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嫌脏”
“砰——”
江寂长腿一勾,防盗门重重合上。
逼仄的玄关里,空气骤然稀薄。
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一圈。
原本就锋利的眉骨与鼻梁此刻更显凌厉,像刀刃上淬着寒光。
他唇角明明噙着笑,那双眼睛却像深冬的潭水,看一眼就叫人从骨缝里发冷。
他撑着手臂,将苏浅困在墙壁与自己胸膛之间。
冷色灯光下,颈侧青筋微微浮动,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困兽,随时会撕咬上来。
苏浅呼吸发紧:“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未落,江寂屈膝上顶。
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抵入她\腿\间。
苏浅猛地咬住下唇,将一声惊喘截断在喉咙里。
贝齿陷进嫣红的唇肉,眼底霎时泛起水雾,雾蒙蒙的,谁也看不清那里面藏着的是怒、是痛,还是不该有的战栗。
江寂俯下身,呼吸沉得像带着沙砾。
滚烫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看着她因自己膝盖的顶弄,而双颊泛红,樱唇紧咬却依旧溢出甜软的香气。
他忽然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舌尖舔过她的耳廓——
“宝宝,我错了。”
“来道歉的。”
可这哪是道歉的姿态。
一只手撑墙,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膝盖更不老实,像刑讯逼供的酷吏,偏要磨到她眼角沁出泪来才肯罢休。
这副做派,分明是来兴师问罪。
苏浅咬着唇,偏过头,“滚。”
下一秒,肩头猛地一沉。
江寂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坠在她锁骨上。
——是泪。
“浅浅,我错了。”
他哑着嗓子,声音碎成一瓣一瓣。
“是我误会了你和夏杰,是我说了那些混账话……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唇瓣贴着她的皮肤,一边道歉,一边啄吻她领口下的锁骨。
苏浅身子一颤,伸手推他,却被他一把箍紧腰身。
那双手臂像铁铸的,几乎要把她揉碎进骨血里。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
苏浅声音都在抖:“江寂,你放开……”
他没放。
颈上沁出薄汗,嘴唇移到了她唇角。
“浅浅,感受到了吗。”
他很想她。
从见到她的第一秒,身体就诚实地给出了答案。
——像巴甫洛夫的那条狗,条件反射,无可救药。
他从海城一路追到港城,疯了一样找过来。
来之前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把她追回来。
哪怕她骂、她推、她拿刀架在脖子上,他都不会再走。
可是路上,他看到了祁朗的ins。
照片里,祁朗身边站着苏浅。
两个人穿着颜色浓烈的情侣装,一起看了落日,一起吃了晚餐,一起在电影院牵手看恐怖片,还在摩天轮下拍了照。
任谁看,都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江寂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撕出来。
原来他亲手教给祁朗的约会流程,是要用在苏浅身上的。
而那些内容,正来自苏浅的恋爱清单。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愤怒充盈胸腔,可一阵绝望又袭来。
浅浅会感动吗?
会觉得祁朗做到了她心坎里吗?
她会忘了他,和祁朗在一起吗?
疯了。
他这辈子没体会过什么叫患得患失。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可那一刻,他站在苏浅家楼下,看着她和祁朗一前一后上楼,看着那两件一模一样的红衣服消失在楼道里——他连上去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苏浅问他:你是谁?用什么身份管我?
是啊,他什么也不是。
……不,她醉酒那晚,他分明答应了做她男朋友。
只是她忘了,而他也没再提起。
曾经江寂不想要的“名分”,如今成了困住他的枷锁。
但那一刻,江寂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上了楼。
楼道里,他碰到了祁朗。
祁朗捂着脸下来的,耳朵和脖颈都泛着红。他没看到江寂,可江寂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做了什么,脸才会红成这样?
他们拥抱了,接吻了?
还是……
江寂不敢想。
心脏跳得快要震碎肋骨。
所以当苏浅把他当成祁朗、毫无防备地打开门时——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身上那件红色衣服。
领口歪到一侧,露出窄细的黑色肩带,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
那一刻,他推翻了自己来之前所有的“道歉”的预设。
他想抱她。
想吻她。
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握住了苏浅反抗的双手,举过头顶,扣在墙上,唇紧紧贴上了她的,听着她因为自己发出的声音,勾着她反复撕缠。
“浅浅,我很想你。”
“感受到了吗?”
苏浅拼命挣扎。
可手被高高举起,身后是冰冷的墙,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
她越挣扎,衣摆越往上卷。
昏黄灯光下,一截纤细莹白的腰暴露在空气里。
江寂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的唇落了上去。
轻轻一碰,掌心下的腰就抖得不像话。
她的腿也软了,整个人全靠他支起的大腿撑着。
这具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无声地告诉他——她记得。
他清楚她所有易感的部位,记得他们的身体曾经怎样契合。
苏浅闭上眼,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说停,你会停吗?”
江寂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唇贴着她,从腰间一路吻上来,最后悬停在她唇边,吐出两个字——
“不会。”
她就知道。
他哪里是来道歉的。
苏浅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和江寂力量悬殊。
生理期快到了,她不介意用他来安慰自己。
她也并不讨厌和他上床。
但这不代表她会原谅他。
就在江寂即将吻上她唇的那一刻,苏浅猛地偏过头。
“可以上床,”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不能接吻。”
江寂的呼吸一窒,眼眶泛红:“为什么?”
苏浅抬起眼,迎上他那双几近破碎的眼睛,笑了一下。
“因为,”她一字一顿,“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