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样的男人最好训了
要不是傅煊来过闻家,听了她这话险些要以为闻家关着她不让她走呢。
“你爱去哪去哪。”傅煊立在床边,防着她再跳下床。
闻韵栀无辜眨眼:“可是我爸爸妈妈不会轻易让我出门的。”
“那是你的事。”
“你帮帮我嘛~”
闻韵栀最会撒娇了,从小到大被宠出来的本事,不管她想要什么东西,一撒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但这招……
只对愿意宠她的人管用。
傅煊不吃这套:“找你的信锦哥哥帮你。”
“不。”闻韵栀紧盯着他,“就要你。”
傅煊活生生气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闻韵栀十分真诚:“我觉得你是好人。”
前几天还嚷嚷着不要他只要许信锦,病了一场难不成换了芯?
好人卡在傅煊这没用。
但他好奇闻韵栀的变化所在,所以没一口拒绝:“你想出去,去哪?”
闻韵栀当然不能这么快跟他表明目的:“去玩,生病好难受,我病着病着就想起自己好久都没出去过了。”
傅煊若有所思:“倒是个好借口。”
“……”
闻韵栀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她卧室很大,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里那棵枝叶茂盛的树。
这几日,树冒了许多新芽,阳光倾泄在树影间,的确是一副好光景,让人向往外面的世界。
傅煊觉得自己该拒绝她,然后直接走掉。
但不知道怎么的,想起那天第一次见的时候,她喊的那声“傅煊哥哥”。
脆生生的,像春日里抽条的嫩芽。
开春了。
的确得出去散散病气。
……
傅煊答应她了。
下楼时,还顺便和夏书仪说了这件事。
出了闻家,傅煊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叶祁:“下周六在你家医院帮我约个体检,全身心的那种……不是我,我带个人过去……”
总会有原因的。
闻韵栀不说,那他就查。
不过……
傅煊突然想起些不对劲的事。
那小傻子刚刚是不是一直管他叫阿煊来着?
他竟然就这么任她喊了?
难怪她一直蹬鼻子上脸,合着他自己也有责任啊……
那小傻子身上喷迷药了吧。
-
要跟傅煊出去玩的事。
闻韵栀挨个搞定了自家人,虽说过程不太顺利,但闻家人心疼她病了一场,还是妥协了。
安安静静在家里待了几天,一直等到周末,闻韵栀起了个大早,边刷牙边站在窗前看。
生怕傅煊不来了。
她那日就后悔了,应该留个联系方式的,但她忘了。
果然这个脑子还是不大好使,得慢慢恢复才行。
闻韵栀站在窗边兀自失神,一辆极其骚包的蓝色跑车忽然闯入视线,稳稳停在闻家院中。
傅煊下车,身上穿的黑裤搭灰色外套,很平常的搭配。
但穿在他身上像模特似的,行走的衣架子。
傅煊走了两步,经过那棵树时,似乎察觉到什么,步子一顿,抬头,目光不偏不倚和二楼落地窗前的人对上视线。
闻韵栀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纯白的睡裙上挂着一朵朵嫩黄的小花,胳膊腿都露出一大截,白嫩嫩的。
手里还拿着牙刷和漱口杯,像是一早就在那等着他了。
两人对视两秒。
楼上的女孩缓缓低下头,一副想看他又不敢看的模样,转身跑进去了。
傅煊收回视线,勾着唇进门。
他今天特地选了身低调的常服,到底算是把人家养的宝带出去玩,总不好在长辈面前留下个不可靠的印象。
闻家人对他还是客气的。
就是闻老爷子不大喜欢这个年轻人,瞧着性子不够沉稳。
但孙女那天哭哭啼啼地非要跟这小子去玩,他有什么法子?
闻韵栀这些年看了多少心理医生都不愿意踏出家门半步,这会儿认识了傅煊,反倒愿意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闻韵栀在楼上折腾了许久都没下来。
傅煊陪着闻老爷子都下到第二盘棋了。
夏书仪怕人等急,正想上去瞧一瞧,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满床凌乱的公主裙。
闻韵栀站在衣柜前,小脸皱起:“妈妈,我衣柜里怎么全是这些衣服?阿煊会嫌弃我幼稚的。”
她今年都二十岁了,还整天穿这些幼稚的衣服,也难怪别人喊她傻子。
夏书仪拎起条裙子看:“妈妈觉得还好啊,宝宝穿起来很合适很好看。”
在父母眼前,自然是觉得自己孩子哪里都好。
但知道女儿的顾虑,夏书仪还是亲自给女儿搭了身相对日常些的衣服。
还给她挎了只小包,装上手机、银行卡:“卡里是宝宝的零花钱,要是不喜欢这些衣服,一会儿去买些新的。”
闻韵栀甜滋滋地冲她点头。
客厅。
傅煊还坐在棋桌前,听见动静和闻老爷子一块抬头。
夏书仪的眼光很好,闻韵栀身上白色棉质长裙搭着件粉色针织开衫,脚下一双棕色小皮鞋。
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鬓边别着只珍珠发卡。
换下那些花里胡哨的裙子,简洁的穿搭反倒更显得那张脸精致可人。
傅煊眸色加深,棋也不下了,起身走到她面前:“好了?”
闻韵栀点点头,转头:“爸爸妈妈爷爷,我要出去玩啦,你们不用想我哦。”
闻家三老不放心得很,挨个叮嘱她。
闻韵栀应付了好一会儿,嫌他们啰嗦,扭头牵着傅煊袖口,自顾自地往外走:“阿煊,走吧。”
又叫“阿煊”。
到底哪学来的?
傅煊沉默不语,帮她开了车门,上了车,刚要启动,就瞥见她没系安全带。
“安全带,系上。”
闻韵栀眨了眨眼:“阿煊,我不会。”
她会。
她故意的。
闻韵栀昨晚刷了好久的手机,还跟一个海外情感主播连了线,问主播怎么攻略像傅煊这样的男生。
主播说,这样的男人最好训了。
只要她建模不差,直接上就行了。
闻韵栀听进去了。
她一动不动坐在副驾驶,傅煊冷着张脸:“你是傻子,我可不是,你只是这几年没有出门,以前难道没坐过车?”
闻韵栀低着头:“……坐过。”
“那就系好。”傅煊丝毫没有要出手帮她的意思。
闻韵栀还是没动手,甚至把脸一偏,耍起脾气来了。
“……”
傅煊静静盯着她微鼓的侧脸,有种被拿捏住的感觉。
这感觉不是现在才有的,从他鬼使神差答应要带她出门的时候就开始有了,整整缠了他一个星期!
他今天就要弄清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傅煊倾身到副驾驶,长臂一伸。
啪嗒——,安全带扣上。
小傻子,脾气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