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求你了阿祉
“怎么这么问。”谢祉年推着陈望舒回到住院部,“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或者说,你听见杨玉说什么了?”
“操。”陈望舒没忍住爆了句粗,“心理医生都这么牛逼么?”
谢祉年蹙眉拍了一下陈望舒脸颊,“不许说脏话。”
“我不就操了一声。”
谢祉年:“牛逼。”
陈望舒一脑门问号,“啊?”
“牛逼也不许说。”谢祉年推开病房门,穿过陈望舒的腿弯把人抱在了床上。
自从谢祉年有经济能力以后,陈望舒再也没住过普通病房。VIP病房的床铺更软,清洁也更清爽。饭菜方面也比普通病房卫生,只不过谢祉年穷讲究,除非忙到焦头烂额的程度,都是自己做饭。
陈望舒抿了口水,抱着被褥靠在床侧,他思前想后还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跟踪我?”
“我跟踪你干嘛。”谢祉年摁着陈望舒的后颈,仔细观察陈望舒脖颈的伤口,“我发现你被标记后,身体恢复好像更快了。”
“昂。”陈望舒道,“我能看见了,腿也有知觉了。”
谢祉年点头,确认标记后陈望舒腺体没有肿胀红肿的症状后,才开口解释陈望舒的上一个问题。
“你和杨玉刚见面那会,信息素紊乱的和beta没什么区别。她没有机会接触到你的信息素。”
“你又那么问我,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陈望舒坐起身,脊背无意识绷紧,“所以你真的做了什么?”
谢祉年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陈望舒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说,谢祉年说,谢闵川说,冯鑫也说,还有三天就解脱了。陈望舒却一直对未知充满恐惧,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看不见听不见都是常态,他不想做一个废人,即便谢祉年再三保证术后不会有事,他也没有多少真实感。
谢祉年经常骗他。穿越是骗他,诊疗单出错是骗他,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一次欺骗。
陈望舒濒死过太多次了,早就麻木了。
如果……如果他最多只能活三天。不如把药品的使用权让给杨玉。
陈望舒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开口道:“不能把药物分一点给她么?”
“不方便。”谢祉年说,“药物我提前打过申请,临市的omega药物本就不多,很早以前何初季就推荐杨玉来锦州看看,但她行动的太晚了。”
“这批药物被其他人抢了先,最后剩余的那点儿被我们插队了。”
陈望舒牵着谢祉年的袖子,“这是什么药啊?”
“omegaA类药物,提高免疫力,说白了就是止疼。”谢祉年把陈望舒扯到怀里,“你让我怎么办,你那么怕疼。”
“我,”陈望舒低头在谢祉年脖颈快速埋了一下,“你这么做会被罚么?”
“不会。”谢祉年抱紧了陈望舒,“我还做过更坏的事情。”
“小望舒,你会怨——”
“怎么可能。”陈望舒咳嗽一声,打断道,“你都是为了我,我怎么会怨你。”
谢祉年以前为了多赚一点药钱,去打黑工,夜里回来浑身都是伤。现在,谢祉年又为了他,遭受良心上的谴责。
他何德何能,让一个高阶Alpha一而再再而三地救自己于水火。
陈望舒按揉着心口,他笑了笑,想起前段时间的心理测试,晃着谢祉年的手道:“心脏痛,我手上没力气,你给我揉揉。”
谢祉年“嗯”了声,掌心握拳,一下下碾着陈望舒的心口。
“嘶。”陈望舒轻呼出一口气,“你轻点,要被你弄死了。”
注意着谢祉年越蹙越紧的眉心,陈望舒弱声避谶,“被你弄鼠了。”
“已经很轻了。”谢祉年手上都没使劲,“你体质太弱了,等你出了院,每天早上起来陪我晨跑。”
陈望舒震惊地看着他,那眼神活脱脱地像看一个负心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说只要我开心怎么样都行么?”
谢祉年没妥协,只是道:“我考虑考虑。”
“……”
心口绞痛着,陈望舒疼得直吸气,埋在谢祉年怀里缓了很久才道:“杨玉会死么?”
“肯定不会。”谢祉年按摩着陈望舒的心脏,揉得暖烘烘地才松手,“之前用麻药她就犹犹豫豫,对omegaA类药物也是一样的磨蹭。这才被我抢了先。”
“就是疼了点,孕妇生育避免不了疼痛。”
陈望舒打了个响指,“我以后也想有个omega。”
说完他还有点遗憾,“现在还能有么?”
陈望舒红着耳根,“我想要一个。”
“才多大。”谢祉年点了一下陈望舒的脑门,“不行。”
陈望舒:“omega多可爱啊。以后像我一样可爱的omega,家里就有两只了。”
“你也知道你可爱。”病房朝阳,正午的阳光倾泻进来,屋里瞬间铺满了暖意,谢祉年捂着陈望舒的心口,笑道:“心理学上,可爱都是形容小孩的。”
“你自己还是小孩,还想要个omega?”
“不好么?”陈望舒看着谢祉年。
有那么一瞬间,谢祉年觉得陈望舒是真的想要,甚至还有点委屈。他愣了下,道:“以后再说吧。至少等你身体养好。”
“不。”陈望舒划开手机,当着谢祉年的面打开To—Do list,“你答应我的999件小事。”
“这还小事。”谢祉年颧骨动了下,像是忍耐着什么,“易/感/期快来了,你别气我。”
“我没有。”陈望舒垂着眼睫,“你说话不算数了呗,这点小事都不答应我。”
“激将法没用。”谢祉年捂住陈望舒的嘴,“也别撒娇。”
“这件事在我这儿,和结婚一样,都是大事,你一个人做不了主。”
陈望舒重复着,“这点小事都不答应我。”
该说的话都说了,谢祉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低低“嗯”了一声。
陈望舒感冒,鼻塞很严重,轻声说话时瓮声瓮气地,像是哭了,“我真的想要,求你了阿祉。”
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情,我就是想着,我要是死了,你厌恶的这世间,还能有个omega陪你。或许那时,你就舍不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