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姓许的狗
闻韵栀一进店就跟店长对上眼神。
两人都愣了下。
店长视线移到她身后的男人,又移了回来。
优秀的职业素养战胜了自己的八卦之心:“小雪,A1贵宾室,带小许总和这位小姐过去。”
昨天是太子爷,今天是小许总。
何方神圣啊。
好像也没见过。
看着不显山露水,没想到还是手段了得的人物,女中楷模呀。
见店长装作不认识自己,闻韵栀松了口气,想了想,装作不经意多问了一句:“其他贵宾室有人吗?我想挑个光线好的。”
傅煊说,会带她来,也会带别的女伴来。
店长眯起眼睛笑得高深莫测:“没有人,您请。”
一听见没人,闻韵栀无声叹了口气,兴致不高:“算了,随便哪间都可以。”
店长:……
怎么好像还挺失望?
没人不是好事吗?万一被太子爷撞见,那位可不是好脾气的。
店长把人送进贵宾室。
刚出来,立马眼尖地在远处看见一个身影。
好巧不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傅煊身边也跟着位女伴,进了家奢侈品店。
这些有钱人之间的事,店长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轮不到她多嘴,顶多自己私底下八卦一下。
只不过……
她怎么感觉傅少往这边斜了一眼……错觉吗?
怪渗人的。
进了贵宾室,许信锦让店员上了一堆珍珠首饰。
闻韵栀兴致缺缺地扫了几眼,只觉得这些都没昨天的钻石耀眼。
她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这些日子瘦了,下巴尖了点,但婴儿肥还在,多添了几分娇美。
再加上她今天的打扮和往常不同。
许信锦甚至在她身上嗅出了一丝女人味。
其实,如果闻韵栀懂得怎么像别的女人一样讨好他,他也是挺喜欢她这张脸的。
无可挑剔的脸蛋,天然的纯真,再加上一丝媚态,对男人是致命的诱惑。
可惜他每次见她都是在闻家,闻家人把闻韵栀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顶多也就牵一下手……
想到这,许信锦视线望向她领口露出的白腻,突然觉得身体有些按捺不住的燥热。
只是他刚想靠近,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上面来电人显示“sy”。
闻韵栀想凑近看一眼,手机屏幕立马扣上。
许信锦神色里闪过一抹不自然:“小栀,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在这待会。”
“……嗯。”
真奇怪。
一个两个跟她到这里就有电话要打。
不是陪她吗?电话比她这个大活人重要?
闻韵栀讨厌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该死的男人,一个两个千万别落到她手里,要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
从电梯出来,傅煊就心不在焉的。
魏相宁看在眼里,也不介意,随手拿了个包:“傅少,这个包怎么样?”
傅煊没回答,直接递了张卡到店员手里:“直接刷,我出去透透气。”
“……”
说完,人直接走出去了。
魏相宁耸了耸肩,转头朝店员道:“把你们店里所有限量款的包全拿出来给我挑。”
这亲事没相成。
也不能让她白来一趟吧。
出了店门。
傅煊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烟,抽了根漫不经心地衔在唇边。
这烟还是昨晚从会所走时,桌上随手顺的。
他以前叛逆抽过烟,被老爷子发现后,一天打他一顿,打到他肯戒烟为止。
后来傅煊还真戒了,再也没碰过。
只是昨天胸口一直发闷,尤其跟叶祁吵了一架后,他鬼使神差的,就想抽那么一根,缓缓劲。
打火机打出火苗,点燃。
火光在漆黑的瞳孔里闪烁,很快暗下。
傅煊烟夹在指尖,拿出手机翻看助理昨晚发的信息。
那个掉了的发圈……
呵。
看来轮不到他去拿了。
第二口烟傅煊就失了兴致,眼皮刚撩起,正好看见一个身影从那家首饰店快步走出。
是许信锦。
傅煊双眸眯起又展开,唇线紧抿,刚沉下的心怦然跳起。
下一秒。
烟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进垃圾桶,一阵冷冽的气息快步卷袭,直奔一个方向去。
忍。
他要是能忍他就不姓傅。
店长刚泡好壶奶茶想给贵宾室送去,没想到迎面碰上自家太子爷,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去了:“傅、傅少……”
傅煊脸色骇人,迸出怒意,仿佛要把每一个字生生嚼碎:“把店门关了,谁都不许进。”
尤其那只姓许的狗。
贵宾室只有一扇门是关着的。
傅煊拧开门把,门弹到墙上又弹回来,发出巨大的声响,结结实实地把里边的人吓了一大跳。
闻韵栀整个身形肉眼可见地抖了抖,手心把那条珍珠链子攥得生紧。
她粉润的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但双眸在看清来人时,一闪而过的惊喜。
目标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助她也。
闻韵栀反应极快,眼眶霎时就氤氲起了雾气,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阿、阿煊?”
傅煊看见她这样只觉得刺眼,冷笑:“还认得我?”
不然他还以为她鱼的记忆,睡一觉就把人忘了呢。
真行。
“当然认得……”闻韵栀像是还没平复下心绪,“阿煊怎么会在这里?”
傅煊心头全是无名火,说话恨不得把周围人全扎死:“我不能在这?整栋楼都是我傅家的产业,我把这里炸了都行。”
“……”
闻韵栀丝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毕竟他现在和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已经在爆炸的边缘了。
就等她点一把火呢。
闻韵栀眼底对他流露的害怕未减,像是不敢看他,默默把脑袋偏开了。
白皙的脖颈恰到好处地露出,双手紧张得握拳,像花盛开似的裙摆下露出那双修长的腿,没有安全感地并拢着,缩在一起。
瞧着多可怜、多娇弱……
多惹人疼啊。
“闻韵栀,”傅煊眉骨生出凌冽,“昨天还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今天就穿着我买的衣服在别的男人面前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装的呢。”
他最后几字近乎切齿。
就算是装的,闻韵栀也半点不心虚,仰头看他,娇弱里涌出一股倔气:“不是阿煊说厌烦我了吗?”
傅煊一哽,满腔的气没有发泄之地。
“昨天把我赶下车,现在又来对着我发火,”闻韵栀直挺挺望进他眼底,“怎么?就因为我是傻子,所以你们个个都要欺负我?”
见她要哭不哭的,傅煊气焰莫名消了一半:“我让你找别人也没让你找许信锦,不是说害怕他?我看你喜欢得很。”
闻韵栀硬气怼他:“我爱找谁找谁,不关你事。”
傅煊整张脸写着不爽二字:“不关我事?那你别他……那你别穿着我买的衣服来见他!”
话落。
沙发上的人猝然站起来。
傅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把身上的小外套脱了,一下扔到他面前。
“不就是几件破衣服吗?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