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就是她的一个玩具
吃了晚饭。
闻韵栀刚回房就收到了条好友申请,头像是手绘的火焰,热烈张扬,昵称一个X。
没有备注信息,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
闻韵栀拒绝了申请。
两分钟后,那个账号再次申请,还附上信息:【不想知道我跟你妈妈说了什么吗?】
一句话。
精准拿捏到闻韵栀。
好友申请瞬间通过,傅煊看着那头发来冒火的表情包,指尖操作几下:【小妈宝,你妈妈说你整天烦她,要把你卖给我。】
闻韵栀把手机屏幕戳得噼啪响:【我妈妈才不会说这些话!你跟我妈妈说我什么坏话了?】
傅煊今晚没留下吃饭。
但闻韵栀进门后,夏书仪直接明晃晃地避开她,和傅煊单独去院外说话了。
等闻韵栀按捺不住出去时,傅煊刚好开车走。
任凭她在饭桌上软磨硬泡,夏书仪也没告诉她。
傅煊连发两条信息:
【坏话?】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一会儿给他发好人卡,一会儿又把他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所以到今天为止,傅煊打心底都是不相信闻韵栀是真的喜欢他。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此,傍晚在闻家和夏书仪谈话的时候,也是在旁敲侧击一些细节。
他想知道小傻子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商场的事情傅煊没全盘拖出,只说刚好碰到,而闻韵栀缠着他不放,只好他把人送回来了。
意外的是,夏书仪对他这番说辞竟没半分怀疑。
傅煊险些都要怀疑自己的直觉了。
难道闻韵栀这么反常的行为,在闻家人眼中已经见怪不怪了?
夏书仪说,闻韵栀见过他之后,的确有小半个月没再吵着要见许信锦了,只是今天才突然提出要见,连她也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
这番话倒是和闻韵栀今天说的对得上。
她说她是特地找机会出来,为了能碰见他的。
但即便如此,傅煊也还是没有打消怀疑。
夕阳将身影拉长,傅煊直接了当地问出口:“那之前的五年呢?她喜欢了许信锦五年,人尽皆知,见我一面就移情别恋,未免太过难以让人相信。”
五年。
太久太久了。
傅煊一想到这五年,连想骗自己都骗不到。
说到这,夏书仪叹了口气。
像是想起什么,她语气哽咽:“小栀十五岁那年,跟她爷爷出去参加寿宴,在宴席上被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孩欺负,说她是连学都没上过的傻子。”
“那群孩子还说小栀生出来就是傻的,爸爸妈妈傻,所以孩子也跟着遗传。”
夏书仪满目心酸,捂着嘴:“小栀很听话的,人家骂她小傻子她都没生气,听到爸爸妈妈被骂才和那群孩子打了起来。”
“但她一个人哪里打得过,等大人来的时候,她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头发都被拽掉了一大把……”
回忆起往事,夏书仪心疼得说不下去。
傅煊张了张口,竟发现自己喉咙也涩得生疼,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书仪抹了把泪,看向他:“许信锦是那个时候最先发现小栀的,后来小栀不敢出门,又没有玩伴,才跟我提出说想见许信锦。”
傅煊气息沉沉,浑身像是泄了力:“所以,她就这么喜欢上了许信锦五年。”
夏书仪微弱的抽泣声蓦然顿住,意味不明地瞅了他好几眼。
她怎么觉得傅煊问来问去,就是想问清楚女儿和许信锦之间的事。
就好像……
他很在意?
不是说不喜欢她家宝宝吗……
虽然不知道女儿究竟想做什么,但夏书仪还是选择无条件站在女儿这一边。
“其实,”夏书仪神色恢复如常,“我也不知道小栀究竟算不算喜欢许信锦。”
傅煊不明所以:“这话什么意思?”
“小栀心智单纯,根本不懂感情的事,更像是把许信锦当玩伴,让许信锦陪着她玩,有时候不开心了也会冲许信锦发脾气,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夏书仪光想着替女儿遮掩。
殊不知这番话落到傅煊耳朵里,却变了个意思。
看着手机里那个荷包蛋头像发来的“好人”二字。
傅煊总觉得像是在说,他是个好看又好玩的玩具。
闻家人把她宠得不像话,所以在她眼里,许信锦是她的玩具,开心了一起玩,不开心了可以随意撒气。
这个旧玩具玩了五年。
现在她厌倦了,所以找上了他这个新玩具。
难怪……
难怪嘴上说着喜欢他,撒气的时候可一点都没管他死活。
他傅煊这条贱命就是她闻韵栀的一个玩具。
哈。
哈哈。
-
闻韵栀发完信息许久都没等到傅煊回复。
等夏书仪去瞧她的时候,她早就睡着了,被子踢开一大半,整个人像只大海星一样仰躺着。
夏书仪仔细地替她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门。
回到卧室。
闻东看着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靠过去揽着她肩膀:“怎么了?小栀睡了吗?”
夏书仪点点头,刚要躺下,突然就抓紧闻东的手:“你有没有觉得小栀这些天不太对劲?”
闻东拍着她的背,交汇的眼神中显然也早已有所察觉了,却又没多说:“或许是生了场病,身体不舒服,不爱说话了。”
闻韵栀从前简直跟几岁的孩童没区别。
整天像是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跟谁都有说不完的话。
这些天虽说她也会找家人说话,但总能看见她在饭桌上或者坐在沙发上发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小的一个人,好像眉宇间都笼上了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夏书仪跟他说起今天的事:“小栀的变化,连傅煊一个外人都察觉出不对劲,你说,小栀到底在想什么?她是不是……”
她欲言又止,那半截话到底是说不出口。
毕竟……
这样的奇迹她们夫妻俩盼了一次又一次,可接踵而来的是一次次的希望落空。
夏书仪不敢再想,也没有勇气说出口,低头趴在闻东的肩上轻泣。
闻东抱着她,心底对妻女心疼不尽:“咱们把小栀平平安安养这么大,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其余的,顺听天命吧,而且小栀也长大了,有些事她不愿意跟我们说,就随她吧。”
“我只想她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