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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再婚第100章 我们出院啦!0%

第100章 我们出院啦!

陈望舒很困,他感觉自己溺在海水里,怎么也喘不过来气。四周都是雾蒙蒙地,看不清听不见。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雨声,一滴滴敲打在房顶上,时断时续地,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清新。

“下雨了。”

他听见谢祉年说。

“还不醒么?”谢祉年捏住陈望舒的鼻子,“睡三天了,再不醒打屁股了。”

窒息感愈发强烈,陈望舒猛然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手指瘦长匀称,谢祉年眼睛里含着笑,“不许再闭眼。”

“阿祉……”

开口说话后陈望舒才意识到嗓音暗哑,他揉了揉喉结,和梦境里不同,他看得很清楚,甚至能看到谢祉年脸上的细小的绒毛。

“傻了?”谢祉年在陈望舒面前伸出三根手指,十分讨打地问:“这是几?”

陈望舒使劲闭了两下眼,又一次出声喊道:“阿祉……”

“在。我在。”谢祉年仍笑着看他,“感觉怎么样?”

“头疼。”陈望舒抓了一把床单,他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和墙壁还是一片白,他还在医院里。

他应该没有死。

“你睡太久。”谢祉年调着病床的高度,接连试了两下都没调好,他手指动了动,看向陈望舒的时候眼神很温柔,“算了,抱一下。”

陈望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祉年抱了个满怀。

身上很轻,腺/体上磨人的疼痛似乎消失了,陈望舒反复闭眼,好半天才睁开眼睛。

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看得见谢祉年眼下的乌青,看得见垃圾桶里Alpha抑制剂的包装袋,看得见谢祉年爱他。

“还没缓过劲来?”谢祉年揉着陈望舒的脊背,“你再不醒,我真听谢闵川的,去请个大神来跳跳。”

陈望舒歪头,看上去很懵。片刻后,他食指动了动,捏住谢祉年腰间的肌肉,使劲拧了一圈。

“嘶……”谢祉年低低吸了一口气,笑着问陈望舒,“你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太疼了,谢祉年说话拖了点调子,黏黏糊糊地。

“疼么?”陈望舒咳嗽两声,声音慢慢从喉咙里放出来。

“凑合。”谢祉年说,“没有你进手术室的时候痛。”

“哦。”陈望舒说话慢吞吞地,他又抓住谢祉年的手闻了闻,鼻尖是熟悉的松木香。

谢祉年没说话,眼睛微微垂着,低头看着陈望舒。

陈望舒撕开谢祉年的外套,拽了一把内衬,冲着谢祉年肩膀咬了一口。

口腔里是血液的腥气,还有信息素的甜味。

除了有点头疼胃疼,他似乎和正常omega没什么区别。

但之前在社区医院,江医生说过他最多只能活两年,24年的冬天过去了,他应该要死了的。

“还没缓过来?”谢祉年捏住陈望舒的下巴,“哥哥没骗你吧?谢医生的中药能医好你。”

陈望舒抿紧唇,好半天才道:“我针灸的时候,杨玉是不是来过?”

谢祉年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她……怎么样了?”

“死了。”

陈望舒怔住了,慢慢“啊”了一声。谢祉年还是那副事事不关心的模样。

过了两分钟,陈望舒用力推了推谢祉年的肩膀,“你多久没睡觉了?”

这下换谢祉年愣住了,一时间忘了开口说话。

陈望舒又推了他一下,“去床上睡,累坏了……”他顿了顿,继续道:“累坏了怎么照顾我。”

谢祉年还是没动,陈望舒踢了踢被褥,“脚好冷,捂不热床,你上来给我暖。”

这下谢祉年笑了,“你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怎么就这么招我喜欢。”

他说话声音很低,陈望舒没听见,“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祉年撩开褥子,躺在了陈望舒身旁,温声问,“饿不饿?”

陈望舒:“叫宝宝。”

“饿不饿宝宝?”

陈望舒拿枕头捂住耳朵,又菜又爱玩,“算了你别叫了。”

“啧。”谢祉年道,“所以你饿不饿?”

“不饿。”陈望舒倒打一耙,“你话真多,快点睡,气色差得像贞子。”

“睡不着。”谢祉年揉着陈望舒的腺体,“你不饿……可以*么?”

陈望舒瞬间炸了毛,恶狠狠道:“干什么你?不是说再养养?”

“养的……还行……”

“唔。”

陈望舒腰线绷紧,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很快病服滑落,被褥抬起又落下。

“可以么?”

陈望舒轻声说了句“操”,“你非要问么?”

……

起初脖颈上传来钝痛,陈望舒以为只是临/时/标/记,连挣扎都没有。

……

“你……”

“小望舒,我可不可以……”

“可以……”陈望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拽住谢祉年的手往自己心口贴,“我是你的omega。”

这辈子都是你的omega,有什么不可以的。

今天是六月二十一日夏至,谢祉年终/身/标/记了陈望舒。

***

留院观察了三天,陈望舒身体机能稳定,只不过前阵子一直高强度针灸,他身体吃不消,这三天时断时续地在睡觉。偶尔醒来一次,也只是意识不清地嘀咕几句梦话。

这会人刚醒,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谢祉年就把人终/身/标/记了。

不说谢闵川,连冯鑫这种神经大条都觉得荒谬至极,陈望舒却有了死而复生的实感。

连躺都不愿意多躺一会,下午就闹着要出院。

能力范围的事情,谢祉年不会拒绝陈望舒。尤其这会刚被终/身/标/记,omega眼睫湿漉漉,看一眼就心软。

陈望舒手术很成功,三天前冯鑫和何初季就回临市了。谢祉年去前台办理出院手续,陈望舒一个人在大厅坐了一会。

“什么叫做不听医嘱,人就是死在你们医院的,这是医疗事故,我们要双倍赔偿!”

“活久见哦。”墙角处传来硬物刮擦地面的声音,“活着的时候连麻醉都不舍得打,现在人死了,倒是张口闭口的赔偿。您配么?”

Alpha信息素蛮不讲理地漫开,空气中一点桂花,花也香,梦也醉。

这个夏天,顾子思唯一的姐姐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