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是我的omega
这书和谢祉年手机里的文件名一模一样,陈望舒看得很认真。
谢祉年受不了了。
“别看了。”Alpha偏过头,喉结很轻地滑动两下,“你该睡觉了。”
陈望舒有些困了,小声嘀咕着,“我在你心里很娇弱么?”
“不是。”谢祉年想了半天,硬是没想出来解释。好在这会手机震动两声,屏幕上弹出谢闵川的头像框。
“我接个电话。”
谢祉年说归说,依然维持着微微欠身的动作没动,陈望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着微信电话快结束的尾音摁了接听。
“喂。”电话那端传来谢闵川暗哑的嗓音,“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谢祉年坐在床边,“没有,有什么事么?”
陈望舒张了张口,食指往阳台指了指,谢祉年冲他摇摇头,没有要动身的打算。
陈望舒愣了下,低头继续摆弄那本字/母/文。谢祉年很少会在卧室接电话,一方面怕吵到他休息,另一方面谢祉年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答应好陪他的日子即便有很重要的工作也会推掉。
“不可能。”谢祉年胳膊横到陈望舒背后,掌心捂住了陈望舒一边耳朵,“我已经彻底标/记了他。”
“我不可能再接受其他omega,而且陈望舒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谢祉年话说得很重,他捡起枕边的一只蓝牙耳机,塞入陈望舒耳朵。
“你冷静一点。”谢闵川一把年纪跪在书房门口,“是老太太,之前不是说了么?那类药物不是我和月怜能做得了主的。”
“动了那类中药,你现在就是谢家人。”
谢祉年沉默了。
谢闵川道:“老太太人就这样,心肠不坏的,她就是觉得,你孤苦半生,见过的omega太少了,想让你多见见再做打算,也没给你把路堵死。”
谢祉年想说这二十余年里他并不孤单,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开口的必要,只是道:“她想怎样?”
“不是什么大事…嘶…”
谢祉年耳聪目明,听到一声很微弱地痛呼,电话那边江月怜温温和和地在说着什么。
谢闵川应该是捂住了听筒,谢祉年没太听清。
“老太太组了个局,礼拜一出发去舟山旅游七天,允许你带陈望舒过去。”
“不管你信不信,这已经是我和月怜争取到最大的妥协了。”
大概是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总没有个正形,江月怜轻声补充道:“他家就是这样,Alpha可以处处留情,omega必须专一,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谢祉年“嗯”了声,他不擅长关心人,一直没怎么说话。心照不宣地,电话那头也没了声响,但是没人挂断。
过了一会,江月怜问:“谢祉年,你过得好么?”
这话问的范围太广,没有加任何修饰,江月怜语气里透着认真,明显不是寒暄常用的那句“你最近过得好么”。
“还没打完啊?”陈望舒合上书,一般情况下,他很听谢祉年的话,谢祉年让带耳机就带耳机,不让他偷听他就不偷听。
谢祉年“嗯”了两声,“你乖乖地,自己玩一会,累了就睡,不用等我。”
江月怜笑了笑,“他身体刚好,怎么熬夜?”
“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胃痛,贫血。”谢祉年说,“他太挑食,我带着他慢慢调理。”
刚刚那半句问话就晾在那儿,问的人没再追问,答的人也不打算多说。
“你小时候,”江月怜说着又停了下来,他转着手腕上的佛珠,轻声道:“算了。”
“你注意身体,别太操心,贫血调理起来慢,胃病更是持久。有什么问题不懂可以来问我。”江月怜说完道:“没事我挂了。”
时间一秒秒过去,这通电话打了半小时有余,江月怜有些失神,摁断电话的瞬间,他听到一声极低的“妈”。
他愣了愣,谢祉年说:“谢谢。”
以前无父无母,流落街头的时候谢祉年就想过他大抵不是被抛弃的,他有名字,他叫谢祉年。
祉,从衣祉声,福寿无疆。
年,从禾千声,春华秋实。
那时候的谢祉年就想,他应当是裹挟着爱意出生的。后来他遇到了陈望舒,不再是一个人,更谈不上孤苦。
陈望舒还在摆弄那本字母文中的字母文,不过里面也不只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床笫之事,至少他知道了谢祉年为什么没出去接电话——因为他刚刚被终/身/标/记,有Alpha在身边,会比较安心,小说里是这样写的。
“还不睡?”谢祉年捏捏陈望舒的肩膀,又揉按着他的酸软的腰,“想不想去玩儿?”
“去哪?”
“舟山。”
陈望舒舒服得直眯眼睛,比任何时候都好说话,“你要去我就去。”
“好。”谢祉年叩住陈望舒手里的书,没在这事上多纠结,陈望舒心里有事,出去散散心也好。
只是……
“怎么还在看?”谢祉年一本正经道,“这里面的东西我也学了不少,你要试试么?”
陈望舒没反应过来似地,迟钝地“啊”了声,末了,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脖颈和耳朵慢慢变红。
见谢祉年还要再说,陈望舒抓起被子盖过头顶,挥开谢祉年给他按摩的双手,声音闷沉沉地,“我要睡觉了。”
……
这两天陈望舒身体恢复得很快,谢祉年在钻研一些奇怪的食谱,脑子里想的事情多了,陈望舒也没太关注自己的康复情况,更没时间去想三年前医院下的一道道病危通知。
他爱上了吃蘑菇,吃各种蘑菇,目前陈望舒对此类食物的爱好,仅仅次于胡萝卜。
谢祉年做的东西千奇百怪地,味道却不差,不想打击葡萄柚的积极性,橙子一口口吃得很认真,顿顿吃撑。
这几天断断续续地又开始落雨,周一那天却是个难得的晴天。在医院躺久了,这次出游陈望舒很积极。即便听说有很多人,不只有他和谢祉年。
临市离舟山不算远,开车两小时能到。
谢祉年和陈望舒到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坐着一位奶油味的omega。她头发很长,一直长到腰,粉色长裙,花朵束腰,肩背挺得很直,看到谢祉年的时候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打了招呼。
“你好呀。”声音也甜。
谢祉年礼貌应声,陈望舒咬了下腮,他不太高兴。和那次在手机里看到ID叫“帕尼尼”时一模一样。
“我叫阮安安,叫软软和安安都可以,你们呢?”阮安安说完看向陈望舒和谢祉年。
陈望舒笑了笑道:“陈望舒,耳东陈,月亮的望舒。”
谢祉年言简意赅,“我姓谢,他是我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