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怕不怕我打你
陌生异样的触感充斥在身上的每一处,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软、香、晕……
傅煊僵着身子,想低头看看究竟怎么个事,脑袋刚一垂,下巴就碰到了毛茸茸的东西,是闻韵栀的发顶。
她脑袋正靠在他胸膛上,一动不动。
那双手,也乖乖地环着男人劲瘦的腰身。
两具身体紧紧贴着,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傅煊宕机的大脑转了又转,喉结狠狠在颈间一滚,眼眸霎时变红,几乎是怒吼出声:“姓闻的,你在对我做什么!!!”
抱他?
非礼他?!
霸王硬上弓?!!
闻韵栀被他突然的大嗓门惊得一缩。
她一动,傅煊浑身又僵硬起来了。
这傻子怎么还越抱越紧了?
“松、开。”傅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脖子青筋显露,“要不然,我就把你从这丢下去。”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但都到这份上了,却连手脚都没动一下。
闻韵栀不敢看他的脸,自己也在犹豫。
好凶。
大吼大叫地像狗一样,烦烦的。
但除了傅煊,她找不到更好用的人了,而且,她记得妈妈和爸爸说过,傅煊身边从没出现过花边新闻,连傅老爷子都说他没谈过恋爱。
如果是真的。
那傅煊这样的最好骗了。
“傻子……”
“傻子!你是聋了还是赖我身上了!”
闻韵栀被头顶的吼声拉回思绪,她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在傅煊怀里蹭了两下,还有隐隐约约的哭腔溢出。
傅煊头皮发麻:“喂喂喂,你……”
“阿煊。”闻韵栀仰起头,那双眼不知何时变得通红一片,盈着一汪春水,像破碎的琉璃。
傅煊一口气喘不上来,连她口中异样亲密的称呼也顾不上:“你哭什么?吃我豆腐还好意思哭?”
要不是他念在她生过病的份上,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哪还有机会在这跟他唧唧呜呜。
他最烦女人哭了。
闻韵栀听着他不自觉放软的语气,得寸进尺:“阿煊,我害怕。”
泪珠随着颤抖的声线滚落,滴到傅煊那件灰色衬衣上,洇出水渍。
傅煊还是绷着脸:“怕?怕什么?”
“做噩梦,害怕~”
那小尾音抖啊抖。
男人怀里软得像块棉花的人也在抖啊抖,贴着他的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蹭。
傅煊都有些抵不住了。
他是个正常男人。
方方面面都非、常、正、常。
这傻子家里难道不教她男女授受不亲的吗?上来就抱着男人算什么事?
偏偏他还不能拉开她。
这小身板小胳膊,他怕自己一个使劲就给她弄折了。
做个噩梦都哭。
要是不让她抱,能把天哭塌吧。
要命。
傅煊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奈叹气:“傻子,先把我松开。”
闻韵栀眼泪蹭他衣服上:“不要,松开你就走了。”
傅煊:……
还挺聪明。
这么抱着也不是个事,傅煊继续哄她:“我不走,你松开我,我听听你做什么梦。”
闻韵栀吸吸鼻子,歪头看他:“抱着不能听吗?”
傅煊险些被她气笑。
谁说这傻子傻的?
这不挺机灵的吗?看见个帅的还知道抱着不撒手。
傅煊深呼吸:“不能。”
闻韵栀:“为什么?”
傅煊:“……我自有我的道理,跟你说不明白。”
至于为什么?
这要问他的二弟去。
闻韵栀盯着他的脸瞧了好一会儿,终于肯卸了力道,手还虚虚环着他腰:“那你不许走,要陪陪我,我害怕。”
傅煊闭上眼,胡乱应着:“嗯。”
怀里温香软玉抽离,涌进一股微凉的空气,竟让人有些不适应。
傅煊的食指被握住,被迫跟着往沙发的方向走。
不等闻韵栀招呼,傅煊自觉坐下,还拿了只抱枕放在怀里,用手压着:“快说你的梦。”
听完他就走。
别一会儿又抱他。
他自尊自爱,不是谁想抱就能抱的。
闻韵栀坐在他身旁,一提起,又害怕地往他身上靠:“我梦见…梦见信锦哥哥打我、骂我、欺负我,还把我关起来,我害怕……”
傅煊从她口中听到“信锦哥哥”四字时,好不容易缓下的脸色黑得更厉害了。
声音淬了冰:“你怕他打你,那你怕不怕我打你?”
“……”
闻韵栀是真的被这句话唬住了。
她忘了,狗会舔人,急了也会咬人的。
她的手从他袖口松开,傅煊收回眼神,不爽顶腮:“你投怀送抱的对象搞错了,我不是许信锦,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闻韵栀老实巴交:“我看清楚了的。”
“看清楚你还敢抱?”傅煊是真好奇她的脑子构造。
闻韵栀嘴一瘪,泪比刚刚流得更凶:“阿煊是好人,和他不一样。”
意味不明的嗤笑溢出,傅煊毫不留情捏起那张脸,发狠:“你在这耍猴呢?一口一个信锦哥哥叫得这么欢,你说你怕他?”
他傅煊长了一张很好骗的脸?
话落。
连闻韵栀自己都愣住了,泪水挂在下巴,摇摇欲坠:“我……我叫习惯了,我可以改的。”
改?
五年,改得过来吗?
傅煊没应她这话,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韵栀动了动嘴:“阿煊,可不可以先松手,疼……”
傅煊冷哼一声,松开她。
指腹残留的余温还没散,那张脸也留下两个微红的指印。
啧。
也没用力,怎么跟块豆腐似的,碰都碰不得?
那姓许的要是真敢打她,这小傻子挨两下都顶天了。
也难怪害怕,能养成这副模样,闻家人只怕连话都不舍得吼她半句,这又生病又做梦的,不怕就有鬼了。
傅煊缓了会儿劲:“就做这么个梦?”
闻韵栀可怜巴巴点头:“嗯。”
“害怕?”
“嗯。”
“叫你妈来陪你,我要走了。”
“嗯……嗯?”
闻韵栀还没反应过来,傅煊把腿上的抱枕扔开,起身,直接往卧室门走。
门打开一半。
傅煊后背猛地贴上一个柔软的身躯。
又来……
开了的门又关。
傅煊直接回头,把狗皮膏药似的人从自己身上剥离,提着走到床边,一放:“给我老实点!”
闻韵栀都被他凶习惯了,一点也不怕,刚沾床就要下地。
傅煊直接把她拖鞋一脚踢走。
闻韵栀看了看飞到远处的拖鞋,又看看他,直接光脚踩在了地板上。
傅煊眼皮子突突跳,认命似的把她再度抓回床上。
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韵栀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
“阿煊,我想出去,你能不能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