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囚禁
思嘉茫然,“我今天没看到浅浅姐。”
今天这么重要的会议,苏浅不会迟到。
江寂沉这一张脸,找到了人事主管,“我要看今早的考勤记录。”
人事主管打印出了打卡机的数据,看到上面没有苏浅的记录后,江寂心口涌上一丝慌张,“苏经理没来吗?”
人事主管问了前台,前台摇摇头,“没看到。”
江寂当即拨给了苏浅,但这一次,没人接听。
*
彼时,苏浅盯着面前的男人。
“江照寒,别逼我恨你。”
两个小时前,她刚刚出门,就被一只手拽进了对面的房间。
“砰——”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随着门关上,苏浅的眼皮狠狠一跳。
她反应很快,抬起腿,就要踢到对方的两腿之间。
可一只手先握住了她的腿,又旋即接住了她砸来的手肘。
“浅浅,这个防身的办法是我教你的,对我没用。”
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浅终于看清了绑架自己的人。
江照寒。
她喉咙一哽,“怎么会是你?”
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附近有变态,江照寒就教了她防身的招数。
苏浅起初不想学,她觉得自己很安全。
江照寒却强拉着她学。
十年前的苏浅一定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把这套防身术用在江照寒身上。
江照寒没说话,他松开了手,手臂越过苏浅的腰侧,锁上了房门。
窗外铅灰色的云堆积,房间内没有开灯,视线昏暗。
苏浅看不清江照寒的表情,只觉得后脊攀上了一丝寒意。
“你究竟要做什么?”
苏浅此时穿着买早餐的衣服,一件吊带连衣裙外罩着一件开衫。
挣扎间,外套的领口落在了臂弯上,可以清楚看到她颈间、肩头的斑斑痕迹。
像是一朵朵在雪地里落下的花瓣,红得刺眼。
江照寒的眸色幽冷。
他抬手,微冷的指尖落在了上面。
苏浅躲开,可被强硬地按住。
一向克己复礼的江照寒,眼底裹挟着浓郁的情绪,他一点点俯身,靠近。
苏浅偏过头,又被他托着下巴板回了脸。
“江照寒,”苏浅咬着牙,提醒他,“我们是兄妹。”
江照寒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的视线锁在那开合的唇瓣上,拇指托着她的下巴,“不是亲的。”
一瞬间,空气仿佛变成了浓稠的液体,裹得苏浅喘不上来气。
如果是十年前,江照寒说出这句话,她可能会觉得烟花在心口绽开。
可她不是17岁的女孩了。
也不再喜欢江照寒了。
早在妈妈带着她走进了江家,得知自己喜欢的同桌是她未来的继兄后,苏浅就想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
本来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等着她这份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可他却亲口挑破,说出了那句:
“苏浅,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不觉得恶心吗?”
比起暗恋被揭穿,更难堪的是这份爱意被对方觉得恶心。
所以她躲开了。
她躲了江照寒十年,但凡有他在的地方,她都避免出现。
就在她一点点忘记了那份喜欢和难堪后,他又缠了上来。
她仰起头,盯着男人,把那句话还给了他。
“江照寒,我是你妹妹,你亲我,你不觉得恶心吗?”
江照寒一滞。
显然他也想到了当初他说过的话,他眼眶一点点泛红。
“浅浅,那不是我本意,是——”
“嗡嗡嗡。”
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江照寒不想接,他拿出手机,想要扔到一边,但苏浅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阮思姣,你不接吗?”她说。
江照寒神色莫名,按断了通话,将她拉去了卧室。
安静的空气里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苏浅瞳仁一缩,就见他拿出了一副手铐。
随着“咔哒”一声,系在了苏浅的手腕上,另一端锁在了卧室大床的床头。
冰冷的触感让苏浅浑身发麻。
“江照寒,你疯了!”
江照寒抽走了她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后,打开了微信。
看到了置顶的人后,眸子暗了暗。
是江寂的头像,他认得。
但苏浅给他的备注是宝宝,后面还有个红色的爱心。
实际上,改备注是昨晚江寂要求的。
他说是情侣都会这么做,缠着苏浅也要改。
苏浅觉得幼稚,但江寂偏要,还说要不是情侣头像太明显,他也是要换的。
此时,江照寒用苏浅的手机,给侄子发消息。
【我去上班了。】
然后他将手机握在手里,没还给苏浅。
只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浅浅,我说过无论你恨我,还是怨我,今天我不会让你去参加竞选。我联系了AI医疗的龙头公司,他们看了你的简历,说欢迎你去他们公司,也是研发部经理的位置。总部在新加坡,我会和你一起去。”
江照寒每说一句,苏浅的心就沉下来一分。
“江照寒,我一步步走到现在,我的朋友、人脉全都在海城,我早晚也是要回到海城的,你凭什么认为去新加坡对我更好?”
江照寒抹去了她的眼泪,“浅浅,等老爷子知道你的存在,你觉得你会在海城待下去吗?”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和你没关系。”
“会有的。”江照寒声音很轻,“我已经准备好了移民,我们可以在新加坡结婚,未来会有我们的孩子。”
荒唐,太荒唐了。
眼前的人让她无比陌生。
她打断了江照寒的话,“我不会和你结婚,更不会和你有孩子。”
“那你想和谁结婚,江寂吗?”江照寒的脸上浮出了一丝阴沉,“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狂妄,自大,任性,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一辈子摆脱不了他爷爷的控制,他到底有哪一点好?”
“他哪里都比你好。”
这句话似乎打破了江照寒所有的耐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浅的颈间的痕迹上,眼底泛着红,一颗颗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露出了紧实的胸膛。
“浅浅,江寂可以,我也可以。”
苏浅慌了。
她挣扎起来,腕间的手铐叮当作响,双腿不断蹬踹着床单,“江照寒,别逼我恨你!”
此时,手机又响了。
江照寒望着苏浅的眼泪,终于找回了一丝神志。
他从床上坐起来,一向一丝不苟头发从额头上垂下来,在眼睑处遮下了幽暗的阴影。
最终,他合上了卧室的门,去客厅接通了电话。
声音从门缝透进来。
“浅浅不会去公司和你争。”
“这是最后一次。”
苏浅隐隐约约听到了,心猛地揪起。
不用猜也知道,对面是阮思姣。
当年她因为江照寒和阮思姣,丢了保送名额。
如今她又要因为这两个,弄丢晋升的机会。
一股绝望涌了上来。
“冷静,苏浅。”苏浅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她现在不是17岁,而是27岁。
曾经困扰她的,不该再束缚她。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手铐很牢固,除非有钥匙,不然打不开。
而手铐的另一端,绑在了老式铁架床的栏杆上。
她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