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男人就是喜欢嘴硬
那件针织衫落在脚边。
“闻、韵、栀!”傅煊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被这么气过。
他双目发红,下颌的紧绷蔓延到脖颈。
偏偏眼前的人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不仅不怕他即将暴怒的脸色,甚至扔完外套,还伸手到背后去拉裙子的拉链。
“!”
傅煊这一眼都吓漏气了。
短款无袖的裙子,没了外套露出那双藕白的胳膊,还脱……
这他妈还得了?!
傅煊气都顾不上生了,迅速捡起地上的外套。
闻韵栀还在费劲摸拉链,外套就这么裹了上来,连带着男人的双臂,圈在她身侧。
气得直咬牙的声音落下:“闻韵栀,你再脱一下试试,你想气死我吗?”
“……”
试试就试试。
男人的双臂只是虚虚环在身侧,禁锢不了她的行动。
闻韵栀探在后背的手往上一摸,摸到冰凉的拉链头。
嘶啦——
傅煊突突跳的太阳穴像到点的定时炸弹,砰的一下,炸了。
他将外套扔在沙发,空出双手钳制住她的动作。
闻韵栀是被家里娇滴滴宠着长大的,跟他的力气没法比,傅煊一只手就把她摁得牢牢的。
肌肤碰撞在一起,因为一方过于白,肤色差尤为明显,迸发出不可言喻的拉扯感。
傅煊低头扫了眼,脑子乱得一时不知该干什么。
闻韵栀腮帮子气鼓:“你松开我。”
傅煊气息不稳:“放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闻韵栀扬起下巴,又倔又傲:“这是你买的衣服,我不要。”
傅煊凝着她,面色风雨欲来:“不要我的要谁的?”
“谁都不要!”闻韵栀是真被他喜怒无常的性子气着了,“这些都是你当时硬要给我买的,现在又不让我穿,我是傻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她破罐子破摔。
居然自己说自己是傻子。
没见过这样的。
傅煊被她这句话搅得气都散了:“我没有不让你穿,我只是不想让你穿给许信锦看。”
闻韵栀装傻装到底:“那我又不能把他变成瞎子。”
傅煊在她话里捉着模糊的重点,意味不明:“就非要跟他出来?”
“我……”
闻韵栀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冷颤,整个人明显一抖,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
傅煊浑身僵住,这才反应过来这会儿是个什么情况。
疯了。
他真是疯了。
外套再度捡起,刚落到肩头,闻韵栀小幅度动了下。
傅煊忍无可忍,沉着声吓唬她:“再乱动我就打傻子了。”
闻韵栀不动了,小声嘟囔了句:“拉链……”
傅煊动作一顿,面色浮现不自在,松了钳制她的手:“自己拉上,把外套穿好。”
闻韵栀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抓出的红痕,眼皮耷拉:“不会。”
“……”
又来了,那种被气得心梗的感觉又来了。
傅煊盯着她黑乎乎的发顶:“你骗谁呢?怎么拉开的就怎么拉回去。”
“……”
说完,傅煊把头偏开,不去看她拉拉链的动作,耳边只听见她的哼唧声。
自顾自弄了会,拉链还是没拉上去,闻韵栀索性一跺脚,直接摆烂:“就是拉不上,我不要拉了。”
傅煊深吸一口气,认命似的闭眼。
大掌探到她腰后,往上挪一寸,摸到拉链,刺啦一下拉好。
还不忘训人:“脱的时候怎么那么硬气?老子他妈是个男人,你敢在我面前脱衣服,等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
闻韵栀倏地捂着耳朵,小脸皱着一团:“你说话好难听啊。”
“难听?”傅煊不怒反笑,“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
真不知道该说她胆子肥还是不懂事。
在他面前都敢脱衣服。
那在许信锦面前呢?
都做过什么?
他绷着脸,愣是亲手把那件外套套回她身上,扣子也一颗颗系好。
弄完,傅煊从她脸蛋一路往下扫,扫到她手里从进门攥到现在的珍珠手链。
意味不明地讽刺:“你跟他来就看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买十条比不上我昨天给你买的一条,就非要跟他出来?”
绕了半圈。
话题还是回到这句。
闻韵栀觉得慕七还真是厉害,一猜一个准。
男人就是喜欢嘴硬。
其实心里在意得不行。
做不到坦然放手的那一方,那就活该被另一方拿捏。
傅煊话落,突然撞进她湿漉漉的眼眶中,有一瞬间的无奈:“怎么又要哭?我才说你几句就要哭……”
“我一个朋友也没有,除了阿煊,我认识的也只有许信锦了,阿煊把我赶走,那我能找的也只有许信锦了。”她声线憋闷,像是含着天大的委屈往下咽。
是啊。
明明是他叫她去找别人的。
怎么现在她乖乖听话了,为什么他又这么不高兴呢?
闻韵栀吸了吸气,转头一屁股坐沙发上。
傅煊跟上去,情绪不明,却明显消下气焰:“就不能跟爸爸妈妈出来?”
“爸爸妈妈要忙。”
“……那也不能找许信锦。”
闻韵栀眼神里装满疑惑和不解:“为什么?”
傅煊深吸口气,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她:“姓许的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找好歹也找个比得上我的……”
话音未落。
傅煊自己都顿住了。
不是他自恋,但比得过他的那可太难找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线不觉间软和下来:“虽说找一个比得上我的男人很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
闻韵栀听着他叽里呱啦,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了。
臭普信男。
“那不如阿煊给我介绍一个,”闻韵栀顺坡下驴,“我听说阿煊身边很多朋友,既然能跟阿煊一起玩,那想必都是和阿煊一样的好人。”
朋友……
傅煊一瞬间就想到了叶祁。
好人?
傅煊弯腰平视着她,皮笑肉不笑:“那我现在告诉你,有些人只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当伴侣,你看着他像好人,其实比我烂多了,你以后碰到我的朋友有多远跑多远。”
话落。
他还不放心似的点了点她脑门:“记住了吗?”
闻韵栀嘴一撇,点头。
贵宾室里悄无声息,傅煊弯着腰,单臂撑在她身旁的沙发扶手上,从身后看去,只觉得男人的身躯把人结结实实裹在怀中。
彼此的体香交融、碰撞。
说不出的暧昧。
可偏偏这样好的机会,被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
是店长的声音:“傅少,许总回来了,他说、说要带走闻小姐,请问您这边……”
店长也是这会才从许信锦口中听说里面那位是闻家千金。
这下更是两边都不敢得罪,不得已只能来敲门。
闻韵栀收回伸到一半的手,她反应快,趁着傅煊往门外看时,直接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傅煊低头看着怀里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人,大掌下意识抚上她的背,边安抚着边往门外吼:“拦着,敢放人进来我铲了这店。”
闻韵栀:……
店长:……
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