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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再婚第97章 最后一次针灸0%

第97章 最后一次针灸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谢祉年没想到陈望舒会和他闹脾气。一晚上都没有和他说话,非闹着说想要一只omega。

年纪不大,气性挺长。

谢祉年没纵着他,陈望舒身体好不容易慢慢好转起来,经不起折腾。更何况还有抑郁症……这时候要omega对陈望舒身心都是严重的挑战。

心理咨询室每年多少孕妇因为生育产生心理问题,远的不提,杨玉疼成那样。谢祉年仅仅是想想就受不了了。

陈望舒连吃饭都要背对着他,谢祉年这次没让着他,始终没有松口。

他原本以为按着陈望舒的脾性,至少要闹上三天。结果隔天早上陈望舒就给他递了台阶。

“阿祉,推我出去走走吧。”

“不行。”谢祉年弯腰凑近,“除非——”

陈望舒努了下嘴,毫不犹豫打断道:“我不要omega了。”

谢祉年皱了下眉,顷刻间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似乎隐藏着某种很深的情绪,他顿了一下,温声道:“我只是想要你抱我一下。”

“哦…哦。”陈望舒看不太清,即便是近距离也只能模糊视物,谢祉年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谢祉年弯腰的姿势和弧度很像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陈望舒笑了笑,毫无保留地靠了进来。

谢祉年上下揉捏着他的后背,“不怕,最后一次针灸了,下午的手术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在你身后。”

“好。”

陈望舒皮肤薄,病气很重,这几天的针灸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用毫无生气来形容也不为过,但只要那双眼睛弯起来,又会恍然生出些许的少年感。那是陈望舒年少时候的影子。

真是一晃好多年过去了。

谢祉年肩背收紧,手臂隔着外衣紧贴着陈望舒的皮肤,闭着眼睛在陈望舒腰窝刮蹭了一下。陈望舒扒拉了几次没扯开他,便由着他去了。

天气渐渐缓和起来,和秋冬比,陈望舒状态要好上许多,他伸手牵住谢祉年的袖口,夏日里最好的阳光打在身上,陈望舒盯着满墙隐隐绰绰的木香花,施施然恍惚了一下,茫然无措间有一种回光返照的错觉。

他想站起来自己走走,不想在生命的尽头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大概是信息素吧,谢祉年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他心中所想。

“躺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身子骨。”谢祉年半揽着陈望舒的腰,几乎快把他整个人都扯到怀里。太长时间没下地走动,omega瘦削的肩胛骨一阵阵颤栗着。

“我现在……”陈望舒眯了下眼睛,对着一臂远不知道谁家的车窗照了一下,他敛下眉间的情绪,小声问,“我现在…不怎么好看吧?”

“哪里。”谢祉年伸手描摹了一下陈望舒的眉眼,“你瞳色浅,眼尾上挑,眼下……”

谢祉年顿了一下,他停住脚步,撑着陈望舒的肩膀专注地看着他,“眼下有少许乌青,昨天没睡好?”

陈望舒恼了,伸手推了他一下,那力道太轻,说不清是不是欲拒还迎。

“虽然眉眼间带了些病气。但你鼻梁挺直,睫毛很长,恰好中和掉了这点羸弱。”

“嗯……”谢祉年和陈望舒凑得极近,脸贴着脸,呼吸几近混在一块儿,“但是,”

陈望舒问:“但是什么?”

谢祉年揉了揉他的后脑,力道很轻,安抚性质居多,“唇角要是能勾起一些就更好了。”

“笑笑?”谢祉年蹲下身,对着陈望舒伸出一只手,“小公主怎么不高兴?谁惹你生气了?”

陈望舒侧过头,变扭地和谢祉年对了一下掌心。

“你手真的好糙。”

谢祉年点了下头,“你手漂亮就好。”

“你……这还能养回去么?”陈望舒摸了摸谢祉年指节的茧。

“啧。”起了风,谢祉年把轮椅上的外衣披在陈望舒肩膀上,“你好像很在意我手上的茧子?很讨厌?”

这一下似乎把陈望舒问住了,他由着谢祉年给他拉外衣拉链,愣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有意戳谢祉年的心窝子,只是在谢祉年面前他随心所欲惯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要是不喜欢,我剪了便是。”谢祉年给陈望舒穿好衣服,捏了捏他的耳垂,Alpha垂下眼睫,音量很轻,“只要你好了,平平安安地,想要什么都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望舒牵着谢祉年的手,他吸了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我只是在想,你这双手给我赚过学费,赚过救命钱,给我揉过胃,捂过腰,暖过肚子,对我很好很好。”

“我不想让他有茧子。”

“傻瓜。”谢祉年扶着陈望舒四处走了走,“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陈望舒吸了下鼻子,他病起来很麻烦,胃痛的时候根本离不了人,谢祉年整夜整夜地守着他,凌晨起来给他揉肚子都是家常便饭。

人人都只说他病了、他受苦了,只有陈望舒知道,谢祉年也憔悴了。

他每次肠胃痛,谢祉年都吃不下东西,哄了他半天,自己却常常忘记吃饭。他有十二指肠溃疡,谢祉年从来不让他饿着,Alpha顶着易感期也要强撑着给他做吃的,哄他吃饭。他都是被谢祉年惯的,有时候明知道谢祉年不舒服,还要被哄着才肯吃东西。

人都是越缺什么才会越想要什么,他大抵是太过缺爱,才会不管不顾地向谢祉年索取。

Alpha被omega标记这么荒谬的事情,陈望舒从成年一直做到现在。

可是Alpha被标记是会疼得啊!

Alpha和omega不同,生来就是上位者。他发/热/期咬过谢祉年那么多次,谢祉年疼得趴在他身上快要晕过去,也没喊过一次疼。

他还会笑。明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声音里还带着哄他睡觉的惺忪。

陈望舒灌了风,止不住一样咳嗽着,仰头的时候眼瞳里闪着微光,陈望舒快速眨着眼睛。

“哎,怎么又哭了啊?”谢祉年用指骨在陈望舒泪坑揉了揉,他声音融化在暖风里,温温和和地,“不要害怕,哥哥这次没有骗你。”

“最后一次针灸结束,小望舒的身体要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