠谱的样子,“你等他火灭了、气消了,卖个乖就行。”
“而且你泥塑的身体,他还能怎么着?不用怕他。”
陈望舒:“我没怕他。”
“那你皱着眉?苦大仇深的,他一会看到又要心疼。”冯鑫道,“要不然你就这样看着他,保不齐他一来就心软了。”
陈望舒顿了一下,谢祉年生气从来不看他。尽管这么多年他就正经生过两次气。
“哎,他很好哄的。”冯鑫嘴上没个把门的,“你看你一声不吭走了三年,他屁都没放一个。回来了他也没说你什么吧?”
“他心软,见你过得不好,又不舍得说你。”
“我猜猜……”冯鑫撑着下巴,“你绝食了?”
陈望舒给冯鑫倒了温水,“算是吧。”
“他……”冯鑫接过水杯,没忍住多嘴,“谢祉年他挺可怜的,可能有时候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他心是好的。”
“我知道。”陈望舒还是问了出来,“那三年,他过得好么?”
“中规中矩吧。”冯鑫忽然压轻了声音,“一天一包烟,每天都哭。”
“哭么?”陈望舒怔住了。
“是啊。”冯鑫说,“他那段时间有了很坏的应激反应,比你的腺体还要严重一些。”
“他当不了自己的心理医生,第一年请了长假,整日整日把自己关起来。”
“本来也没那么严重,谢祉年他……他……”冯鑫叹了口气,“他心理疏导了两年的病人跳楼自杀了,就在你和他离婚的那段时间。”
“我挺忙的,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咳了。”冯鑫说,“一提到你,他就会咳嗽,就会精神性疼痛。”
“有一次喝醉了,他还问我,你为什么走了。”
陈望舒低着头,“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不晚。”冯鑫往门后看了一眼,“他来了,你哄哄他。”
冯鑫说完就遛,走得时候还把门带上了。
陈望舒很快站了起来。
“躺着。”谢祉年说。
“我罚站。”
谢祉年:“不是站过了么?”
“没有。”
“那不罚了。”谢祉年拉开褥子,“医生说你体虚,要多休息。”
“我还没站够十分钟。”
谢祉年揽着陈望舒的腰,单手把人抱到了床上,“以后还敢不敢了?”
陈望舒摇头。
“不罚了。我替你站。”说完谢祉年就站了起来。
陈望舒小声又认真,“我错了,阿祉。”
谢祉年喉结滚了滚,“原谅你了。”
“你怎么这么好哄?”陈望舒轻声,“怕我一气之下又跑了么?”
他本是说笑,没想到谢祉年沉默了片刻,道:“你还会走么?”
“不会。”陈望舒捂着胃,很低地闷哼一声,忽然就很心疼。
“我看看。”谢祉年蹲着,拨开陈望舒的左手,“十二指肠溃疡犯了么?”
“没。”陈望舒笑了笑,“只是有点心疼你。”
“我有什么好心疼的。”谢祉年指骨压了压陈望舒的胃,“真不痛么?”
“不。”陈望舒感受了一下,“就刚刚抽了一下,你不放心,你再给我揉揉?”
陈望舒说着就撩开了外衣,拉着谢祉年的手。
“你这样就挺好的陈望舒。”谢祉年拍拍他的头,“继续保持,不要没苦硬吃。”
“喔。”陈望舒趴在谢祉年肩膀上,“我以为你们医院缺血,你要用我的血。”
“没想着卖血,我就想多抽一点。”
“不是。只是做血常规。”谢祉年揉着陈望舒的肠胃,“我凌晨就起来给你做饭,你一口不吃,我能不生气么?”
“好嘛。”陈望舒故意“嘶”了一声,“你轻点,好痛。”
谢祉年放缓声音,“是不是喝水撑到了?我给你拍拍。”
胃是情绪器官,他不该对陈望舒发脾气。
“下午不能针灸了……”陈望舒虚弱地呼出一口气。
“装得太过了。”谢祉年淡淡评价着。
陈望舒:“……”
针灸肯定是逃不过的,陈望舒有意卖乖,一下午乖得没边,只有抽血的时候没控制住挣扎了一下。
手术后他都快虚脱了,饭量长了半碗。
不过陈望舒意外发现,他胃口好,谢祉年也会多吃一点。他心情不好,谢祉年也没什么胃口。
谢祉年每次硬哄着他吃饭的时候,基本都不怎么动筷。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陈望舒嘀咕着,把碗里的鸡腿夹给了谢祉年。
谢祉年不知道在和谁聊微信,他放下手机,拿着筷子干净利落地剔了骨,又把鸡腿分成小块,然后把碗推给了陈望舒。“小口吃,我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