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替身
江照寒结束通话,回到了卧室。
就见苏浅蜷在床上,眼泪垂在眼睫上。
她眸子看过来,“你做这些是为了阮思姣吗。”
她刚哭过,声音有点哑,软糯糯的。
江照寒眸子一动,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不是。”江照寒解释,“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那当年呢?”苏浅轻笑一声,“这些年,我总会做噩梦,梦到高中的事情。我以为我会恨你,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还要……动摇我。”
后面的三个字说得很轻。
江照寒心跳骤然加快。
苏浅掀眸,一双杏眸盈满了苦涩,“你知道我和江寂是怎么开始的吗?”
她敛眸,娓娓道来。
“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超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帽衫,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很像你高中的样子。”
江照寒眸子猛地一缩。
苏浅苦笑,“你以为我追求江寂,是为了报复苏洛洛对吗?不是的,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江寂的身份,只是因为他长得和你很像。少年时的求而不得,终究会困其一生。后来我和江寂分手,也不是因为他说了那些话,而是因为……”
苏浅一顿,看向了他。
“因为我知道江寂是你的侄子,我怕和你见面,会再次动摇。”
动摇。
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他了,怎么会说出“动摇”两个字?
江照寒喉结一滚,将人揽在了怀里。
那只十年前不曾靠近过的手,此时正牢牢地握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按在了怀中。
苏浅靠在他的肩膀,任由眼泪浸湿他的衬衫。
江照寒抬手,轻轻扣住了她的下巴,望着那双雾气朦胧的眸子,他呼吸一紧,俯身靠近。
一阵咕噜的声音响起。
苏浅脸一红,“哥哥,我饿了。”
江照寒声音微哑,“我叫外卖。”
苏浅又说,“我想吃楼下的奶油猪仔包。”
江照寒知道,那家店不能外送,只能去店里买。
“换一家,好吗?”
苏浅望着他,“可我真的很想吃。”
半晌,江照寒点头,“好,我去买。”
老房子不隔音。
苏浅只等江照寒离开,就大声求救。
可江照寒就仿佛看穿了她,在离开前他拿起了准备好的胶布,封住了她的唇。
接着,又拿出了另一个手铐,锁住了她另一只手。
“浅浅,乖一点,等哥哥回来。”
苏浅瞳仁一缩。
原来江照寒从刚才就知道,她只是在演戏。
是了,江照寒是什么人?金牌律师,红圈律所合伙人。
只怕从她说出第一个字时,就对她的目的心知肚明。
江照寒揉了揉她的头,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浅浅,就算你骗我,哥哥也很高兴。”
“能不能骗哥哥一辈子。”
疯了。
苏浅眼底的温情消失殆尽,只涌上了怨恨。
可江照寒却仿佛看不到似的,他唇边弯起,语气温柔,“等哥哥回来。”
……
苏浅用各种办法尝试揭去嘴上的胶布,但就好像是江照寒刻意模拟过一样,她双手被绑着,没有任何办法能向外界求救。
苏浅也一直听着隔壁的动静。
终于,她听到隔壁开门落锁的声音。
是江寂出门了。
苏浅用力拉扯手铐,金属和床栏杆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下一秒,她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江照寒的声音。
“小寂,上班去吗?”
“对。”
“我买了早餐,要一起吃吗?”
“不了。”
这是苏浅最后能逃出房间的办法了,她不顾手腕的疼痛,加大力气,发出了撞击声。
“什么声?”江寂听到了,他看向了门内的方向。
江照寒声音平静如常,“养了一只猫,拆家。”
江寂对猫过敏,兴趣不大,迈着步子下了楼。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苏浅仿佛泄了全部力气。
江照寒开门,看着挣扎得手腕都磨红的苏浅,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他走过去,解开了她的胶布。
而苏浅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用了十足的力气,伤口见血。
可江照寒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
只用那双眸子看着她,声音温柔,“我还买了虾饺,趁热吃。”
血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苏浅一阵反胃。
但她要吃东西。
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她说,“你松开我,我要吃早饭。”
江照寒松开了一个手铐,把早餐递给她。
苏浅移开目光,“你出去,我看到你吃不下去。”
语气中满是厌恶。
他一怔,说了句“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手腕上的手表不停旋转。
转眼,就到了九点二十。
距离开会只剩下十分钟了。
来不及了。
就在苏浅绝望时,她注意到了手铐和床相接的那一段铁管有些松动,这本就是老房子,床也很旧了,躺在上面都吱呀呀的响。
又因为江照寒多次尝试这个办法的可行性,铁管焊接的地方有些松动。
“哐当——”
江照寒在阳台吸烟,忽然听到了卧室传来了声响。
他当即冲进了房间,就见床栏杆上的小铁管从焊缝处断裂窗户大敞着。
这里是三楼。
江照寒眸子一缩,奔向了窗户。
可窗外,并没有苏浅的身影。
就在他意识到什么时,后颈忽然一痛。
他目光落在窗户的反光上,就看到了苏浅举着台灯,站在了他身后,手腕上还挂着那抹刺眼的银铐。
“别走……”这是他陷入黑暗前,说出的最后两个字。
而看着晕倒在地上的江照寒,苏浅大口大口喘气。
她颤抖着手,拿回了手机,刚好接到了江寂打来的电话。
“阿寂。”苏浅声音艰涩,“帮我拖延二十分钟,我马上到公司。”
*
彼时,已经是九点二十五分。
会议室坐满了人。
阮思姣看了眼唯一的空位,眼底露出一丝得意。
苏浅她来不了了。
“苏经理呢?”袁总问。
人事主管支吾,“马上就来了。”
阮思姣梨涡浅浅,“是吗,我刚才去办公室没看到苏经理,还以为她请假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
谁都知道,只要苏浅不能在九点半之前准时到会议室,就相当于放弃了这次机会。
思嘉急得不行,给苏浅发去了好几个电话。
就在时间来到9点29时,一道刺耳的巨响响起。
是办公楼的消防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